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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慕月問錦夕

鈴鈴鈴……

天色陰沉,茫暮愈暗。

鈴鈴鈴……

雨聲飄窗,長夜。

像是一團永遠散不開的迷霧,走不出,也退不得。

月靈從過自己是誰?名字,家人?沒有想過去,也沒試圖尋找過去。過去對她來說就像是林中飛鳥,山崖飛泉,無意義也無概念。在她記憶力只有師傅,師兄,師弟,還有生活的這一方小小天地。

尋找過去,真的有必要嗎?

直到……遇見了他——一個霸道,冷酷,殘忍卻不失熱情的男人。他就像水底燃燒的烈火,表面平靜,內心卻熱熾灼燙。

他驚才艷艷,任何困難險境,都可以化險為夷。他沉穩不驚,所有局面都能牢牢掌控……當然,也包括月靈。

他們就像是一場永遠不會完結的游戲,彼此追逐,互相試探,又情不自禁的相互吸引。

「唔…」她微微著,晦暗陰冷的環境,身上衣服潮濕而又難受,漸漸地眉頭緊皺,身體蜷緊,難耐時,一雙不失溫柔的大手輕輕撫上身軀,游走之處帶給她一種前所的顫栗,酥軟溫熱,讓人不由得靠近。

「幽闕…」她一聲低喃,享受這股溫暖和安慰感,眼珠骨碌碌直轉卻始終張不開看不清那人樣貌。

可那雙手倏然一滯,停在少女頸畔,她稍稍舒展的眉心又蹙起,鼻尖向前蹭蹭,像極了一只撒嬌的小貓。

雖是這樣,那雙手並沒有繼續,驟然捏住少女細膩的脖頸,指尖的力道越來越大,生生要將其捏碎般。

少女呼吸越來越急促,求生的本能讓她睜開雙眼,驚恐得看著那人,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影著一張扭曲陰狠的臉。

隨著手指力道加大,眼看著她出氣越來越多,進氣越來越少,意識越來越模糊,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段段畫面不斷掠過眼前,瞬間將她包圍。

正試圖抓住一截畫面,禁錮的力道驟然一松,接著整個身子被大力向後推倒,還不及反應,胸口就像被一座大山重重壓著,動彈不得,不斷侵略,不斷折磨。

奮力掙扎中,那人體溫越來越熱,霸道凋舐她每一寸肌膚,手腕被狠狠勒緊,牢牢固定在身下。

「放開我!你放開我!」任是月靈再不通人事,也能感覺到那男人身上散發的濃烈,和混著迪天憤怒。

嗚嗚嗚……兩行清淚蜿蜒而下,月靈不斷躲閃,不斷後退,可卻被他牢牢固在自己腰間的手掌阻止。後背不斷撞上堅硬的床板,發出沉悶聲響。鈴!鈴!鈴!手心里一直沒有松開的鈴鐺,在掙扎中鈴鈴作響。

救命!誰能來救救我!月靈驚恐的看著在自己肆意的男子,視線踫撞在一起,他的眼里是不容拒絕的霸道。

動作越發的凶狠,粗暴的吻著她的唇角,肆意蹂躪,另一只手卻悄悄向下游走。

覺察這一點的月靈圓目怒睜,掙扎越演越烈,情急之下竟咬破那人的唇角,鮮血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甜膩入骨。

男子沒料到月靈還敢反抗,滔天怒意代替的,大力將月靈摑到床下。冷眼于高處,眼神冰冷。

無視她的衣衫凌亂,無視腕處寸寸勒痕,臉上斑斑淚跡。

「哼!」月靈毫不退怯,與那人對視,嘴角浮出一絲冷笑,是輕蔑?是傲慢?

「賤婢!居然敢傷本王!」衛王看見月靈這般態度,雙眼都快要冒出火了。

當五毒郎將月靈帶回時,衛王是以輕蔑的鞋看待這丫頭——和一群男人生活數月,還和幽闕曖昧不清。哼!這種女人他見得多了。不過饒是他見過的女子再多,都沒見過這種的,細長的眉眼,精巧的小嘴,消瘦的下巴,揚眉抬眼間純真流露,低垂婉轉間高貴內斂。宛若清蓮盛開,靈秀絢麗。

衛王突然產生一種征服欲,他想要這個女子,佔領她的一切。

可是睡夢中的她居然敢將本王認錯!口中念叨別的男人——這無疑是對衛王極大的侮辱!曾經有過的憐惜疼愛瞬間消失殆盡!

「哼!」月靈嘴角上揚,睨著衛王,「衛王說的沒錯,我只是區區一名賤民,身份低微,不能入王爺眼!」

「你!」衛王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賤婢,若不是看你于我還有用,我早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靈心中衛王話里何意,手一僵,低眉淡淡道︰「王爺抬舉月靈了,我與幽闕早已恩斷義絕。」

「……」衛王眉峰上挑,起身走上前,修長手指捏住她下巴,「即然如此,你便跟隨本王如何?」

月靈面無表情,不做置否,從地面傳來的陣陣寒意喚醒先前的記憶,一道如山屹立的背影好似還在身邊停留。她轉而問道︰「衛王,是你擄我來的?」

衛王點點頭,淡笑道︰「是!」

月靈垂首,冷冷道︰「那麼我就要為一個人報仇!」

話,銀光一閃,她抽出藏在袖中的銀簪直取衛王咽喉,可就在簪頭離咽喉幾寸處,生生被阻止。

他沒想到衛王早有準備,擒住自己手腕,問道︰「你真的那麼想殺我?」

「唔…」想是抱著必死決心,她的嘴唇都被咬破,「我不想殺任何人!可是我必須替為我死的人報仇!」

鈴聲清脆,在空寂的屋子里低低作響,伴隨著屋外細雨拍打門檐的聲音,銀光忽閃,殺影重重。

伴隨的破窗聲,一道更為的氣流橫掃而過,直撲月靈。

強大沖擊力讓她五髒六腑都移了位,血肉撕裂,劇咳之後,她軟倒在地,雙肩微微,她的血一口口吐在地面,混合著身上干涸的血液,染出大片紅花。

「叮!叮!」銀簪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商百年站在衛王面前,神態淡然,眼神里又露出一絲緊張。

「王爺,您沒事吧?」

衛王沒有回答,視線落到月靈身上,見她已經昏迷不醒,毫無生機模樣。心中一緊,怒道︰「出手不知輕重的東西!快看看她死了沒有?」

「是!」商百年點頭,上前查探,忽的身子一頓,回頭道︰「王爺,她氣息微弱,內髒受創,怕是華佗在世也無力為天了。」

「該死!」衛王低聲怒喝,眼神冰冷,可是理智讓他止了手,極力壓制著怒氣,道︰「不管怎樣,你一定要將她救活!否則本王讓你陪葬!」

「是…」商百年垂眸應道,掩飾眼底全部情感。

許是覺得晦氣,衛王看著地上已經一腳踏入鬼門關的女子,只覺心底不快,連帶著屋子里空氣也極是沉悶,掃興的甩袖離開。

腳出半步,衛王倏然回頭,視線落到一抹銀光,眼底精光忽閃,吩咐道︰「百年,你速將此物送到冥焰,告訴幽闕,他要的人在本王手里,要想救她,三天後到青狐山山頂交易!」

「是,王爺!」

等衛王離開,商百年有如石雕緩慢轉身,靜看地上的女子。窗外雨聲漸大,透過窗縫落到地上。地面瞬間結成一片寒冰,似九幽之淵冰冷。寂靜,催眠一切,冷凍一切!它將所有人拖進最深處,然後潛伏在深淵里的怪獸張開傾盆大口靜靜等候著……

鈴鈴鈴……耳畔總響著一串清脆熟悉的鈴聲,可是又不知道是從哪里發出?無所不在?又蹤跡難尋……

身子越來越僵冷,意識逐漸渙散。錦兮想,自己應該就快要死了吧……

可是身上的火又是怎麼回事?仿佛身處冰窟,又仿佛沐浴火海?火舌肆意吞吐自己的肌膚、燃燒每一根發絲。痛感一陣陣地沖刷她的,撕裂她的神經,從發梢至腳尖,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這個致命的痛苦中顫栗,的劇烈抽搐著。

無數凌亂的記憶從心底破牢而出,仿如萬箭齊發,仿如蒼茫山倒,仿如冰河決堤……

冰與火的痛感,骨骼、血液、心髒、靈魂……由里而外,痛不欲生!

那些……那些是什麼?

如火般盛開的一樹紅花……操琴彈奏的亭閣……繁星夜空下站立的男女……拔劍相對卻絕望痛苦的雙瞳,轉身,背景是紅了半邊天的火焰和不息的刀劍聲。

血和火修羅之夜,烈火無情的吞噬一切,自己的背影是如此悲壯,接著自己面前站的是誰?為什麼有這麼多人?他們在做什麼?

「不!」也不知是誰在呼喊?

鮮血染紅了視線,身子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不停下墜,一個人伸手想要抓住我,我卻極力揮開,嘴含笑意,詛咒般對他道︰「我愛你,但是同樣恨你!下輩子,我永遠都不想再記起你!」

所有過往,所有愛意都湮滅在呼嘯的風聲,紅塵初妝,彎眉婉轉間,不禁問情為何物?卻直教人生死相忘。

瀕臨死亡的觸感令一切浮出水面,前塵過往,貪嗔痴恨都顯得那麼清晰。

那些,那些……

少女吐吐舌頭,笑道︰「阿爹,所有事情你都會幫女兒解決對不對?阿爹最疼錦兒了!」

曾經鳳凰穿雲

少女皺著眉,頗為困窘,又偷偷打量少年反應,「啊!你什麼時候站在我後面?我彈的一定難听死了!這把鳳鳴琴明明就是把爛琴!」

卻也心上離愁少女眸光帶淚,似是懇求,又似是決心,「不管阿爹同不同意,我們絕不分開!你一定要答應我!」

暮雲行路歸家

少女紅著臉問著少年︰「相傳在這棵鳳凰樹下盟誓的情侶會受到花神的祝福,白首不離,不如……我們也來盟誓還不好?」

邊聲角鼓?

少女在少年臉上輕啄一口,霸道的說︰「阿郎,再過兩天就是我的十五生辰了,等我完成及笄之禮,你就向我阿爹求親!除了你我誰都不嫁!」

血染青冥!

少女哀傷欲絕,眼神怨恨道︰「原來從頭到尾,你全部是騙我的……你瞞的我好苦啊!從今以後我和你恩斷義絕!若你膽敢傷害玥冥宮任何一人,我——慕錦夕以天地神明起誓定要你血債血償!」

戰火燎原,紅裙淒艷。一曲鳳鳴隱藏所有的不安,陰謀,異心,晝夜不停的噬咬血肉,強迫著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

「我——慕錦夕,玥冥宮少宮主,注定與玥冥宮同進退!……你們自詡名門正派卻無所不用其極,下毒暗算,使用卑鄙勾當!我就是葬身刀下也絕不投降!」因為…這是屬于我是慕燊的女兒,鳳鳴琴傳人。

現在…是屬于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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