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彌漫著塵埃的戰場,此刻終于算是安靜下來,天空中的烏雲閃開,一縷陽光照射在地面,那腥紅色的血漿變得格外耀眼。
七月緩緩走到牧天的身邊,見那牧天此刻臉色有些發黑,那毒性怕是已經脾髒了,心中一陣感嘆,這青陰的毒性果然是了得,即使是封住了這麼多血脈都是能滲入!若不是自己百毒不侵,怕是今日也是討不到好處!
旋即拿出一顆丹藥,灌到牧天的口中之後,朝著另外一邊的戰場飛掠而去。
那焦黑的大坑中,寒妖躺在其中,那副狼狽的樣子實在是不堪入目。而落羽此刻也是極為的積極,自己掠出印記,將那寒妖的元嬰吸收印記中。
收完之後,七月愣愣的看著那倒在血泊中萬箭穿體的尹東成,心中泛起一絲漣漪,眼前這個人到底是好是壞?如果是壞人,為什麼牧天會幫他?如果是好人,為何淪入賊寇?
「這個人怎麼辦?」這時候,落羽的聲音也是響起。
「先帶回去吧,我有一種預感,他是好人。」七月喃喃道。
「他的那個功法充滿了煞氣,絕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中出來的。」落羽在一旁淡淡的道。
「呵,名門正派?不知道這世界真正的名門正派在哪里。」七月一陣冷笑,心里唏噓不已。
落羽此刻沉默了,沒有再干擾七月的想法,心中想著和七月同樣的問題,到底這天地間的名門正派在哪里?如果有名門正派,為何世界這麼污濁?
七月嘆了一口氣,將寒妖與歐陽博的儲物戒指收起,拖著牧天與尹東成兩人朝著逍遙城走去。
一場大戰就此落下帷幕,逍遙城的居民們都是站在城牆上高高的遠望,各自心中都是充滿了遐想。《》對尹東成這個人,他們是又敬畏有加。而牧天在逍遙城也是德高望重。他們自然都是站在這兩人這邊。
陽光照射下的逍遙城,沒有了來來往往的行人,有的只是在那城牆之上遠遠觀望與等待的人兒,臉上的充滿了期待。
約莫過了半刻鐘,從那城外掠過一道人影,那人影最先比較模糊,漸漸的,變得清晰。城牆上的眾人也是跟著那道身形的清晰度開始變幻著心情。
那人影漸漸的抵達城牆之上,每一只手都拖著一個人,那臉上的神情嚴肅、冷靜。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朝著南域飛去。
看著那道人影,眾人皆是歡呼出聲,他們抑制不住內心的那種激動,對于他們來說,這個沿街施舍的少年人,或許會結束他們這麼多年來的管制。讓他們重新獲得自由,讓他們進出城門不用繳費,讓他們在逍遙城安居樂業。
牧府中,牧天的女兒听到了那一陣歡呼聲,心中也是出現了一絲莫名的情緒,這歡呼聲是給自己父親的嗎?
她眉頭緊皺,手緊緊的捏著衣角,倚欄望著天空。
突然,在她凝視的那片天空出現了一道人影,那人影看起來有些大,飛近之後,才看清楚,原來還帶了兩人。
片刻之後,七月便是從天而降,落于牧府之中。
「夢大人!」牧天的女兒頓時驚呼出聲,同時看到自己父親漆黑如墨的臉,神色有些難看的道︰「我父親他…」
「沒事,只是中了點毒,服點丹藥調養幾日便無大礙。」七月此刻倒是極為的冷靜,看著那女子道。
七月說得一點沒錯,雖然那青陰毒性厲害,是為上古奇毒,但是解毒卻是極為的容易的,這也是稱為奇毒的原因之一。
牧天的女兒見狀,也是連忙走到七月跟前,查看了父親一番。此時牧家上下都是趕了過來,看著牧天與尹東成的樣子,心中都充滿了惆悵。不過待得七月解釋一番,並且將歐陽博和寒妖的死告訴他們之後,眾人皆是舒了一口氣。旋即也幫忙把牧天與尹東成分下去照顧。
七月進城之後,牧家傳出的消息更是讓各家各戶歡欣鼓舞,而唯有東城和西城的兩個宅院中死氣沉沉,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沒有笑顏,眉頭緊蹙。
東城的寒妖宅院中。
「想想這麼多年跟寒妖干著這些欺壓百姓的勾當,現在想來,倒是有些後悔啊」安靜的大廳之中,其中一人突然說道。
「干都干了,反正也是一死,要不咱們跟姓夢那小子拼了!」人群中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那小子比寒妖老大都厲害,我們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要不咱們逃吧?」
「往哪兒逃?那小子的本領你我又不是沒見過,依我看,我們還是上門去請罪吧。」
「對,上門請罪吧,我看那人沿街打賞乞丐,必定心地善良。」
……
人群中七七八八的話語倒是不約而同的響起,各說各話。不過最後倒也還是得出了結論,就是上門去請罪。旋即大家一起朝著南域走去。
西城的人倒也出了同樣的想法,也開始朝著南域走去。
最為激動的,還是北城,那些在寒妖身邊不離不棄的人此刻都是熱淚盈眶,想想之前東西兩域的人聯合欺壓,心中都是充滿了苦澀。而如今,他們的老大歸來,雖然還昏迷不醒,但是總比死了的好啊。
而七月此刻卻是安然在端坐在牧府之中,把玩著歐陽博和寒妖的儲物戒指,一一打開,里面的財產讓他震撼。
那歐陽博的戒指中,光是金票就足足有八百萬兩,加上各種丹藥和秘籍,總價值超過千萬兩,還有一本賬本,記載著這些年收刮的錢財數目,而那寒妖的戒指中也差不多,也有同樣的賬本。
一陣唏噓與感嘆,這兩個惡賊獨霸一方,欺壓平民百姓,竟然是收刮了這麼多!心中一陣莫名的神傷,這都是什麼世道?不由得想起這兩人之前是怎麼收刮的,種種行徑,不斷在七月的腦海中閃爍。
正當七月想到這里時,他突然眼楮一凝,耳根微微一動。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果然不出所料!」
牧府門口,東西兩域的人齊聚在一起,重重敲打著牧家的門。
嘎吱…
一聲門響,門童將門打開,只見敲門的是一大漢,乃是寒妖的手下,朝著門童大聲吼道︰「讓開,我們要見夢大人。」
「切,我憑什麼讓開,這里是牧府!」門童翻白眼道。
牧家人自從七月來之後倒是變得有底氣許多,寒妖與歐陽博一死,氣勢更勝,門童見到這樣的人,自然也是不會客氣。
「小兔崽子,你信不信老子捏爆你!」那大漢听得門童這般,頓時吹胡子瞪眼,氣不打一處來。
「以前的你們,我倒是還會怕一點,不過現在只是一群喪家之犬罷了!」門童看都沒看那大漢一眼,自顧自的靠在門邊,冷嘲熱諷的道。
「你…老子今天定饒你不得!」那大漢徹底被激怒了,臉上的表情都是有些扭曲,頓時一身築基後期的氣勢勃然而發,拳頭緊緊的捏著,怒視著門童。
那門童頓時也是有些害怕了,連忙站起身,臉色有些發白,語氣都是有些顫顫巍巍,道︰「你別亂來啊,夢天大人可在里面!」
「夢天」二字入耳,那大漢頓時驚了一下,心中想著的確是不敢惹怒了那尊佛,否則吃不了兜著走。一聲冷哼,重重的打在門上,發出一聲轟響,旋即雙手插在腰間,氣急敗壞的轉過身。
當轉身的那一瞬間,便看見半天之上立著一道人影,那人影約莫五六尺高,一身玄衣如墨,臉上露出冷峻的表情。
那大漢頓時轉變臉色,臉上露出一絲驚喜,連忙推開人群,急切的朝著人群外走去。
那東西二域的人頓時也是察覺到了什麼,連忙轉身,看著那半天之上的人影,也跟隨著大漢從門口往外走,臉上都是露出一絲敬畏。
「夢天大人!」
片刻之後,眾人齊刷刷的朝著半天之上的七月下跪,恭敬地叫道。
「你們是何人?」七月冷冷的問道,那語氣帶著一種威嚴。
「我是寒妖的手下朱立,此次帶著兄弟前來是向夢天大人請罪的。」為首那大漢連忙道,語氣有些顫顫巍巍。
七月听完,頓時心中也是一喜,這樣一來,他的計劃就好辦了。不過表情依舊是故作嚴肅的道︰「哦?你們何罪之有啊?」
「小的們平時跟著寒妖和歐陽博為非作歹,魚肉鄉里。」大漢恭敬地道,那臉上的冷汗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哼!」七月一聲冷哼,看著下面眾人。
那眾人听得那語氣,頓時心中都是一寒,顫顫的低下頭,都沒敢說話,各自都是冒著冷汗。
七月看著到自己不怒自威的感覺,頓時一種優越感油然而起。半晌之後,才緩緩說道︰「那你們打算怎麼個請罪法啊?」
眾人听得這話,算是舒了一口氣了,不過這個問題倒是把他們問著了,都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極為苦澀。
商量了半天也沒得出什麼對策,那大漢見狀,連忙朝著半天之上的人影磕頭道︰「還請大人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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