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兩位還不知道吧,這品茶也有幾分學問,要不讓本官為兩位細說一番如何?」
鐵氏兄弟現在根本不著急,葉天雨現在還來,倒是有了許多空閑,也不怕周文福耍什麼花樣,點點頭便應下。
周文福見狀,起身揮揮手,找來兩名家丁,帶上了一壺熱水,正要說話,這時,剛跑出去沒一會兒的家丁又連滾帶爬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沏茶、喝茶本因清靜自然,護衛家丁這時跑進來,讓周文福怒從心起,不聞不問,就將手中裝著熱水的茶壺扔了過去。
茶壺破裂,滾燙的熱水四濺開來,剛進屋的護衛被這一燙,頓時痛苦得怪叫出聲。
「老……老爺,饒命!」
「哼,饒命,老爺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們進屋敲門,立刻、馬上滾出去,不然將你腦袋擰下來掛縣口大樹,暴曬三月!」
「可是老爺,外面……外面」
那人被開水燙得痛苦至極,在外的面龐已經紅腫,火辣辣帝痛刺激著神經,依然吐字不清。
「外面?外面怎麼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著,沒看見有貴客麼?趕緊滾下去!」
護衛見此,心中苦嘆,連忙起身離開了房間,以免再受無妄之災。
「哦?天王老子也不行,可草民已經進來了,怎麼辦?」護衛走到門口時,只見浩浩蕩蕩一群人出現在了房間之外,整個府邸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只不過滑稽的是,這些人並非官兵衙役,而是一個個穿著普通衣衫,手中持刀的壯漢。
人群最前方,一名年約二十有余的青年緩步而行,在他的身後,兩女兩男伴隨兩側,其中一女穿著,火辣襲人。
另一女則是一名年紀十余的少女。
「葉…葉天雨!」
周文福見護衛走了,本是準備繼續沏茶閑談的,拖住鐵氏兄弟兩人,希望碧血青刀能早點回來,說不定就撞上了,到時候不就又節約一張保命符麼?
當他看見葉天雨身後的王董二人時,頓時知道了他來這里的目的,‘ ’!一聲脆響,剛入手的茶壺在次掉落。
「怎麼?周大人為何如此驚慌?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周大人盡管說,草民能辦到的一定辦,畢竟……當初草民被問斬之時,周大人對草民可是很好啊!!!」最後兩字,葉天雨故意拖長了聲音。
原本,他是準備放過周文福的,畢竟他本身並沒有太大的罪孽,無非就是貪財一點兒而已,猛虎寨的人雖是死在這里,但畢竟是侯三他們有錯在先,而且凶手乃是大理寺的官差。
冤有頭,債有主,自己要報仇直接去找大理寺的官差就是了。
卻沒想到,他竟然在這時候還想謀害王董兩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若現在還不痛下殺手,自己走了,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亂子,若那一日王董兩人本殺,自己首先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現在這副皮囊。
「葉天雨……你,你別過來,你想干嘛!!」見到葉天雨踏入房中,周文福此刻徹底亂了陣腳,先前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大不了用掉保命符就是了,但真到了這一刻,他竟然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听使喚了。
這並非是因為葉天雨有多強大,而是純粹的心理作用而已。
「周大人,這不像你作風啊,草民這是為你送銀子來了,你怕啥?躲啥啊,難道你就不想一夜暴富,然後棄官返鄉過逍遙日子?」
葉天雨看到他慌張的模樣心中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佛說回頭是岸,但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
鐵氏兄弟在葉天雨出現的一刻就已經起身,站在周文福兩側,隱隱有控制他的趨勢,同時防止他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因為葉天雨還沒發話,這人殺是不殺!
不等周文福說話,葉天雨拍拍手,被五花大綁,全身血肉模糊,散發著陣陣惡性血腥味,早已昏迷的王平川被人拖了進來。
仍在地上後,便立刻又退了下去。
蹲,拍拍昏迷的王平川,葉天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頭看向心驚膽戰的周文福︰「周大人,你看看,他值多少錢?」
「他……他是」周文福疑惑,謹慎的上前一步,低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癱軟,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雙手還不住的揮舞著︰「王,王少!」
「鐵大哥,做的不夠啊,不是叫你把他打的親媽都不認識麼?怎地連周大人都認識?拖下去,再打一頓!」
葉天雨臉色一變,故意帶著責問的語氣,瞪著鐵森。
「莊主放心,立馬辦到,這次絕對不會出問題!」鐵森雖不知葉天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此刻卻毫不猶豫大答應下來,上前幾步,拖著王平川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不管是門欄還是階梯,都仍由王平川的腦袋在上面磕踫,絲毫不覺有何不妥。
短暫的震驚後,周文福回過神來,右手一抖。藏在袖中碧玉立刻滑落手心。感覺到手中傳來的陣陣溫熱,周文福只覺得剛才還恐懼驚跳的心髒立刻安分下來。
底氣十足!
「葉天雨,你這個罪大惡極的狂妄之徒,綁架少女一罪逃月兌死牢殺害朝廷命官不說,竟然當著本官的面,對王少做出如此行徑,當真無法無天!」周文福現在有了底氣,說話的聲音高昂許多︰「往日念你年少無知,已經對你格外開恩,卻不想你竟然不知悔改,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本官不客氣了。定然將你五馬分尸!」
「狂妄之徒?罪大惡極無法無天?」葉天雨仰面大笑,雙手不住互拍︰「說得好,說但好了。能如此深知自己的罪行,再好不過!」
說完,向鐵豪遞去一個眼神,同時身形向後一腿,早已準備好的血衣、諸葛虎以及得到命令碟豪同時出手。
房間內一絲內力的波動都沒出現,僅僅就看到了三道殘影,三人就已經到了周文福的身邊。
周文福自己也沒想到葉天羽竟然說動手就動手,慌忙一抓,手中碧玉破碎的一刻,雙手就已經被束縛, 嚓、 嚓幾聲骨頭的碎裂聲伴隨著周文福殺豬般的痛苦嚎叫響徹府邸。
「啊…我的手……葉天雨,本官此身不能將你九族誅滅,誓不為人!」
「哼,還敢大放厥詞,既然你想滅我九族,那就先將你這想法扼殺在搖籃里!」說完,葉天雨身形一閃,奪過身旁一名壯漢的長劍,便向周文福的喉嚨抹去。
他的速度比起鐵豪兩人自然不及,但在周文福的眼中,依然如快如閃電。看著距離自己喉嚨越來越近寒光閃閃的索命鐵劍,周文福急的快哭了,這什麼狗屁碧血青刀為何還不出現,早知如此,倒不如先緩緩再說。
此刻周文福對那早年救過的碧血青刀張正心的痛恨,一點也不必恨葉天雨來的少。
「何方宵小,竟敢傷我恩公性命!」
正在周文福急的冷汗直冒時,一道碧綠色光芒在廂房外光芒大作,下一刻,一道至少寬達一丈的碧綠刀芒從窗外掃來。
木質鏤空的窗戶不堪一擊,刀芒,已經變成了碎末。
轟!
的爆裂聲響起,碧綠刀芒勢不可擋,一刀斬在了葉天雨所在的位置之上。周圍的茶具、屏風被刀芒所卷,化作木削飄飄灑灑。
屋內煙塵四起,站在門口的孟虎山眾人,多半被沖擊得四散跌倒再地,本是站在周文福身後碟豪、血衣、諸葛虎三人,已經倒地,除卻鐵豪以外,血衣兩人皆是口中噴血,眼紅一片。
「好強!」
血衣驚呼一聲,忽然想起什麼,顧不得胸前傳來的劇痛,咬著銀牙,強忍劇痛朝葉天雨剛才所站的地方看去。
只見那里煙塵四起,最中心,一條超過三丈,寬莫一丈的溝壑橫空出世,焦急的目光在煙塵中尋找片刻,金芒閃爍不定,葉天雨的衣角翻飛,青絲亂舞,在他的身體外,一層淡淡的金芒像是一個的蠶繭將他護在其中。
「護體罡氣!」
驚呼傳來,屋外,一道模糊的人影漸漸出現在眾人眼中。
走的近了,才能看清他的相貌。
此人面過六旬,須發皆白,身後負著一把長約四尺長刀,雙目如嗜人猛獸一般,漆黑的瞳孔透著無盡冷意。
凡是與之對視一眼的人,都不禁渾身一寒,眉發皆白,像是落入萬丈冰窟。
「來人報上名來,竟然敢傷我莊主!」鐵豪受傷較輕,見到老者,立刻翻身而起,擋在葉天雨的身前,怒視此人,心里卻是暗自打鼓,一刀尚且如此,實力到底到達了什麼程度?
老者卻是理都不理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後,徑直向旁邊癱軟在地發呆愣神的周文福走去,眼中冰冷漸漸有了溫度︰「恩公,可有不適」?
「你……!」周文福劍下保命,一時激動不已。
「對,沒錯,恩公可還急的,十年前,你曾救過老夫一命?今日老夫就是來報恩來了,當然,一事定然無法比擬救命之恩,不過,暫且也只能如此了,等老夫去滅了這些宵小,再與恩公細談!」
「好!好!好!」
這一刻,先前還在他心中的怨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怎麼看面前的這老者都是如此可愛,自己的命總算保住了。想到自己差點身死,周文福怒從心起,剛才突然消失在身體內的力氣頓時又回來了。
立刻翻身而起,指著葉天雨︰「先把他給本官擊殺,然後將這些人全部打殘,這些可都是猛虎山強盜,竟然如此藐視王法,還想謀害本官,罪大惡極應交朝廷處理!」
「恩公放心,一切照辦!」
老者起身,轉過頭看著廂房四周的猛虎山眾人,剛才暖化的寒意漸漸升騰,衣角獵獵作響,碧綠色的光暈在周身流轉,忽然光芒大作!
鏘!
只听長刀出竅,他的身影與長刀一同消失,周遭全都變成了碧綠之色,寒意透骨侵心。作者望洋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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