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喜偏著頭十分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英俊男人,這個男人雖然出場方式有點嚇人,有點戲劇化似的不可思議。但是他非常誠實,對她提出的問題,都是經過認真思考後的回答;對人也十分有禮貌,一點都不似紈褲子弟的油腔滑調。
「這幾日多謝喜姑娘悉心照顧,莫某感激不盡。」莫伯志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姑娘每日早晨清晨便早起練功,風雨無阻,令人十分佩服。」
「那是當然,我自小便也哥哥每早必然起來練功,風雨無阻,只可惜我生是女兒身,沒有女人上台演戲一說,不然我定然也能和我哥哥的名聲一爭高下。」趙承喜仰了仰頭,對此頗有微詞。
「姑娘哥哥?」
「沒錯,我哥哥正是廣州城內梨園大老板趙承歡。」趙承喜雖然滿心將自已的哥哥當成努力的目標,但是一說起自已的哥哥,她可是千萬個得意。
莫伯志听說過此人,是廣州城內達官顯貴平日里愛去的一去處,趙承歡傳聞長的眉清目秀,當代紅燥一時的名角。傳聞他有一龍鳳妹妹,相不到在小小的鎮上遇見了,還救了自已。
「在下平日里少有听戲,他日必定上門听上一曲。」
「你只是問我,卻還不曾說你為何被人丟在湖里?」趙承喜終于記起來問自已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這說來話長…」莫伯志猶豫再三,這本是他私家里的事,而今趙承喜直截了當的問起,他倒不得不告知。
「你可以將它短短的說給我听,我倒要看看青天白日下是誰下得了如此狠手。」
「實不相瞞,莫某父親是廣州城內數一數二的黑幫,我曾在外留洋過幾年,回來後一直在外資銀行上班,直到不久前,我爹爹年邁,想讓出當家之位,而我本無意此位,但是我的幾個叔叔卻是為它打破了頭撕破了臉。」
「你即然無意相爭,那為什麼又牽涉到此事里?」
「我爹有意將這把椅子交給我來坐…」
「于是其他人便對你動了殺機?」趙承歡自小與哥哥關系甚好,從未想到親人也有反目成仇的時候。
莫伯志想起自已的幾個叔叔現在已經鬧的不可開交,死的死,傷的傷,自已的父親本來就有意將位子傳于自已,只是怕自已年輕資歷不夠,引起眾人反對,也會引起大家的群起攻之,于是想出一招,先讓叔叔們為此大打出手,最後他獨亨漁翁之利。
「此次多謝姑娘相救,他日莫某必然對姑娘有求必應。」
「有求必應倒不必了,我已經有了對我有求必應的親哥哥和明玉哥。」
「明玉哥?」莫伯志跟著念叨此名字,再熟悉不過的名字了,廣州城內第一大名門富商接掌人李明玉。
「沒錯,李明玉李大少。」
莫伯志覺得自已心中有了異樣的感覺,直到回到廣州城後也依然對趙承喜念念不忘,想起從未為任何女人傷神過的自已,現在居然開始不受控制的想起一個女人,為了弄清自已的內心,莫伯志決定前往梨園。
「唉,听說這個李家大少,和城內但凡年齡相符的小姐們都相過親了,這位廣州城內第一美男子,廣州城內富賈一方的商人,廣州城內第一女婿人選,他卻誰也不喜歡,相傳只鐘意這梨園龍鳳店的喜姑娘。」
莫伯志在梨園的隔間雅座坐下,樓下的戲還沒有開始,只听到坐在這邊隔間的人在不停談論。直到過了一會兒,對面另一間隔間雅座的來人輕輕坐下,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為此人正是廣州城內響當當的李明玉李大少,而他旁邊正有位穿著粉色裙子的女子,正是他日日為之茶飯難思的趙承喜。
「你是因為如此,所以醋意大發,專門和李明玉在生意上做對?」徐蘭兒听罷莫伯志說起與趙承喜的淵源,不禁覺得不可思議。
「是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莫伯志淡笑一聲,反問到徐蘭兒。
「確是如此,你這不正是本末倒置。」
「此次干花彩紙,我本來想是低價銷售,破壞李明玉的生意,因為小商品不是我們主要賺錢的門道,所以賠點也無妨。」莫伯志坦言。
「沒想到,原來原因竟然如此單純,並未有什麼陰謀論。」
「我的原因本就十分簡單,只是因為有人從中利用了我的目的,于是才造成了此事。」
「可惜你還未來得及對喜姑娘表達你的一份真心,她便…」徐蘭兒偷听來的消息著實讓她心痛,因為趙承喜的死多少與她也有關系。
「今生緣薄,我莫伯志怨不得別人,我定然是要為喜喜討一個公道。」莫伯志的臉上高深莫測,沒法看穿他的真實想法。
「堂主,現在縱火犯一口咬定是受了您的誘惑,雖然李明玉還在查證此事,但現在我們與李家的關系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
「只要做好萬一的準備即可,其它的靜觀其變。」莫伯志沉聲的謀劃道︰「有兩件事辦妥,一件是查出殺害趙承喜的凶手;二是找出王水生唯一剩下來的兒子。」
「是,堂主,黑白兩道的兄弟定會全力以赴。」
「明玉…」李清玉剛從學校上完課回來,自已胞弟約了自已喝咖啡,多少還是有點驚喜的感覺的。
「姐。」李清玉站起身,拉開椅子將李清玉引入座位中。
「明玉,今天找我所謂何事。」
「姐,有一事想你幫忙。」明玉雙眼看著自已的姐姐,有些捉模不定的飄乎。
就是這種表情,李清玉記得十分清楚,自已的弟弟有時臉上會有著奇怪的表情,總是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淡然的看著世上一切,似乎總會飄然離去一般。每次見到李明玉臉上掛有這種表情時,李清玉就會有些憂傷害怕。
「什麼事?姐姐可曾拒絕過你的要求?」
「姐,我要娶徐蘭兒。」李明玉口吻里有著斬釘截鐵的肯定。
「什麼…」
「你沒听錯,我要娶徐蘭兒。」李明玉再重復了一遍自已的決定而非僅僅是想法。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李清玉小心試探,總怕傷害了這個已經滿身是傷的弟弟了。
「姐…還記得我小時候被拐賣一事嗎?」李明玉開始將自已與徐蘭兒的故事徐徐道來。
「此事一直以來是我們全家的一種傷痛,無法忘懷。」
「當年,我被管家拐賣,幾經轉賣給司令做了孌童,每次想要逃出來便免不了一頓毒打。以至于我後來都失了活下去的念頭,直到一個丫頭的出現。她救了我,幾次三番的救了我,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最後卻是為了救我不幸遇害……」
李明玉終于開始詳述當年被拐賣失蹤那幾年里那段刻苦銘心般的記憶。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徐蘭兒便是當年幾次救你的小墨蘭?」李清玉開始猜測。
「正是,前不久我便得到了證實。她與墨竹同為雙生姐妹。」
「墨竹?上次失火你救出來的姑娘,和蘭兒長的一模一樣的那個?」李清玉想起那個在醫院鬧著非要見明玉的女子。
「正是,因為墨竹與徐蘭兒長的九成相似,而之前我初見到徐蘭兒時,便覺得她明亮的眼神和淺梨酒渦的笑容十分熟悉,只是覺得可能只是神似罷了,直到見到與徐蘭兒相像的墨竹,而且知道墨竹還有一個雙生姐妹叫墨蘭,這一切我便肯定了下來。」
「天下可還有如此巧的事…」
「而墨蘭手腕上有一塊圓形褐色的胎記,徐蘭兒正有此胎記。這一切我都證實了,所以才決定告訴家姐,還望家姐幫我了卻多年以來心底的一個心願。」
「但是蘭兒她已經同馮司令的兒子訂婚了,此事不能兒戲啊。」李清玉突然覺得這一切不知道該是自已弟弟的良緣抑或是孽緣。
「所以想請姐姐幫我,我會去敲定馮家,也會去說服徐蘭兒,爹娘那邊還請姐姐幫我費點心思。」
「明玉,爹娘雖然疼愛你,但是你此次是要毀別人的婚事,橫刀奪愛。爹如此重情義重信譽的人,萬萬是接受不了如此新派做法的。」
「所以,我請家姐此次幫我,娶徐蘭兒我志在必行,我承諾過要照顧她一輩子的,讓她有一個溫暖的家。」
「我只擔心你一廂情願,到頭來還是傷了你自已。」
「我相信徐蘭兒並非對我無意,只是造化弄人。」
听完李明玉的話,李清玉記憶回想起當日徐蘭兒生病,她晚上照顧蘭兒,蘭兒半睡半醒時,口里曾念叨說自已喜歡上了一個人,可這個人卻不是馮思齊。看來當日自已的猜測並沒有錯,徐蘭兒心里與馮思齊的感情一直是青梅竹馬般的兄妹之情,而與明玉之間發生了許多連旁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兩人彼此皆有心意。
李明玉從來不曾開口求過人,平日里也未提及過自已喜歡之人一字半句,而今卻信誓旦旦的定要娶蘭兒,可見自已這個弟弟可是真的上心了,只是這份上心,只怕到頭來代價不小。
「我且試試爹娘的口風,爹的性子,相必是萬不能接受的,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