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把被褥疊好,端端正正的擺在床頭,然後出了睡覺的房間。
這麼大的別墅只住了兩個人,房子里免不了顯得冷清,保鏢和司機都不住這里,應該是放假回家了,房子里冷清到有些陰森,卻讓張城覺得很舒服,他是習慣了獨處和寂寞的人,也格外喜歡清淨,最受不了人太多太吵的場合。在潮濕悶熱的東南亞熱帶里,寂寞是他最好的朋友。
因為長期養成的習慣,走路的時候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輕手輕腳的走到大客廳,看到背對著他的經濟人田芳,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田小姐正對著電話賠笑︰「老板,鬧成這個樣子我們也不想啊,你看電視新聞嘛,恐怖襲擊,槍戰啊,死傷慘重啊,現在這里機場封閉,公路鐵路全都不通……對嘛,這麼倒霉的事情就讓我們踫上了,沒辦法。」
滿臉賠笑應付完了老板,看著她又抓起另外一部電話。
說話的對象變了,她憚度又變凶了︰「拍公益廣告……拍什麼廣告,我們檔期都排到八月底了,我警告你別再打這個電話了,你第一天出來混嘛,拍公益廣告去找那些過氣的明星嘛,他們為了上鏡什麼都肯做的,就這樣!」
看著她隨手把電話仍到沙發上,張城對她越發沒好感了。
再看看她手邊擺著的一杯洋酒,無奈搖頭,大清早就喝上酒了,這生活夠糜爛的。
田小姐連打了幾個電話突然回過頭來,和默然站立的張城來了個四目相對。
幾秒鐘後,房子里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鬼呀!」
張城被她大嗓門喊到直皺眉頭,無奈的挖一挖被震疼的耳朵。
外面溜狗的袁婷听到聲音沖了進來,驚訝問道︰「鬼,什麼鬼?」
嚇到臉色慘白碉小姐,喊完之後才回過神來,大聲嚷嚷︰「你個倒霉孩子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跟個鬼一樣,嚇死我了!」
張城面無表情的挖著耳朵,被她大嗓門嚷的耳朵都長繭了。
沖進來的袁婷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想笑︰「芳姐,你膽子不是很大,怎麼人和鬼都分不清楚嘛,唉,又喝醉了?」
田小姐舌忝舌忝嘴唇,有點尷尬的辯解︰「不是的啊,這倒霉孩子太邪門了,他走路真的沒聲音……算了,說不清楚。」
張城看著她仍有些慘白的臉,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一絲冷笑。
心里冷笑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東西,怕鬼嘛,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先朝著袁婷硬擠出一絲笑意,才故意加重腳步走去洗手間,袁婷看著他走路很正常的樣子,又懷疑的看了經濟人一眼,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剩下有話說不出來碉小姐僵住了,隨即看一眼杯子里的酒,最後也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以為是她喝酒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早晨,別墅的豪華廚房。
張城走進豪華廚房模一把廚具上的灰塵,這廚房也不知道多久沒用過了,這麼多灰塵。
當然也知道大明星袁婷和她的經濟人,都不是當家庭主婦的材料,家里又沒請個佣人,難道她們天天早晨叫外賣吃,這問題很快有了答案,大明星早晨只吃一根香蕉,顯然是為了維持身材,而田小姐的早餐就更簡單了,洋酒,干果。
張城想了一想,還是隨手拿起抹布先把廚具擦了一遍。
廚藝,也是他精通的殺人技巧之一,而且還是很有效的技巧。
半年前為了刺殺一名北非政要,曾經在這名政要經常出入的中餐廳里,整整當了一個多月的中餐廚師。一個月的時間從廚房打雜的,被老板賞識提拔成了中餐廳大廚,可見他的廚藝有多精道了。事實上廚藝也是張城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即便是在最危險最殘酷的野外求生訓練中,也經常會苦中做樂利用各種野生食材,給自己做上一頓還算可口的飯菜。
這也是他十七年刺客生涯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了,很快從冰箱里找出一盒沒過期的牛,一打雞蛋,把牛熱了把雞蛋煎成金黃色,同時享受著做菜的樂趣。在苦行僧式的刺客生涯里,每當張城專心于廚藝的時候,心理上就能得到極大的滿足,他甚至想過有一天月兌離組織之後,可以找一家飯店做個廚師,應該也很受歡迎吧。
廚藝對他來說,剛開始是殺人的技巧,後來變成愛好了。
花了很少的時間煎好了雞蛋,嘗一嘗味道還不錯,鮮女敕可口,端著盛雞蛋的盤子站在窗邊,填飽肚子的同時看著窗外綠色的草坪,下過雨後格外晴朗奠空,停車位上並排停著的幾輛豪車,生平第一次有了安逸閑適的感覺。
在他十七年的人生里,這種安逸的生活只是個夢想,這一刻突然擁有了夢想中的生活,不用再抱著槍睡覺。不用再擔心里突然鑽出來毒蛇,不用再緊崩著神經過日子,這一切都好象是在做夢。
才剛吃了兩個煎蛋,就有不速之客上門了。
端著酒杯碉小姐抽著鼻子聞著味道,出現在廚房門口。
這位田小姐看到整潔的廚房,金黃色的煎蛋眼楮突然亮了,懷疑問道︰「你做的?」
張城心里暗罵你屬狗的吧,鼻子這麼靈,臉上還是露出無奈的表情點一點頭。
端著酒杯的惡女人快速跑過來,毫不客氣的把盛煎蛋的盤子搶了過去,看著金黃色的美味煎蛋吃進她鮮紅的嘴里,張城恨到咬牙切齒,琢磨著要不要一腳踹死她。想想還是算了外面風聲太緊了,忍一忍吧。
這女人還挺能吃的,連吃了四個煎蛋還不滿足,還盯著空盤子流口水。
張城現在敢肯定她不是屬狗的,而是屬豬的,不然為什麼這麼能吃,偏偏這屬豬的女人身材還相當不錯,腰身縴細偏偏又擁有一雙長腿,寬大的衣服蓋不住兩坐飽滿的山峰,從敞開的領口露出小半截女敕肉,引人遐想。
眼神只是掃過她身上,就招來一頓嚷︰「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呀,再煎幾個啊!」
張城當然不會搭理她,這時候袁婷走到廚房門口。
這清純少女早就在抿嘴偷笑了,還替經濟人求情︰「小城,再給芳姐煎幾個嘛……噢,好香,弄的我也有點餓了。」
畢竟是袁小姐都開口了,張城也不好拒絕,斜看了凶巴巴的惡女一眼又打開煤氣。兩女看著他精道的廚藝都有些驚訝,呆呆的看著他輕抖手腕,如同變戲法一樣把煎好一面的雞蛋翻了個,呆了一會兩女對看一眼,才發現口水已經流出來了,左右都已經露了一手,張城索性多露一手。
煎蛋出鍋,再煎火腿,面包切片。
一道簡單的西式早餐三明治,對他來說是很輕松的事情。
兩女卻早就看到傻眼了,站在旁邊呆看著他熟練的動作,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早餐上桌,順手把廚房收拾的干干淨淨,才端端正正的坐到餐桌旁邊。
先是一直在流口水的袁婷,笑的很開心︰「你還會做飯呀,小城,真沒想到我還撿了個寶貝回來,呵呵!」
張城話雖然不多,還是輕聲回答了︰「我在餐廳里做過學徒。」
就連脾氣很壞碉小姐,也直盯著盤子里的三明治流口水。
大明星用縴手拿起一個三明治,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抗拒不了美食的︰「不管了,死就死吧,最多晚上少吃一點。」
田小姐早就忍不住了,抓起另一個盤子大吃特吃了起來。反倒是張城吃的很慢,看著她們吃的這麼香甜,這輩子第一次有了一種強烈的成就感,很美妙的一種成就感,很奇怪的是這種成就感以前從沒有過。即便是完成了一件轟動全世界的刺殺任務,也從沒有過這種強烈的滿足感。
吃完早餐,兩女擦著嘴都露出滿足愜意的表情。
張城很自然的起身收拾餐桌,他的性格不習慣虧欠別人。
既然住在別人家里總要干活的,他可不想吃女人的軟飯。
還是心腸善良的袁婷擔心的看著他,柔聲說話︰「小城,你傷還沒好,別忙活了。」
張城站直身體朝她擠出一個笑意,然後把兩大袋子垃圾拿到大門口的垃圾筒里。
站在古典樣式的大門口,從專家的角度,看著這豪華別墅拙劣的安保措施,暗自搖頭。
也不知道是哪個蠢貨設計的安保系統,太拙劣了。
監視鏡頭夠多的了,卻留下了幾個要命的死角。
停車位和圍牆之間的空隙就是個死角,車少的時候也無所謂,問題是一旦多停上幾輛車,那里就會變成視覺死角,以張城的身手可以很輕松的從圍牆翻進來,然後借著車身的掩護潛入房子,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最致命的隱患是地下排水管道,管道入口是在外面大街上,而出口剛好在松軟的草坪上。管道雖然很狹窄,但是隨便一個身高不超過一米七,體重不超過一百三十斤的成年男人,都可以輕松的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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