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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乞丐與禪

八月十五終于到了,各院的僧眾齊齊的聚在了寺中,听著掌院主持智洞禪師講起了一天的佛法。小蝶隨著師傅慧靜師太坐在人群的前列。悉心的听著智洞的對佛門經典的講解。

這其中讓她最深刻的是一個乞丐與禪的故事相傳有一位挑水禪僧,是一位有名的禪師,曾在好幾個叢林禪院住過,可以說飽參佛學,並在各地教過禪人無數。他所主持的這一個禪院,因此吸引了太多的僧信學徒,但這些學生往往不能忍苦耐勞,半途而廢,使他不得不對他們表示,他將辭去教席,並勸他們解散,各奔前程。此後,誰也沒有發現挑水禪師的行蹤三年後,他的一位門人發現他在京都的一座橋下,與一些乞丐生活在一起,這位門人立即懇求挑水禪師給他開示。挑水禪師不客氣的告訴他︰「你沒有資格接受我的指導。」門徒問道︰「要怎樣我才能有資格呢?」挑水禪師道︰「如果你能像我一樣在橋下過上三、五天的時間,我也許可以教你。」于是,這名門人弟子扮成乞丐模樣,與挑水禪師共度了一天乞丐的生活。第二天,乞丐群中死了一人,挑水禪師于午夜時分,伙同這位學生將尸體搬至山邊埋了,事完之後,仍然回到橋下他們的寄身之處。挑水倒身便睡,一直睡到天亮,但他這位學生卻始終未能入眠。天明之後,挑水禪師對門入說道︰「今天不必出去乞食了,我們那位死了的同伙還剩一些食物在那兒」然而這位門人看到那骯髒的碗盤,卻是一口也吞咽不下去。挑水禪師不客氣的說道︰「我曾說你無法跟我學習,這里的淨土,你無法享受,你還是回到你的人間吧!請不要把我的住處告訴別人,因為天堂淨土的人,不望有別人的打擾!」

門人哭著跪下來,訴說道︰「老師!你珍重吧!弟子確實沒有資格跟你學習,因為你的天堂,弟子無法領會!佛法散去,小蝶和一眾師姐師妹隨著一起慧靜師太回到了禪房之中「徒兒們,你們今天听聞佛法都明白了什麼」慧靜師太關心的問道。禪房內一時間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慧靜師太嘆了口氣道「算了佛法又豈是听就能听明白的」慧靜師太也不責怪,這次出行也是想讓這些孩子們游歷一下漲漲見聞,佛法也不是枯坐在佛堂中誦經就可以超月兌的了的。這時小蝶向前邁出了一步恭敬道「師傅小蝶有些感悟不知道對與不對想說出來與您听听」慧靜師太馬上來了興致「你且講來听听,佛法就是需要對證才能高深」小蝶道「徒兒,一天下來也只對挑水禪師的故事有些感悟,我認為我心就是淨土,若心不淨不空不明,就算是坐在成千上萬的佛經上也是無用。一切唯心心就是萬千佛國,眾妙所在」「很好」慧靜師太听完小蝶的講述拍手道。「你們記住了要有一顆菩提之心,只有感悟到了這世間的種種悲歡離合苦難才能真正的與佛法相會對證。什麼時候看到了事物的本質也就是你們正道的一天」慧嫻師太說完欣賞的目光看向了小蝶「徒兒今天晚上就要觀瞻佛教聖物,佛骨舍利了,為師希望你千萬不要錯過這次盛世」小蝶明白慧靜師太的意思,心領神會的說道「徒兒一定盡力感悟,早登淨土」慧靜師太不知又想起了什麼「嗨極樂就是淨土,但又有多少人知道,淨土不在這人世間也不在天上只在這人的心中,今晚你們一定要小心了」。

天色入夜後法門寺的各處全部亮起了一盞盞明靜的佛燈,把碩大的一個法門寺照的燈火輝煌如同仙山佛國一樣。眾多的僧人比丘尼和全部聚集在了法門寺前的廣場上。智洞禪師和監寺師傅等法門寺的高僧早已經站在了大殿前的高台上。「阿彌陀佛」智洞禪高宣佛號向台下眾人行禮,台下的僧眾也齊齊的回禮高宣佛號。智洞禪師昂聲道「各位同道,現在法門寺就將佛骨的真身舍利請出,所謂菩提本無樹,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各位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一切都要看緣分了」智通禪師講完,幾個小沙彌將一個鎏金的一人多高的寶塔從大殿內的佛祖寶像前抬了出來,智洞禪師在旁邊被擦拭的程亮的銅盆中將手洗干淨擦拭掉上面的水漬,然後極其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寶塔上面的暗格。在一個雕刻著繁密花紋的金盞中擺放著一根行如手指溫潤如玉的佛骨舍利。當年佛祖涅槃他的弟子在火化後的灰燼中找到了一塊頭蓋骨和兩塊肩胛骨,以及四顆牙齒和一根骨指,還有八萬四千顆大大小小真身舍利,之後有鬼神將這些舍利送到了四面八方的寺院中供奉法門寺的這根佛骨舍利就是其中最珍貴的那根骨指真身舍利。「阿彌陀佛」法門寺的所有人再次高聲宣唱了一聲佛號。智洞雙掌猛地向夜空中張開手心散開無數的金色萬字,將大殿前的燈火同時熄滅。寂靜漆黑的夜空下,舍利子發出了猶如星辰一般浩瀚柔和的力量。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出了虔誠的神態,沉醉在了佛光的普照中。時間長河的流逝好像在這一刻也慢了下來,大殿前只能听到細微的喘息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佛骨真身舍利上。

「阿彌陀佛」不久後人從中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的普通僧人再次打出了一聲佛號,他通體隱現金光之色,旁邊的人都發出了驚嘆的聲音。智洞禪師高興道「恭喜同道參悟佛法有成」灰衣僧人回了一禮繼續閉目感觀了起來。之後又有數人或僧或道或比丘尼身上顯出了異相,智洞禪師也都一一祝賀。之後很長的時間中再也沒有人顯示出各種異相來。智洞仍然不急不躁的等待著。監寺師傅走了上來低聲道「師兄依我看今晚不會有人在窺視到高深的佛法了,不如我們還是早早將真身舍利收起吧,以免夜長夢多」智動禪師不為所動,盯著台下的黑壓壓的人群道「師弟,佛祖舍身飼鷹度化眾生不留余力,你我這些門人又怎麼可以怠慢,不要再說下去了」監寺師傅陰沉的看了一眼智洞悻悻的退到了他的身後。時間又過去了許久,也只有一個魁梧的僧人顯出了怒目金剛的異相,之後就在沒有了動靜。月已西沉,智洞剛要開口下令將佛骨舍利收回大殿中。一聲尖利的冷笑從西面八方傳來「各位想必已經看夠了現在輪到老夫了」一個遮天蔽日的黑影好像一團陰雲飛速的罩向了佛祖的指骨真身舍利。台下台上發出了一連串的驚呼聲,陰雲快的不可思議將佛骨舍利罩了進去,舍利的純正光芒從陰雲的縫隙中透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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