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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人命猶如豬狗命

牛大頭見狀,把刀扔在地上,上前懇求要換胡來。

小玲也跪到「眼鏡蛇」腳下,聲淚皆下,請求放過胡來。

接著,肖不點和馬利壓也跪下了。

站在一旁的孫大癩見此情景,想到當年自己對胡來使陰招,但胡來並沒對自己趕盡殺絕,于心不忍,便湊到「眼鏡蛇」的耳朵邊說︰「大哥,得饒人處且饒人,給胡來留條命吧!」

「眼鏡蛇」看著跪在面前的幾個人,又看了孫大癩一眼,長嘆一聲說︰「胡來,誰叫你這麼有人緣?這樣吧,我留你一條命,但是,我要你一只右眼,讓你成為胡瞎子。你別怪我心狠,這是你自己惹的事!」

「眼鏡蛇」說完,揮手讓手下把胡來綁到樹上,抽出短刀,咬牙剜出胡來的右眼。

這一瞬間,胡來帶來的幾個人都閉上了眼楮,孫大癩也把頭偏向一邊,不敢看下去。

胡來慘叫一聲,頓時昏死過去。

「哥哥!」小玲撲到胡來的身上,一下子也跟著昏了過去。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吶喊聲,一隊人馬朝這邊撲來,個個都抄著家伙,帶頭的竟是張瞎子。

「眼鏡蛇」一見事情不妙,慌忙帶人逃跑了。

見胡來被剜掉了一只眼楮,張瞎子抱著胡來放聲大哭︰「兄弟,是我害了你呀,我對不起你!」

胡來醒了,他艱難地睜開眼楮,問張瞎子是怎麼跑出來的。

「呵呵,怪就怪在你綁得不緊,我費點功夫就解開了。兄弟,不說了,回去再商量。」

胡來被剜掉一只眼後,「眼鏡蛇」乘勝追擊,將胡來管轄的車站收了,交給孫大癩管理。

一夜之間,胡來除了住的窩以外,什麼都沒有了。

牛大頭和肖不點與馬利壓把胡來弄進醫院後,胡來的傷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了,整夜的發高燒,說胡話。

醫生說出現了腎衰,要家屬做好打算。

湊到手的幾萬塊錢眼看就要花光了,醫院天天催著交費,他們哥仨和小玲,還有李麗都來了,他們想到了賣血。

在幾個人為籌錢急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醫生突然告訴他們︰病人的一個朋友已經為他們交了二十萬的押金,足夠了。

幾個人一听愣了,忙問是哪個朋友給押的?醫生說︰「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有人結帳就是了。」

三個月以後,胡來出院了,被剜掉的右眼,凹下一個肉坑,瞅著十分嚇人。

牛大頭和肖不點建議他像張瞎子那樣換只狗眼,胡來不同意,他說這樣每天可以從鏡子中看到它,就會永遠記住這個深仇大恨。

胡來發誓,不但要奪回地盤,而且一定要將「眼鏡蛇」的兩只眼剜出來,以報此仇。

胡來病愈之後,「眼鏡蛇」後悔了,當初若是將胡來扔到江里多省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是了解胡來的,只要胡來緩過勁來,他就緩不過勁來了。

于是,「眼鏡蛇」對孫大癩心生怨恨,怪他不該為胡來講情,兩人便有了芥蒂。

「眼鏡蛇」更怕張瞎子和胡來攪在一起,于是便在丐幫中懸賞十萬元重金捉拿張瞎子,害得張瞎子不但白天不敢出門,就是晚上也不敢露面。

胡來經過打探,得知「眼鏡蛇」深居簡出,很難接近,一天,打探的人報告說,「眼鏡蛇」最近經常到「紅牡丹夜總會」過夜,胡來覺得這是一個下手的好機會。

兩天後,探得「眼鏡蛇」又留宿在夜總會,胡來立即與張瞎子等人打扮成富商來到夜總會,胡來把一個服務生叫到僻靜處,給了對方兩百元小費,拿出「眼鏡蛇」的照片。服務生見錢眼開,很快就回復說照片上的人今晚就住在二樓的三號房間。

胡來等人上樓敲門,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嗲聲︰「誰這麼討厭,這種時候也來打擾?滾開!」

胡來將門撞開,女人驚惶失措蜷縮在被子里,露出大半截。

胡來問︰「人呢?」

女人說︰「人不是在床上嗎?」

胡來上前就給她一巴掌︰「我是說那個男的。」

女人捂著臉朝窗外望去,胡來來到窗前,只見「眼鏡蛇」已經騎著摩托車,一溜煙跑了。

「眼鏡蛇」經此一嚇,不但不敢再去「紅牡丹夜總會,」連自己的窩都不敢住了,一時間竟在江城失蹤了。

胡來的弟兄們幾經探查也探不出他的落腳點,倒是聰明的肖不點想到了「眼鏡蛇」的女人。

「眼鏡蛇」的女人就是上次胡來他們在張瞎子那里踫到的花娥,張瞎子睡過她多次,有時是在張瞎子家里,有時就在她自己的住地。張瞎子很快就找到花娥,並把她的住處監視起來。

通過幾天蹲守,他們發現花娥一天至少外出一趟,而且每次都擰著一包吃的回來。

這天深夜,一幫人用萬能鑰匙打開了花娥的房門。

臥室里,「眼鏡蛇」摟著花娥睡得正香,听到動靜,「眼鏡蛇」醒了,伸手想要模枕頭下的刀,可惜已經晚了。

胡來命令他把‘野狼’和孫大癩找來。

「眼鏡蛇」說︰「‘野狼’和孫大癩替我做事,我不能出賣他們,要找你自己去找!」

胡來讓牛大頭將「眼鏡蛇」的手下弄到外面,讓他給「野狼」和孫大癩打電話,說「眼鏡蛇」有緊要事情要他倆來商量。

二十分鐘後,「野狼」和孫大癩騎著摩托車到了,一進屋,兩人便傻了,束手就擒。

半個小時後,胡來把他們弄到河邊。

深冬的夜晚寒氣逼人,遠處的樓房眨巴著魔鬼般的眼楮。「眼鏡蛇」三人被綁著跪在地上。張瞎子讓人在江邊結冰的地方鑿出一個窟窿,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音讓人汗毛直豎。

張瞎子說︰「三個月前你把我扔到河里,今天算是一報還一報,咱倆的帳就在這兒結了!」說完拽著「眼鏡蛇」就往河窟窿里拖。

「眼鏡蛇」破口大罵︰「張瞎子,今天的事我認了,我就是變成鬼,還得跟你斗!」

花娥趕了過來,她拽住張瞎子的手,張瞎子罵道︰「臭婊子,快放手!你私自向「眼鏡蛇」告密,我已經不追究你了,你再哆嗦我連你也一起扔進去!」

花娥說︰「我是「眼鏡蛇」的女人,也做過你的女人。我不能看著我的男人就這樣死去。胡老大,我求求你,放「眼鏡蛇」一馬,他也是一個要飯的呀!」

胡來身子一顫,沖著「眼鏡蛇」說︰「我可以饒你不死,但要剜掉你的兩只眼楮,省得你睜著眼害人!張哥,動手吧。」

張瞎子抽出匕首,走到「眼鏡蛇」的跟前。

「眼鏡蛇」大喊一聲︰「不要動,我自己來。」說完,他大叫一聲,張開兩手死勁地插進自己的雙眼,將兩只眼球摳了出來。

拎著血淋淋的眼球,「眼鏡蛇」搖晃著狂笑起來︰「爹呀娘呀,你們死得早,不管我,我沒出息才到了這種地步,我對不起你們,我把你們給我的眼楮弄沒了……」

張瞎子上前模著「眼鏡蛇」的腦袋說︰「‘眼鏡蛇’,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眼鏡蛇」忽地把張瞎子抱住,身子一扭,竟把張瞎子扔進了冰窟窿。眾人大驚,紛紛把電筒向水里射去,只見張瞎子的一只胳膊往上揚了揚,就沒入水中,再沒起來。

「眼鏡蛇」狂笑著、慘叫著在地上亂滾。

牛大頭上前問胡來︰「大哥,你看怎麼處置‘野狼’和孫大癩?」

胡來咬了咬牙,低聲道︰「把他們放了!」

孫大癩一听,當時就哭了︰「胡來,我對不起你啊!」

胡來拍著他的肩膀說︰「要不是你上次為我說情,我恐怕早就沉到河底了。有好地盤你就走,沒有的話,就跟我干吧。」

孫大癩雙膝一軟,跪在胡來面前。

胡來領著弟兄們接管了「眼鏡蛇」的風華區地盤,牛大頭當了張瞎子原來管轄的文化街的片長,肖不點則接管了原先由「野狼」管轄的商廈街一帶。

孫大癩心甘情願地跟著胡來,充當了以前牛大頭的角色,不過以前牛大頭只是一個片的聯防隊長,他現在卻是整個區乞丐的隊長,聯防隊員也擴充到300多人,職務與牛大頭、肖不點平級,馬利壓則當起了片區丐幫主管經濟和教育的軍師。

胡來打發了「野狼」三萬塊錢,「眼鏡蛇」五萬塊錢,「眼鏡蛇」從此在江城丐幫消失了。

風華區在冊乞丐1500多人,一人一天繳納5元,一個月就是二十多萬元的收入,刨去上交丐王「老爺子」的「稅金」,每月淨剩十五萬,一年下來便是一百多萬。

有了錢,胡來他們兄弟四人都開上了桑塔納,房子也換成了三室兩廳兩衛。作者天涯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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