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別睡了…」
「…」沉沉眯開濁脹的眼皮,這…
「你也真是,居然能在水中睡著」拜托,你丫頭到底是有多困啊!近乎幾天沒合過眼的是我好不好…真是,本來水溫也不高,你現在又整天不吃不喝,你這簡直是自己找病受!
「…」怎…怎麼?我…我怎麼會趴在這巨石上…我…我不是…
「哎,不過就出去片刻,你便給我添亂」讓我如此雄至極,你啊你!到底該讓我如何是好!…擔憂的為她擦著身子,並迅速為她換上剛去盡快買來的新衣…
「…」他剛說什麼…我在水中睡著?那…也就是他給我抱到這巨石堆上的?…
「…」水中睡著…睡了多久?可他…顯然沒有看出我的意圖…但…這個並不會是看不出來的吧?…而且我究竟是睡了多久?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會…
「…你…走了多久…」
「!!」她?…
「1小時左右」
「!」什麼?1小時?…這不會是真的吧!…1小時淹不死一個人?…這…呼…
「…你來時,我在干嘛…」
「睡覺啊」
「在水中?」
「不啊,只有腰以下」她干嘛問這個。
「…」什麼?腰以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不說話,你不會準備繼續當啞巴吧」手指禁錮著她迷惑的小臉,雖有強迫,但總歸是溫柔的輕輕抬起…
「…」他的手…撲鼻的血味濃郁到讓她無法忽視,而他的眸子,曾經迷人的初晨森林,如今像是被火燒過,疲憊枯萎到慘不忍睹…
「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我也沒辦法你」輕放下她蒼白的小臉,繼續為她整理裙衫…
「…你的手」
「!」不等他回答,她已擅自捧起他的左手,卻在入眼那刻,眼波暗動…
「干嘛?心痛了?」開玩笑隨口而出,可她下一個字,卻是讓他徹徹底底亂了分寸…
「恩」
「…」啊…現在這是什麼情況,自己又該如何回復…漸燒的頰伴著啞口的沉默,只能死盯著她猩紅的眸…
「沒事,已經結疤了,走吧,去看看我給你建的臨時居所,不會很大也不華麗,所以你不用期待太高」有些緬甸的笑,透著難以言喻的開心,快速為她套上飄帶,不過要不要都一樣了,因為…他要抱著他注定的新娘,去看他為她親手打造的小小美宅…
「…」原來…果然是這樣啊…呼…
……
「…」好高啊…不過…真的好壯觀…
「怎麼樣,還不錯吧」一個人建,還真相當費力,特別還是以最快速度,築在如此之高近乎接近巨木之頂,但…也只有這樣,才能防止她半夜偷逃,同時,也可以避免一些會發生在陸地之上的意外災害,而且,最重要的…
…這里有最清新的空氣,最開闊的視野,這樣…不管是對她的身體亦或者是被封藏的心,應該都會有不錯的輔助…
「…」好漂亮…被杰小心翼翼的拉住向下觀望,成蔭的幽綠化為腳下美卷千里,聚收奇景秀色于一木…及遠平視,雲層雪白猶天國之階,化陰陽昏曉之變于一空…還有…璀璨的光芒,明艷卻不刺目,恰到好處的撫慰著心底冰冷的絕望…
「若不是急著竣工,其實還可以建的更加舒適,美觀」但沒辦法…讓你多過一天風餐露宿的日子,我的心便多煩一天不得安寧…
「總之,絕對堅固牢靠,你就先湊合著住吧。然後我再去專心建造另外一個」把那人兒拉入這個用木桿,藤條捆築而成的可愛小屋,環視著雖小卻也剛剛夠住的6,7平空間,他心中此時滿溢的滿足,比他曾經打過的任何一場勝仗,都要來的有成就感…
「不…這個很好,我很喜歡,還有對不起,又讓你費心了」把他引入鋪地的床位,將他的身體輕輕按進的棉墊…你太累了…該好好休息下了…︰「杰…」
「你…叫我什麼?」他的心髒狠狠一怔,似是被天閃過了電,瞬間麻脹了整個身體…
「杰…」女子輕輕又喚了一遍,卻不覺暗添了一份溫柔…
「…」…呵…呵…他的笑中,隱約有什麼在淺淺流轉…而他的唇,微微劃開,卻再合不上醉心的喜悅,讓他…只能深深吻上他的摯愛,發泄般訴說著已是語言再無法去表達的永世不變…
…十九年的記憶緩緩流過這片土地,這片…讓他曾經憎惡仇視的人間天獄…這里…有他的傷痛,他的…恨,他打從出生便注定遺失的愛與被愛,和…終其一生也不會放棄的執著追隨…
…可也就是這里…熬過了漫長的十二年黑暗,跨越七年的風雪雲雨,他…找回了被天封藏的本能,終是迎來了…用無盡歲月去守望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