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到了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看看周圍沒人,隨手從院子里的大樹上扯下一根樹枝,稍微調整了兩個監控鏡頭的位置,左右對準了停車位。又不動聲色的打開垃圾袋,把垃圾袋里十幾個洋酒瓶子打碎,隨手把不規則又很尖銳的碎玻璃灑進排水管道出口,這才滿意的拍拍手。
這樣一弄要好多了,雖然防不住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但是這樣的簡單改良,應付小偷和普通人足夠用了。
對張城來說隨手拿起的一件東西,都可以變成殺人的利器,當然,也可以變成陰毒的陷阱。
拍拍手上的灰回到房子里,看到兩女正坐在沙發上等他,袁小姐倒是還好臉上還帶著笑,田小姐表情卻很嚴肅眼楮死盯過來,讓張城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這死女人又想干嘛,當然也不至于怕她,只是覺得太詭異了。
之後袁小姐笑著說話︰「小城,你過來。」
張城仍是很規矩的走進客廳,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腰桿很自然挺的筆直。
多少年來養成的習慣,改是肯定改不掉的。
田小姐看著他筆挺的腰桿,終于哼了一聲︰「我問你幾句話,你要如實回答,你家是哪的,多大了。」
張城眼神一陣迷茫,沉默了幾秒鐘還是回答了︰「海邊。」
這問題雖然不著邊際,卻是實話,記憶里對家的唯一印象,就是耳邊回響的波濤和海浪聲了,那個時候他才只有兩歲不到。
家,只存在于美麗的夢境里。
兩歲之後的所有記憶,就只有血腥和汗水了。
房間里一陣沉默過後,袁婷看不下去了,小聲嬌嗔︰「芳姐你真是的,知道他是孤兒干嘛還問,你干嘛揭人傷疤!」
田小姐銳利的眼神看著張城,問到下一個問題︰「犯過事沒有,有沒有前科?」
張城表情更茫然了,費了半天的勁才弄明白前科這個詞的意思。
田小姐對他發自內心的茫然表情很滿意,接著問話︰「很好,下一個問題你識字嘛,上過學沒有。」
張城已經有點知道她想干嘛了,該不會是面視吧。
在這個問題上,違心的撒謊了︰「沒上過學,不識字。」
田小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把話說明白了︰「我呢和袁小姐商量了一下,看你挺可憐的也挺老實,打算給你一份工作,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袁小姐的私人助手了,試用期三個月,試用期間月薪人民幣一千,包吃包住……你的主要工作呢就是做飯,收拾房間,呃,搬東西啊,跑跑腿啊。」
張城早就听明白了,這哪是什麼私人助手,這根本就是苦力啊。
月薪一千還是人民幣,這死女人還真拿他當童工剝削了,夠狠的啊。
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貪財的女人,這根本是在打發要飯的。
田小姐看他低著頭不說話,不耐煩的敲敲桌子︰「喂,你搞清楚,你沒有身份證又來歷不明,月薪一千已經不少了啊,痛快點,行不行?」
還是旁邊的袁婷看不下去了,插了句嘴︰「給五千吧,芳姐。」
田小姐一本正經,連她的帳也不買︰「袁小姐,我們之間可是有協議的,人事方面的事情你絕不插手,你想反悔?」
面對一本正經碉芳,袁婷也沒辦法了,只能朝著張城無奈的苦笑。
張城考慮到現在的處境,還是點頭同意了︰「行。」
田小姐臉上馬上就神采飛揚了,也帶上笑了︰「聰明人,我就喜歡聰明人,好好干吧小伙子,干的好我會給你漲工資的!」
張城倒是挺無所謂,這樣也好,他也不想在兩個女人家里吃閑飯,等傷好了他隨時可以走人。
這個世界上能攔住他的人,還真不多。
佔了便宜碉小姐心情不錯,打個哈欠回房間睡覺去了。
等到她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了,袁婷才善意的笑一笑︰「小城,你別理她呀……月薪一千也太過分了,我這有五千塊錢你先拿著,算是你這個月的薪水了。」
張城看著她絕美清純的臉蛋,心里又是一陣溫暖。
並沒有去拿桌上的五千塊錢,而是誠懇回答︰「袁小姐,我用不到什麼錢的,講好的事情我不會反悔。」
善良的少女這才意識到她可能好心辦了壞事,傷害到男人的自尊心了。
袁小姐稍有些尷尬,還是抿嘴笑了︰「呵,愛面子的小男人呀,好吧,做我的助手可是很累的,早晚還是要給你加薪的。」
張城感受到她善良的本性,很誠懇的回答︰「謝謝你,袁小姐。」
袁婷又朝他眨眨眼楮,更和氣了︰「在家里叫我的名字吧,我沒那麼嬌貴的。」
張城本能就話不多,和她單獨相處的時候話就更少了,動了動嘴皮還是叫不出來。
袁婷看他別扭的樣子又抿嘴一笑,才起身走了。
上午,房間里。
床上太軟了很不舒服,張城安靜瞪在堅硬的地板上,閉上眼楮,听著上面閣樓的位置傳來的美妙歌聲。
上面閣樓里應該有個專業的練歌室吧,敬業的袁小姐已經在上面唱了兩個小時了。
張城還是第一次听她唱歌,干淨略帶沙啞的歌聲讓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舒展開了,之前絕沒想到她唱歌會是這種風格。聲音很干淨略帶沙啞,和她清純的臉蛋形成了的反差,詞曲的意境也很好有一點古典韻味。雖然對音樂這件事情完全不懂,還是听的很享受,整個人都平靜下來了。
張城躺在堅硬的地板上,閉著眼楮,以前美好的回憶好象全回來了。
漁船,海風,明月,還有親生父母模糊的臉,是他生命中僅有的美好回憶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城很深沉的睡著了,從過如此深沉安逸的一覺。
只到有人在走廊上大喊大叫,把他從深沉的夢境里弄醒了。
隔著房門,仍能听到田小姐的喊聲︰「那個誰,去洗手間端盆水來,要溫水……還有卸妝棉,干淨毛巾都在洗手間里,你在這里白吃百住可不行,要干活呀。」
張城當然知道那個誰,叫的就是他本人了,無奈起身走進洗手間,接溫水找毛巾。
片刻之後,另一個房間。
張城輕輕把一盆溫水放到桌上,看著周圍忍不住大皺眉頭。
這女人的房間也太亂了吧,一個女孩房間里亂的象鳥巢,幾件衣服很隨意的仍在沙發上,被子也沒有疊床上也很凌亂,床頭櫃上還搭著一條黑色絲襪,好在房間雖然凌亂卻還算干淨,抽抽鼻子能嗅到高檔香水的香氣,還是絕對不便宜的進口高檔香水味。
當然還有酒瓶子,隨手丟在床邊的空酒瓶子,張城放下毛巾,不經意間看到打開的床頭櫃里,擺著一堆各式各樣的女性內衣。最扎眼的是一條黑色丁字褲,讓張城很自然的多看了幾眼,只是多看了幾眼就引來田小姐的不滿。
耳邊響起田小姐惡狠狠的說話聲︰「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欠打呀!」
張城識相的轉身走人,心里早就罵翻了,心里暗罵等外面風聲沒這麼緊了。
老子一定要把這個死女人大卸八塊,不,大卸八塊還不解氣,一定要把她仍到東南亞最可怕的熱帶里,讓她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躺到沙發上,張城腦子里想象著一個妙齡少女在熱帶里彷徨無助的樣子,才覺得解了點氣。
房子里只安靜了一會,又響起一個女人的喊聲︰「餓死了,做飯吃嘛。」
張城被她這樣一叫也覺得有點餓了,看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晚上了,安逸舒適的時光過的可真快。也沒想到這一覺從上午睡到晚上,這本來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一覺睡醒真是神清氣爽,就連隱隱做痛的胸口也沒那麼悶了,傷勢終于有了明顯的好轉,也讓心情變的更好了,進了廚房看到一大堆新鮮食材,張城腦子里很自然的,想起來袁小姐清甜絕美的臉蛋。
保鏢司機都放假了,這堆食材一定是袁小姐偷偷溜出去買回來的吧,想象著一個清純少女戴著口罩帽子,站在商場門口東張西望過後,鬼鬼祟祟溜進商場買菜的樣子,張城嘴角不自覺的露出明顯的笑意。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溜出來還不被人發現的,心里又十分的擔心,以後可不能讓她這樣做了,太危險了。
以後買菜這種事情還是自己來吧,不能讓她再冒險了。
隨手翻著大堆的食材又哭笑不得,這一大堆食材全搭配不起來,土豆和花椰菜該怎麼搭配,西紅柿和青辣椒更不沾邊了吧,想象著一個戴口罩的少女站在超市里,面對大堆的蔬菜皺著好看的眉頭發呆的樣子,張城嘴角的笑意又明顯了一點,從大堆食材里挑出兩個土豆,一塊牛肉,總算能搭配出一道土豆牛腩了。
隨手拿起菜刀切到新鮮牛肉上,才發現正在哼著一首莫名其妙的曲子。
收住聲音,張城卻肉的動作停了下來,才意識到哼的這首曲子,正是上午听到的那首,
稍一停滯,張城也不知道這種安逸舒適的生活,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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