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急躁的聲音似曾相識,卻是一意孤行到莫名其妙,畢竟,現在已經入夜多時,可它還是一直在響,似乎不見開門便不會罷休般不停不停,直到蘭迷糊著黑白不分的視線,起身穿衣,緩至門前…
「…誰啊」努力分辨著門外暗燈昏黃的人影,可…完全來不及反應,便被狠狠一拳打倒在地。
「!…」渾濁的意識逐漸清醒,他捂著左臉火辣灼痛,不解卻也揪心的望著直立眼前的高大黑影…
「西?…」雖然是略帶質疑的喊著,但…他的心中確早已百分百確定,可…先不說他是不是在游途中,為什麼?為什麼上來便是這莫名的一拳落下?他不懂,這次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甚至為了揍自己而挨不到明日天亮…
「…」男子依然一字也不語,抓起地上癱坐之人的領子,便是一個狠摔,砸至床邊…
「你干嘛!」身上的痛在苦苦哀鳴,可心中的痛卻連叫囂的力氣都恍恍已逝…他想站起,想逃開這個莫名之人,想逃開心中的苦澀成海,可完全由不得他去行動,他便又是飛起一腳狠攻月復部,真真使蘭再站不起。
「…我干嘛…我干嘛?…」終于出聲的喉,卻有著听不懂的復雜音色,而他,把蘭已是無法再睜開眼楮的頭,狠狠拉至自己面前,任由幽綠的眸子在黑暗中怒嚎…
「…」任憑他怎麼擺布欺辱,他已沒有力氣去反抗掙月兌,他只知道,比起身體痛到麻木,他的心…卻是被他的殘忍對待傷到近乎不想再一次醒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做錯了什麼…他…不是已經全部放棄了嗎,哪怕自己再不舍再難過,可他都決定一人封藏這個秘密一輩子永不開啟…可…他不懂,他…為什麼還是不願原諒自己,還是不願…讓他自由…
「…我干嘛…我…在和你相遇的地方,和婭擁抱親吻,瘋狂zuo愛…我,在我們一起去過的地方,對婭說著…永世不變的忠貞誓言…呵…」明明…這本應該是我用漫長歲月去等待的結果,可…為什麼…當它到來的這天,我卻完全感覺不到一直以來…深信的理當如此,本應該有的所謂…圓滿收場…
「…」眸子明明再睜不開,可不斷打落的破碎,卻像血液流出了,一滴一滴帶走他已多余的呼吸…曾經的香氣,再尋不到,這里只剩…腥甜的溫熱,流淌過記憶中的…白霧茫茫…
「…在我們擁抱的時候…婭說…她想你…」
「在我們親吻的時候,她說…她想你」
「在我馳騁于她之上時,她…再沒說她想你」可我卻把她…看成了你…我是不是瘋了?…還是听她說的次數多了,不經意便印進了腦間,以至于…她不再對我說起時,我反倒覺得不習慣,舉得似乎…少了什麼…
…呵…想你…真是一句神奇的話語…神奇到讓我…明明對它恨之入骨,卻也始終不曾忘記…
「…」孩子一動不動瞪在高大影子的腳邊…他又說了些什麼,他已听不到…當他感覺到他的腳邊漸漸遠離時,他…也沒有了堅持的理由,任由早該放棄的意識,平靜了緩緩消逝的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