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恩…」靜寂的後殿,清冷陰寒…除了邊緣長椅之上安靜坐著的男子,便再找不到一個多余的影兒…
「啊…文森哥,你來了」男子張了張口,卻也再沒任何動作…
「恩…那,是這樣,這個…」哎…這到底是什麼事啊…我…他們…呼…
「你說吧…」是什麼都無所謂了…
「呼…就是,這個…有一個人說無論如何也想見下你,你看…」哎…小杰和他很熟嗎?可…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是沒有吧,不過,若沒記錯的話,雅爾…倒是和他…
「不用了,我沒心情…」再次垂落死灰入地,就像從來未發過聲,再次恢復最初的冷寂…
「這由不得你有沒有心情!!」猛然闖入的高大男子,緊扯女子縴細的手腕,直直拖向房的正中,當他們在他面前站定,他早已失去瞳距的無情,卻是剎那凋謝了這個世界…
「你,跟我走!你們,把話給我說清楚!!」不要再讓老子心煩第二次!!還有,我會一直守在門外,等他離開的時候,你,將會完完全全的屬于我…
「!」的雙門被狠狠帶上,震耳欲聾的響聲就像二人此刻的續,咚咚…咚咚…不能減弱,也再無停下…
「…」眼前的容顏真的是她?…是那個自己在夢中無數次哭醒,嘶喊的溫暖女子…
「…」她的淚,依然不停的破碎滑落,每一滴都是他沉默無語的寒涼影兒…
「…」該說些什麼?又能說些什麼?明明自言自語把時光也蹉跎…可曾經斷續自說的萬語,此刻卻絞死在抽痛的胸口,生生連一句都已是再無法…扯出…
「…」呼…為什麼…為什麼你又是一句話都不說…曾經…你讓我等你…可…最後,我卻天真的自以為能放下你,于是…我告訴老天…說我累了,說我不要再等了…然後…我便真的受到了懲罰…更可笑的是,它…還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讓我還沒來得及呼吸,便已是被生生撕裂成兩半…一半怨你,一半卻身不由己的依然想你…
…我…一直在等你的宣判,可…我連做夢也不會想到,你…竟來的如此絕決…
「…好久不見…你…好嗎…」…我…很想你…呵…終于還是說了…這句在心中百轉千回的‘關于’你…也只有你…卻不曾想過,有一天,它會是…帶著結束的意味…
「恩…你呢…」不要再看著我…不要用你猩紅的眸子再…望向我…我…承受不起…我心中的理智,世界,關于你的一切一切,都在被它腐蝕,融化!你…知道嗎…
「我…喜歡你…」若再不說…只怕便會永遠沒機會了吧…
「對不起…」我就是這麼後知後覺,只會給你帶來煩擾…如今我們會走到這一步…或許,全部都是我的錯吧…若當初,我可以再坦率點,若當初…我能放下一切…或許,將會陪在你左邊的…也許…會是我…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求求你!!別再說了…我不能…不能…真的沒辦法再讓你…如空的淡目風平浪靜,可誰又能理解天的背後,卻是早已…雨落無聲…
「我們…」
「別提什麼‘我們’!從來就沒有什麼‘我們’!!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永遠也不會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雅姬,我…猛的轉過悲絕的身軀,卻再也攔不下它沖出眼窩的…痛澀淚雨…
「…」驚愣的閃黑,瞬間空白,而她口中寒瑟的氣息,也隨著他無情的低吼,剎那冷卻了所有思戀…
「別再來煩我,我都即將是有婦之夫,你這魔女又何必還來自討羞辱」…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的表情會有多麼令我心碎…甚至…會讓我恨不得殺了我自己,千刀萬剮也…不夠…但…我不能…不能…為了保護你…我必須活著…我沒有選擇…雅姬…沒有…咸澀的味道在口中彌漫…和著腥甜,讓他…模糊了滄海桑田…
「…」呼…頭…好痛…眼…好累…是什麼…在讓他的背影雜亂飛舞…我…卻快要抓不住…
「你…曾經見過我幾次…在…17歲那年再見之前…」無所謂了…都已無所謂了…與其已被判了死刑,不如就把所有的原罪一起揭開,也好走的更加無憾…再不用去殘留任何…幻念…
「…2次…」…我的記憶…回來了,而那女人還有…那幾個…都無一幸免…除了…曾經你的‘沙爾曼’,還有…
「…那女人說的話…」
「別說了!你別再說了!!她沒有騙你!對,一切都是我的注意!她所說的一切…都是我心中最隱晦的真實!!這下你滿意了吧?!這下…你可以永遠別再來煩我了嗎?!…」
「你應該感謝我…沒把你的身份告知天下!你…真天真的以為,我是因為對你的感情而為你瞞天過海嗎?!哼…別可笑了,我…不過是給沙爾曼一個面子,給整個水族留點尊嚴!!我告訴你,就如同你所知道的,我這輩子最討厭…魔族!討厭到恨不得把他們全部趕盡殺絕,斬草除根!!而我對你所做的事,所說過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讓沙爾曼嫉妒,讓沙爾曼痛苦!就如同她的母親霸佔了我的父親,他有我所沒有的一切!!」
「你…少在這里自作多情到令人作嘔!!滾…快滾!!別*我對你親自動手…我嫌…髒了我的…手…」心…听不到…眼…什麼也看不到…身體…連哀鳴的力氣也沒有了…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自此以後忘記我…哪怕是恨我也好,但你…唯有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在同一片天空,在不用的世界…為了我的自私,為了我的卑微,成為指引我的星辰,成為我靈魂永恆的寄托…活下去…
「…你…曾經愛過我嗎?…」安靜的音色,遠去了靈魂…她的,也靜靜消亡…
「…你走!不給我走!你听到沒有!!!…」
「回答我…」
「走…」
「…哪怕是一秒也好…」
「…」
「…沒有…」兩個顫息如空氣浮沉,卻是久久回蕩不滅…沒有…沒有…我…沒有一秒…不愛你…
「不…赫恩你別走!!我不要…不要!!!…」錯亂的雙腳凋零了步伐,狠狠摔倒在淒寒的石面,可她…依然想要站起,卻追,去攔漸漸消逝在光中的影兒,卻…只能任憑悲絕的身子,無力萎縮在冰寒的地面…匍匐,嘶喊早已融化在淚海的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