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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零三章 順藤摸瓜 後院起火

「堂主,找到王水生的兒子了。」

「在哪里找到的?」莫伯志雙眼十分犀利。

「在城內,被一個老婆子看著。老婆子說是一個男人給了她錢要她看小孩,其余的老婆子也一概不知。」

「把小孩的樣子找人打理打理,要像個女孩一樣,我要帶著他去看看他許久未見的爹。」

「是。」

「王水生,有人來探監,長話短說。」警察廳的獄卒收過一個中年男子的紅包,用鑰匙嘩的打開了大門。

「水生哪~」

王水生一抬頭,便見一個中年男子帶關一個老年婦孺和一個小女娃走了進來。

「長話短說,趕緊的。」獄卒離去前不忘再大聲提醒一句。

「爹~」小女孩一見王水生便撲了過去。

王水生愣在那里,仔細端詳了喚自已為爺的女娃兒,正是自已那許久不見的兒子。

「王水生。你可認得我?」老年婦孺發出一聲剛勁有力的沉穩男聲。

王水生認真看了老婦半天,還是沒認出來。

「你居然連支使你去縱火的莫家老板莫伯志都認不出來。」莫伯志沉聲喝到。

「…」王水生一听,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听立馬便跪在了地上。「莫老爺,對不住啊。」

王水生將自已的兒子摟在懷里緊緊的。老眼流出了淚水。

「誰讓你這麼做的。你若有半點假話,興許這輩子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你的兒子了。」莫伯志的口氣透著冷漠。

「我也不知道什麼人。我妻子過生後,兒子也跟著生病了,我幾天未合眼的照顧他還是未見他好,後來到城里藥店買藥,錢不夠我就想和藥掌櫃賒點賬,我告訴他我在城里有工作,定然是還得起他的藥錢的。結果這時來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听了我與掌櫃的對話,便說願意幫我看好我兒子的病。」王水生開始仔細道來回憶。「後來他當真幫我醫好了我兒子。」

「看來紙廠在做干花彩紙的事,也是你告訴那人的?」

「莫老板,我並沒有心要把廠里的事說出去換好處,而是那人幫我醫好了我兒子,他問我紙廠里的事,我想也不會出什麼事,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結果你因為照顧兒子曠工幾天,便又被工廠開除了。」

「是的,當時我也沒有怨言的,因為必竟是我有錯在先,而且我兒子好過來了,我也感謝老天的恩德。只是那人知道後,便讓我去火燒李明玉的商鋪,日子就選在廠里的干花彩紙送去商鋪的頭天晚上。」

「那想必你被抓後的說辭,也是他教你的。」

「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我王水生哪敢做啊,想不到那人把我的兒子拐了藏了起來。硬逼著我去,還讓我嫁禍給莫老板你。是我對不起你莫老板,死一萬次都毫無怨言,但是我兒子是無辜的,請莫老板高抬貴手。」王水生老淚縱橫的連連在莫伯志的跟著磕頭。

「聯系你的人你可曾記得些什麼。」

「這個人是個中年男子,沒什麼特別的,不過…說話一口浙東口音。」王水生在努力回憶。「對了,他的嘴下巴有一顆指甲大小般的黑痣。」

听罷,莫伯志轉過臉給同行的中午男人一個眼色,中年男人會意一點頭。

「你兒子我們會好好幫你照顧,若有指示,你可要好好幫莫老爺辦,報他大恩。」

「是是是…」王水生連應幾聲,不停的磕頭。

「堂主,黑痣人查到了。」中年男人當天晚上就來到了莫伯志的家,打探出了消息。

「說。」

「黑痣人是個流氓,但是他卻有時幫馬常制做點事。」

「馬常制?」

「沒錯,馬常制是馮司令手下的常制,此人兩面三刀,在市井有幫他做事的人,他最關系的作用是幫馮司令聯絡日本人。」

「而之前徐蘭兒被跟蹤,卻是日本人的意思。」

「看來日本人有意挑撥我和李明玉的關系。另一面日本人卻又挑撥李明玉與國民黨的關系。」莫伯志想了半天,「如此看來,日本人是介意李明玉的。」

「除了馮司令外,廣州城內及沿海一帶,影響力最大的怕非堂主與李明玉莫屬了,而李明玉的財力不容小窺,徐汝之的軍權影響不小,而堂主您黑道的勢力人脈無人能及。」

「如此看來,若是李明玉與我也徐汝之構成一個三角形,那便牢不可摧,可是若我們心生間隙,自相殘殺…」

「馮司令認為他坐收漁利,而日本人也認為自已坐收漁利。」中年男人接過莫伯志的話,將他未說出來的話說完。

「去,把黑痣人送到李明玉府上去。」

「大少,不好了…」李明玉收到消息,便急忙趕到了梨園,見到了慌慌張張的趙承歡。

「貨出問題了。」李明玉低聲直接道出自已的猜測。

「大少沒有猜錯,此次出了紕漏,老李生病了,由老李的兒子替工,結果他少了經驗判斷,機器一進到香港港口便被人團團圍住。當場抓了個現行。」

「看來藏在機器里的軍火是被人甕中抓蟞了。」李明玉輕輕轉身,沉默的看著窗外。

「而此次帶頭的人,正是馮思齊本人。」

「看來他早有了防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親自前去,必然是下了決心,而港口那邊卻一無所知。」

「大少,這批機器是李家購買的新設備,馮思齊一查問便知,只怕是已經懷疑上了你。」

「國民黨現在有什麼行動。」

「怪就怪在這里,馮思齊封鎖了消息,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此事,而馮思齊只是沒收了機器和軍火,更是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馮思齊現在已經查出了他想要的一切,現在只是坐看我們火上急罷了。」李明玉聲音里的淡然仿佛此事與他無關一樣。

「那怎麼辦。」

「馮思齊現在到哪里了?」

「明日到廣州。」

「好,先靜觀其變。」

「大少…」司機匆匆趕來,附耳在李明玉耳邊低語了一番。

「你先下去,我馬上下來。」李明玉低聲吩咐後,司機又馬下下了樓。

「莫伯志送了一份大禮過來,我且要去瞧瞧。」

「難道…」

「…」李明玉一臉怪異的笑容,轉身出了梨園。

「李大少。」一名中年男人一見李明玉進來,便有禮有數的打招呼,而他的身邊正躺著一個雙手雙腳被捆著了的男人,男人臉上有一顆明顯的大痣。

「莫老板禮太重了。」

「呃…」中年男人突然屈膝跪下,抽出一刀便往被捆的男人大腿上捅去。被捆的男人嘴被塞著,只能在口里低吼著發出哀嚎。

中年男人扯出被捆男人口里的布,低喝一聲︰「說!」

「是是是,是馬常制讓我找人放火燒李家商鋪,再嫁禍給莫家。挑撥兩家。」被捆男人嚇的趕緊說出自已知道的一切。

「回去告訴你家老板,就說禮我收下來,我與莫老板做不成朋友,但也絕不會是敵人。」李明玉淡聲一道,聲音雖然不似莫伯志的犀利,但淡然的聲音中總透著讓人不能輕視的霸氣。

「告辭。」中年男人轉身便大步離去。

「你找我?」李明玉徑自拉開徐汝之對面的椅子坐下。

「嗯。」徐汝之認真地看著李明玉,卻未馬上說出接下來的話。

「你在幫馮思齊調查我?」李明玉前幾天見徐汝之天天去梨園,便知道他早晚會知道些什麼。

「不是。不是調查你。而是調查趙承歡的梨園。」

「所以…」

「結果,你和莫伯志與梨園都關系非同一般。」徐汝之也在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李明玉,自已妻子的胞弟。

「所以…」李明玉還是在等著自已的姐夫自已說出來。

「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姐姐,你便是當年馮司令在浙東時豢養的孌童。」

「你果然記得我。」

「若是別人,我興許不會記得,但是你,相信只要到過那宅子里見過你的人,都不會忘記。」

「其實思齊讓我找出地下黨牽線人時,他便懷疑了梨園,而趙承歡與你,關系更是不同一般,趙承歡兩兄妹與你同有在馮宅中的患難之主義。」

「你果然一直就是認得我們的。」

「我不只認得你們。更重要的是,當年你們四個從馮宅中偷跑出來,出乎我和所有人的意料,你們自小便有如此謀略膽識,我知道你們若能活下去,必然也會成一番事業,我只認為這是對你們這些孩子最好不過的去處…」

「所以你救了當年的小墨蘭,也就是現在的徐府大小姐徐蘭兒…」

「…」徐汝之听到李明玉的回答時,顯然非常詫異,沒想到李明玉居然還是認出了徐蘭兒。

「我非常感謝你救了當年的墨蘭,讓她有了一個家,能夠幸福的長大。」李明玉的眼里有著看不穿的深邃。

「我也知道,既然你們相遇了,早晚有一天會認出彼此來的。當年,她被馬蹄踢傷,傷到了大腦,失去了記憶,那段馮宅里的黑暗記憶,她忘掉也好,她重新有了更明亮的人生。」徐汝之陷入了十多年前的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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