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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月去小松崗

夜,月色如水,淡淡灑在地上,殘破的土地廟里,幾個孩子抱成一團,蜷縮在角落里沉沉睡著……

盡管已是四月,但依舊沒有擺月兌冬天的夜晚仍然,有些寒冷。

殘破的山神廟里,一堆篝火熊熊燃燒,火焰隨著廟外刮進的風,忽明忽暗,照的圍成一團的孩子們臉通亮。

啪啪!

燃燒的柴火發出細細的響聲,偶爾伴隨著一絲風聲,夜,靜謐而詭異……

月靈迷迷糊糊睡著,半睜開迷蒙的雙眼,下意識摟緊身旁的孩子。不想,手卻在半空中撲了空。

月靈猛地打了個激靈,忙起身查看,點了一下人數——少了兩個孩子!不知怎的她額頭冒出一層細細的汗!

"小柔,小柔,快醒醒!」月靈忙搖醒一名女孩。

"恩?月姐姐什麼事啊?"被喚醒的女孩也是睡眼惺忪,一臉困惑道。

"阿七和阿寶不見了!」

"阿七?阿寶?你們在哪兒?"月靈和小柔在廟四周不停叫喊著。可惜聲音回蕩在空曠的郊外,如泥牛入海,鳥無音訊。

"姐姐,這怎麼辦?他們…他們不會出事了吧!"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小柔拽著月靈衣角,滿臉焦急道。

這麼晚了,他們按理說應該不會到處亂跑,四周又都找遍了,那麼剩下來的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也是月靈最不願去想的。這個時候,月靈絕不能慌,她一定要鎮定!

"小柔,你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這樣,你現在立刻回去等著,我再出去找找。"月靈拍拍小柔肩膀道。

"不!姐姐我和你一起去!"不知道為什麼,小柔突然有種不好預感,似乎月靈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月靈面露一笑,模模小柔頭道︰"不用了,你別忘了我可是會武功的,你去說不定會托我後腿的。好了,快回去吧!」

見月靈態度堅決,小柔只好作罷,不安的一邊回頭看月靈,一邊回山神廟。直到月靈信心滿滿的揮揮手,小柔才終于回去。

就在離山神廟不遠處有一處亂墳崗。亂風崗里到處都是被野狗扒出的尸骨,殘骸。

狗嚎叫聲不絕于耳……

繼續往前走,一座破墳前,兩個年齡不大的孩子抱作一團,腳邊躺著一塊朱砂猶新的大理石墓碑。這是一個橫死異鄉的他鄉人,家里人無法帶他回家鄉,只有出錢在此立一座墳,可惜如今墓碑斜躺在地,連墳頭也被扒開,露出里面的烏黑棺木。

膨!一聲巨響,棺木被掀開,一股腐臭之氣頓時彌散開去,樹梢處,烏鴉在狂叫,似乎在為晚餐高叫。可這股彌散血腥之氣卻令兩個孩子感到窒息。原來死亡如此之近,本能的恐懼使他們腿腳發軟,除了渾身,什麼也做不了。

「嘿嘿嘿!」突兀的聲音從墳里傳出,似是已死去之人重新復活般,興奮地大叫著。氣氛益發恐怖!

被扒開的墳頭,緩緩露出一人,只見那人烏黑寬大的袍子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因為上面有大片大片的血污,就連那人臉上也全是鮮血,如狼般泛著綠光的雙眼劃破黑夜,使人不寒而栗。

渾身血污的男子肩扛著一物,緩緩走向瑟瑟發抖的兩名孩子,陰森森地笑起來,「嘿嘿嘿!別擔心,很快就輪到你們了!」說完,提手將肩上東西重重摔在地上。

居然!是個人!

被摔在地上的人誠然死去很久,臉上泛著烏青,手臂處因方才的,生生帶掉下皮肉,露出點點白骨。渾身血污男子滿意地看著地上的死人,嘴里再次發出笑聲。

「咯咯咯……」笑聲穿透寂靜的黑夜,顯得格外陰森,可怕。

大笑後,渾身血污的男子從懷里抽出一把刀和一個瓷碗,瓷碗輕輕放在地上,右手舉刀輕輕刮著那死人手臂,細碎的割肉聲回蕩在寂靜的山崗上,讓兩個小孩幾欲昏厥。

渾身血污的男子割開死人手臂後,將死人手臂伸到瓷碗里,讓死人的血順著瓷碗流在一起,一滴,兩滴……半盞茶功夫,就已經有了一碗血。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頓時變得濃烈異常。

「嘿嘿嘿!」渾身血污的男子大笑著,他不但不厭惡這味道,反而眼里綠光大盛。

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燻爐,雙手捧著,輕輕放在地上,揭開爐蓋,一條五彩斑斕的蟲子立刻似蛇般 射而出,伸長著半截身子,立在空中。然後順著男子引導,蠕動著圓圓的身子,爬進碗里。

爬進碗里的蟲子在碗里翻騰,五彩之色由于血液的浸染更加顯目。

「嘿嘿嘿,好蟲兒,你就好好喝,等喝飽了,吃足了,就該我享受了!"渾身血污的男子轉頭望向兩個孩子,那如饑似渴的眼神看的兩個孩子抖得更加厲害,其中年齡較小的孩子更是臉色蒼白,幾欲尖叫!

……

「阿寶?阿七?……你們在哪?」月靈飛上樹梢,不停地四處張望,無奈夜深月黑,始終瞧不見兩個孩子的身影。

十五月圓,清冷的月輝灑在樹梢,一切都照得雪亮。月靈從樹梢躍下,焦急的找著。無意間瞥見地上一排腳印,那腳印極深,像是背了什麼重物。

「難道……不好!」月靈低叫一聲,快步順著腳印方向追去。

……

連喝七七四十九碗後,那蟲子的身子越來越大,原本只有一寸,如今卻有五寸左右,如麻繩一般粗細。等最後一碗喝完,蟲子這才慢悠悠爬進燻爐,蜷縮一團。

渾身血污男子難掩驚喜之情,對燻爐道︰「好蟲兒,你總算吃飽了,現在該輪到我了,嘿嘿嘿!」

笑罷,渾身血污男子手拿燻爐,起身向兩個孩子走去。一名稍大的孩子將稍小孩子護在身後,眼神平靜。待男子靠近,稍大孩子抓住一把泥土向前撒去,同時拽著身後的孩子就往後跑。

「往哪跑?」渾身血污男子以袖遮面,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兩個孩子沒跑幾步就覺身後一陣狂風,接著就像小雞一樣被身後男子提起。兩個孩子不停掙扎,無奈人小力量也小,逃月兌不得。

那男子當即冷哼一聲,手一揮便將兩個孩子狠狠摑到地上。

被甩在地上的兩個孩子眼冒金星,還沒從疼痛中反應過來時那男子拽住稍小孩子的手。那小孩肉嘟嘟的身子在男子眼里,渾身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男子眼底的綠光倏然更盛,嚇得孩子不停哭鬧。

「別吵,一會你就安靜了!」男子強行將孩子手伸進燻爐,那五寸蟲子,渾身煥發五彩之色,伸直腦袋看著那孩子。

「住手!」及時趕到的月靈見此情景,沒有多想,提劍便向前刺去,一把挑開男子的手,從他手下救出幼孩。

「阿寶,你沒事吧!阿七,你也還好吧!」月靈利落地耍了幾下,最後緩緩收勢,橫劍在胸。

男子如饑似渴的眼神不停打量著月靈,表情癲狂道︰「哈哈哈哈!又來一個送死的,嘖嘖嘖!皮香肉女敕,對我的傷一定大補!」嘶啞的聲音在亂墳崗回蕩著,貪婪的笑意惹得月靈一陣厭惡。

月靈看了看身後兩個孩子,然後向那人刺去。見狀,那男子身子一偏,寬大的袖子頓時如長蛇般死死纏住月靈的手臂。月靈慌忙收劍,轉身欲掙月兌束縛。不想,越掙扎越緊。

情急之下,月靈向那人刺去,轉手一挑,反手一刺,月靈手臂似乎纏的不那麼緊了。就在這時,只見寒光一閃,撕裂之聲驟起,待逃出束縛,月靈疾疾後退,眼前忽出現一名青衣男子。

「蕭大哥!」月靈欣喜叫道。太好了!蕭逸來了,她心中的忐忑頓時煙消雲散。

在她心里蕭逸無所不能,他一定能把那人狠狠教訓一頓。

「保護好孩子!」蕭逸丟下一句,徑直提劍上前與那人纏斗起來。

蕭逸將全身真氣注入劍內,以退為進,反手將地上墓碑掀起。那人衣袖一揮,化為一股真氣向前斬去。轟!只見墓碑轟裂,隨之響起的是震耳的爆炸聲,一時灰塵四起。

不等灰塵散去,又揮劍上前,轉身,雲刺,抹,壓,掃,截,欄,殘淵劍所到之處,寒光點點,驟然間閃爍的劍花如星河落雨般乍散。轟!又是一聲爆炸聲,蕭逸疾疾後退,右手撐劍,左手撫胸,卻難掩胸前這一大片紅色,鮮血漸漸溢出,開出一朵朵絢爛之花。

他暗暗調整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對面——

原來對面那人情況也不好,原本他就身受重傷,如今一場惡戰簡直又要去掉他半條命。

「師兄!師兄你怎麼樣!」趕來的禪宗弟子紛紛上前問道。

見是禪宗的人,那人自知在劫難逃,大笑道︰「哈哈哈!看來我魎牧今日就要命喪于此了……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蕭兄,你還好吧?」一同趕來的的玉鳴俯上前道。

「我…沒有大礙……咳咳咳!」話落,蕭逸張口就吐出一口血。舊傷新傷又添,月靈看著蕭逸這樣,愧疚之心更甚!

魎牧道人見到玉鳴,頗為吃驚,但依舊笑道︰「原來玉公子也來了……老道真是受寵若驚……哈哈哈!我今日…能死在玉鳴公子手里也算三生有幸……哈哈!哈哈!」

見他死死盯著玉鳴,絲毫沒有把重傷的蕭逸放在眼里,眼里輕蔑之色一覽無余,這讓禪宗弟子好不氣惱!

見狀,一名禪宗弟子不甘受此大辱,張口便道︰「我們上!!」

幾名禪宗弟子提劍沖去,密密的劍網,天衣無縫,今夜便是魎牧妖道的死期!

眼見魎牧道人就要命喪于此,倏然從劍網外沖進一黑衣男子,在一干劍下救出他。

「是你?」魎牧道人見到黑衣男子略顯吃驚,然後笑嘻嘻的說,「看來今日我是命不該絕啊!咳咳!」

「少說廢話!」黑衣男子看也沒看魎牧道人一眼,緊緊盯著前面,面具之下目光冷峻而肅殺。

「他是我冥焰的人,你們想殺他,也得問我同不同意!」充滿磁性卻宛如惡魔之音幽幽傳來。

眾人不由得循聲望去——同樣一位黑衣男子絕塵而來,他騎著一匹烏黑駿馬,整個人似乎要與茫茫黑夜融為一體,只有銀色月牙形面具泛著生硬光輝,寒意,不言而喻。

「幽闕!」或許西楓堡的記憶太過深刻,月靈一見到他便認出,心中隱隱有種異樣的感覺。

幽闕高騎馬上,拉住韁繩,在眾人停下,魎牧道人走到馬前,拱手道︰「門主,屬下無能,險些讓他們要了命去。咳咳…咳咳……」

「哼!退下!」幽闕冷冷掃過魎牧道人,然後掃過在場眾人,最後目光落到蕭逸身上。

「好久不見了,蕭逸」

「……」

「哦,玉公子,你也在!怪不得他們敢動我的人!」幽闕嘴角浮出一絲高深諱莫的笑意,眼底驟起一層寒冰。

玉鳴眉眼間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斂去,抬手道︰「門主,今日重傷魎牧道人,純屬一場誤會,還請門主不必介意!」

「誤會?哈哈哈……」幽闕挑眉,仰天大笑。

笑罷,目光再度掃過眾人,口中緩緩道︰「傷我門人者——死!」

狂妄的語氣,肯定的語句,令在場人無不心生一寒。這個人視生命如草芥,輕易的就決定他人生死,不帶有一絲感情。

月掛梢頭,清冷灑滿一地。眾人靜靜佇立著,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殺氣,形勢一觸即發。

月靈懷里的孩子哪里見過見過這種架勢,早就被嚇呆了,剛才幽闕那修羅般的話更是讓阿寶崩潰,嚎啕大哭。

「別哭了,阿寶怪乖!別哭了!」月靈焦急的哄著孩子,眼角瞥見玉鳴那越來越沉的臉。她心里更是委屈,又不是我讓他哭的!

月靈蹲,佯怒道︰「別哭了!不許再哭了!」熟料,這招居然沒用!反倒讓孩子哭得更厲害!

天啊!這下死定了!

「不許哭!男兒有淚不輕彈!」一旁阿七對阿寶斥責道。

月靈看看阿七,略微驚訝。再看著他略微抖動的小手,唉難為他小小年紀了,盡管自己也嚇得不輕,卻能夠強忍恐懼,安慰阿寶,實屬不易。

月靈瞥了眼幽闕,心想這下完了!

于是她想也不想伸手覆在孩子嘴上,起身不想迎面落入幽闕那雙漆黑的眼眸。

呃!月靈看著銀色面具下那雙玄墨雙眸,墨如深淵,又有一種難言的魔力,好像會把她的魂收去。

她不由抱緊兩個孩子,連連後退,她退一步,他進一步,她退一步,他再進一步,一步步將月靈逼至死角。

幽闕死死盯著月靈,就在月靈以為自己要死時,他卻在月靈耳邊道︰「不要再讓我听見孩子的哭聲,否則我就殺了他們!」

「呃!嗯嗯……」月靈怔怔點點頭,下意識手捂得更緊了。

幽闕見月靈听懂了他的話,滿意的轉身高聲道︰「你們今天誰也別想回去!」

「且慢!」

「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幽闕看向玉鳴,目光爍爍。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憑什麼?你沒有資格?」

「我沒有資格,可有人可以!」

「誰?」

「月靈?」

「我?」月靈一臉驚愕,手指自己。有沒有搞錯?

玉鳴目光似炬,緊盯著月靈︰「是!這是從頭到尾你都是無辜的!今日之事,本就與你無關!是魎牧道人擄走孩子在先,你來只是找會孩子,所以你有資格!」也只有你可以!

「這孩子和你什麼關系!」幽闕突然轉頭問道。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這……這和你有什麼關系!」月靈先是一怔,隨即反駁道。

「說!」幽闕眼底薄冰更甚,寒意直襲月靈心底,從頭到腳手腳冰涼!

這幽闕是冰做的嗎?從頭到尾都不給人好臉色看!還有孩子和我什麼關系管他什麼事?

月靈抬頭,眼底閃過一暖意,回答道︰「他們……他們只是我的家人。」

「家人?」幽闕微微眯眼,似是注意到月靈眼神里的一絲暖意,退後一步然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笑完,幽闕那墨如深淵般的眼眸緊緊鎖住月靈。

他道︰「好!我放過在場所有人,但是你——月靈!必須和我走,歸入我的門下!否則我就將這里所有人全部殺光!包括你的家人!」

听到這話,兩個孩子害怕的摟住月靈,身子極力克制,不停哭喊︰「月姐姐!月姐姐你別走!我們不讓你走!」沒有人能將他們心中的月姐姐帶走!

反觀月靈有如木偶般任兩個孩子之間拉扯,腦中不斷回想幽闕剛才說的話——和他走!開什麼玩笑?她走了,那群孩子們怎麼辦!況且憑什麼和他走?

「你憑什麼?我月靈愛去哪就去哪,你管不著!」月靈怒了。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麼可以決斷他人的去留!本姑娘才不吃這一套!

「你不願意?」

「不願意!」月靈斬釘截鐵拒絕道。

幽闕嘴角微抿,緩緩走向月靈。似乎是感覺到幽闕那股壓迫的氣息,讓月靈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一步,再退一步,最後退無可退時,他道︰「難道你就要這些人全部因為你而喪命!」

「你!」月靈眼含怒氣的望著幽闕,不料幽闕一點也沒生氣,嘴角勾出一個弧度,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唔!月靈終于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叫血公子!因為他真的很可怕!他就像不知疲倦的殺人機器,只要給他理由!不!或許不需要理由!他隨時可以奪取人的性命,沒有半點憐憫!

「我……」月靈無力當倒在地,眼角濕潤。

「為什麼?」月靈口里嚅嚅道。她再度抬頭望向他的眼楮。

黑!太黑!黑的什麼也看不見,是將所有東西都隱藏在無盡黑暗,還是根本什麼也沒有?她不懂!她也不想懂!她想知道為什麼要逼她?她不是貨物,可以隨便交換!

月靈腦海不停閃過在山神廟的日子。盡管地方破舊,衣衫單薄,可是過的很快樂,每一天能和那些孩子們在一起,讓她逐漸有了家的感覺,那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還記得她偷跑下山發誓說一定要守護他們,只是因為她把他們看做是家人!

是家人,是家人就要互相幫助!是家人就要拼盡全力守護這個家啊!

——即使付出任何代價!

月靈抬頭,毫不畏懼的迎上幽闕的眼眸道︰「好!我答應你!我會和你走!但你一定要放過這里一切人,包括這兩個孩子!」

「我幽闕一言九鼎!」

「月姑娘!別……咳咳!咳咳!」蕭逸喊了一聲,卻一口血堵在嗓子眼,胸口起伏不定。

蕭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是對不起。月靈干笑兩聲,強顏歡笑道︰「蕭大哥,別擔心我!我一定會沒事的。有空去劍鋒山代我看看師傅,告訴他老人家,就說弟子生性貪玩,叫他別擔心了,呵呵呵……」以前沒覺得什麼,現在突然想起劍鋒山的種種回憶,心里就如針刺的一陣一陣痛。

月靈強忍心中不舍,擦去眼邊淚水,一點一點掰開兩個孩子的手,對幽闕道︰「我可以先送他們回去嗎?」

「不可以!」

你這個魔鬼!月靈沮喪的點點頭,轉身彎下腰道︰「阿寶以後要乖乖的,不可以在哭鼻子了知道嗎?還有以後要听小柔姐姐和阿七哥哥的話知道了嗎?」

「嗯!」阿寶雙眼紅腫的看著月靈,重重點點頭。

月靈安心一笑,然後對另一孩子道︰「阿七,以後弟弟妹妹們就交給你了,你要學會當一個好老大知道了嗎?」好好照顧他們,好好看著他們。

「嗯!」阿七一把抹去眼淚點點頭道︰「姐姐放心,我一定會長成男子漢把姐姐搶回來的!」

這孩子!

「傻瓜……」月靈模模兩個孩子的頭,似有不舍。

玉鳴點頭道︰「姑娘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孩子們。」

月靈聞言起身,對玉鳴充滿感激的一躬,然後開口道︰「多謝玉公子。公子請告訴他們,姐姐不能陪伴他們了……他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玉鳴卻嘴角一勾,望著月亮神秘一笑,道︰「姑娘切莫擔心,你一定會回來的!」拍拍月亮胳膊,似乎帶有特殊的含意。

「啊?」月靈心中一訝,來不及細問。

身後幽闕道︰「給你的時間夠了,我們要離開這里!」

要離開這里,從此去往另一個地方,展開另一段新的旅程。在此之前,分別總是令人哀傷的。月靈強忍眼淚,化為莞爾一笑,「拜托了!」話完,轉身朝幽闕走去。

瘦削的身影,月光打在上面,看著竟有些生疼。「恩!」月靈霍的上馬,動作一氣呵成。

「駕!」幽闕揚起馬鞭,魎牧道人和黑衣人也翻身上馬,馬蹄陣陣,疾塵而去……

兩側的身影從身旁掠過,疾疾後退,拉成一條綿延的長線。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急促的打馬聲,還有——哭聲。

月靈再也忍不住淚水,迎著風淚水簌簌落下,偶有一兩滴被風吹到幽闕手上。幽闕不覺皺皺眉,冷喝道︰「不許哭!再哭我就回去把他們全殺了!」

這一招果然有用,她一听立刻強忍淚水,動作粗魯的抹干眼淚,滿月復委屈道︰「為什麼?為什麼老拿這個要挾我!」可惡!你絕對是個惡魔!

幽闕自詡心狠手辣,不過或許連他也沒發現,自從見到月靈,心里某一個地方變得,連聲音也不再生硬,道︰「想哭就快哭個夠!以後你要再哭!我說到做到!」

「真的?」

「嗯。」

你這個討厭鬼!月靈一把抓住幽闕手臂,在上面狠狠咬一口。

「呃!」幽闕眉頭一緊,冷哼一聲後,緊緊扣住月靈腰,冷冷道︰「別動!掉下去可沒人救你!」

月靈可不管這麼多,淚水如開閘的洪水,止都止不住,手不停敲打幽闕胸膛道︰「不用你管!嗚嗚…你為什麼?…你憑什麼?…嗚嗚…我從小就沒有親人,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家,還被你…嗚嗚嗚……你們冥焰覺得拆散人家家很好玩嗎?嗚嗚嗚嗚……」

……

約莫哭了一個時辰,哭聲漸漸微弱。幽闕低頭看看懷中人,輕笑一聲——原來月靈哭的早已沒了力氣,淚水鼻涕一股腦全蹭在自己胸前。

這回兒她早在懷里沉沉睡去,小臉還不時蹭蹭胸口,似乎是想找個舒服的位置。

「以後你——月靈就是我冥焰的人,當誓死效忠門主,如有背叛,我當親手刃之!」

疾風狂卷,烏黑駿馬上一男一女馳風而去,迎著東邊的旭日,染上一層靚麗的色彩。

嘿嘿,男女主角算是正面交鋒,之前都是不好的記憶,不過以後還是恐嚇加威脅。痛哭啊!!

不知道這個男主角是不是給大家博得好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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