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里…」看著眼前宏偉的建築,感受腳下熟悉的溫度,而她的眼眶,已是身不由己的漸漸微紅…
「為什麼?我想你還是自己去尋找答案,或許會來的比較…深刻」呼…緊緊握住她輕顫的手,他的深眸,早已陰寒…
「我…我不要進去!我們還是回去吧杰倫特!別讓我,我…不想…」呼…為什麼…為什麼自雙腳落地的那一刻,她的心便沒再停止住…
「不…不要…」明明身後已門庭若市,車水馬龍的喧囂噪雜,可…她面前的這道檻,卻像一座高吊的斷頭鍘,靜寂冰冷,刀光寒閃,只要踏入,永不復生…
「不想?不想什麼,是不想知道今天會是什麼日子,還是…不想看到某某人」呵…就讓我來猜一猜會是哪個吧,哼,我想,應該是那個,讓你眼中再無光芒,讓你生命像灘死水,讓你已無所謂白天,黑夜,自甘墮落于我懷中的那個…人…
…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今日帶你來此,就是為了讓你徹徹底底的放棄做夢,你的…等待,不會來了,你最好還是回到現實,早點醒而復生吧…
「我…」呼…我在逃什麼?我…到底在害怕什麼?我…不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天嗎…終于…終于可以解月兌了,我不是應該更加高興,更加開心一點的嗎?…呵…對喔…對啊,沒錯…它來了…
「走吧,我想你應該也很‘期待’」期待將會上演的好戲…
……
「你,確定你真的有想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將會做什麼,他…紫眸微蹙,滿是責問,卻也終是無可奈何的再無多言…
「恩…」任由僕人的雙手在其之上來回浮動,上演著最後的整體檢閱,而他的淡目早已死灰…望著鏡中如尸的自己,和旁邊之人明顯憔悴的瘦骨嶙峋,他的臉龐…雖只剩麻木,卻攔不下心中早已成淵的牽掛…
「你好自為之,還有…祝你幸福」若這是你的真心話…轉過身,深嘆氣,卻也再無話可語…
「…」他…依然沒有找到她吧…想來,若不是今天,可能會是我這一生中的一期一會,只怕他…根本無暇顧及,也更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呼…我不懂…我本以為我多少有些了解你了,可,現在…我又再次為你迷惑…因為我想不明白…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為了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可以拼到這一步?甚至…讓我錯覺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呵…搞不懂,也不想再懂,更…不敢再去懂…你…
…但…所有的一切都將會在今天全部結束,那丫頭就…你…
「咦…赫恩殿下,您?…」明明沒有一絲變化,甚至連呼吸之于他,都像只是純粹的負擔,可…他的臉龐,他依舊俊美無濤的容顏…是什麼在讓它悄悄改變…
「…」滴落的破碎,擊打在寒涼的鏡石之上,反潑四射花般凋零,瓣瓣消散在無際的沙漠…這里什麼也沒有…什麼都將被孤寂埋葬,只有混飛舞的蒼涼,等待百年悲魂…漫漫傷逝…
……
「…小杰,你來了…」看著他身邊女子臉上的無措,他想,他自己此刻的表情應該也好不到哪里去…
「恩」無溫無容,一如既往…
「呵,雅爾…你也來了」呼…這還用得著去問嗎?有小杰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少了她?更何況今日又是如此特別,他自不會放心把她一人留在那里呀!但…那個人也來了,難道他會想不到嗎?既然這都是明擺著的事兒,那他怎麼…
「文導,您…也是…」呼…如果可以的話,真的很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哎…想來,我的出現,特別身邊又有個他…一定又勾起他…多少有些憤恨難平的回憶吧…哎…
「那…反正這里你們也來過,總之,你們就自己轉轉看看吧,婚禮開始還得一陣,所以…」其實…他真的很想對她說…抱歉,但…呼…顯然這刻並不適合來敘舊,而且…她…是怎麼了?難道是我又說錯了什麼?要不…她的表情怎麼會?…
「等!等下!!您別走!!」一個跨步上前欲要攔他,卻因兩腳慌忙錯亂,配合不妥,而差點摔了一個跟頭,但她的雙手,那緊抓文森手臂的猛顫,卻打從出聲的那秒便再沒停過…
「您…您剛才說什麼?…婚禮?…誰?是誰的?…」蕭瑟的冷息自喉嚨涌出,她哆嗦到已是失控的唇瓣,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啊?…小杰沒告訴你嗎?…」從剛才就想說,她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在‘滑’來的更貼切,但,這些比起…她此時的異樣,都已經不是很重要了,畢竟…她的表情,滿臉的掙扎,甚至還有些大驚失色?…這?…
「求您了!告訴我…告訴我這到底是誰的婚禮!!…」滿眶翻滾的流轉水浪,騰起讓他迷惑的濃霧,而杰…在它們即將墜落的那剎,生生遮上她全部的視線,也徹底隔斷了文森的驚措…
「帶路」手心的液體燙的他麻疼,而他的聲音卻依然沉穩,如同正正附上的堅決…
「啥?…」這…他這是干嘛?還有她,怎麼好端端的就…
「我說帶路!去那小子現在,此刻,所待的地方!」呼…早晚都得見,與其讓她一會兒失控于大典,不如讓他倆單獨把話說清,反正,既定的事實已改變不了,就算你再怎麼一廂情願,但他既然能做到這一步,想必你們兩個之間,早也沒有任何可以挽留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