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結了帳，擠兌著賀鶴想讓他請客去按摩。賀鶴把錢包掏出來塞給他說全部家當在這里，多的是你的，不夠你添上，中不中？強子罵他小氣。三人在路邊撒了泡尿，一邊往強子住的地方走，強子酒精加上精子的緣故，磨磨纏纏不甘回去睡素覺，不停的跟賀鶴說︰「李逍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咱不請他去打個炮……要不你拿二百我再出一百中不中？吃飯我已經花了二百了。」
賀鶴還是那句話︰「沒錢。」
強子終于死了心，決定回去睡覺。走到門口了，李逍遲疑一下說︰「要不恁倆在這睡吧，我回家去。」兩人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強子說放心吧，我的床大，再添個人也能睡下。賀鶴說就是，給你媳婦叫來咱四個也能睡下。
李逍笑笑說︰「我還是回去吧。」
賀鶴說︰「你咋回去？公交車都睡著了。」
「我打個車……大概有多遠啊？」
強子說︰「你牛逼！打車得好幾十……哪睡不是睡，有錢勝借給我？」見李逍一定要回去，又咬牙說︰「我的電動車沒電了……有那錢夠打個炮了！」
幾人又返回路邊。賀鶴一邊招手幫李逍攬出租車一邊說強子︰「他可不就是花錢打炮了？回家媳婦不要錢，還是包夜。——就是鴨子不帶咱倆。」
李逍說︰「恁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等以後哥們掙錢了，好好請恁倆玩玩。」坐上車子不僅心想，有個人惦記著的感覺還是好啊。
路上已很少車輛，十二點過後，綻放的華燈也添了份夜色的清寂。出租車快速行駛在京沙高速橋上，窗外迅速倒退的夜燈融化在車內飄渺的歌聲中，李逍把座椅放低，第一次從鄭州這個城市里感受到了醉生夢死和歌舞升平的味道。只可惜，自己不過是這繁華最低層一只螻蟻，連悲傷也沒有權利。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不負此生。
不僅笑著對司機師傅說︰「你們開出租車的也挺好，對這個城市每一寸地方都熟悉。」
司機師傅巴不得有個人說話，笑道︰「那是。干這一行的，不熟也不行啊。」
李逍道︰「對鄭州的娛樂場所也知道的很清楚吧？」這廝想問的是這個。
師傅笑了一下，說︰「晚上就靠這些地方拉活呢。」
李逍嘆道︰「夜晚是給有錢人準備的……」
師傅看了李逍一眼，嘴動了動，最後還是忍不住說︰「有錢是好啊……看著在夜總會、歌廳、酒吧上班的那些小姐，咦，那都能參加選美……平常見著一個那都是仙女，到了晚上，成群的，只要有錢，干啥不行……」說著似乎還砸了砸嘴。
看見李逍一副向往的樣子，師傅又有些得意的說︰「晚上跑車有個好處，那些下班的小姐，有的坐車不願意給錢，都是‘你看著辦吧’……」
李逍听出了貓膩，不僅坐直了身子，說︰「真的啊……那你們可享不少艷福！」
男人間會心的笑。
「不光是小姐，有那些失戀的小妮或者感情不如意的娘們，晚上睡不著覺出來兜風，坐上車問去哪，都是‘隨便’……」師傅正說得得意，突然剎車在路邊停了下來，問李逍︰「你說你到哪兒？」
李逍也正听得神往，聞言急忙搖下窗戶看了看，說︰「就前邊……好，再往前一點……好，停吧。」
告別師傅，從紙醉金迷里清醒過來，想著打車費三十五，李逍好不肉疼。不過也覺得值，隱隱為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堅持回家感到驕傲。郝月已經睡了，夏涼被下一絲不掛，李逍輕輕把她熱乎乎的身子抱在懷里，郝月翻了個身說你咋又回來了呢。李逍說我不是想你嗎。郝月迷迷糊糊恩了一聲便又睡著了。李逍感覺腦子異常清醒，想起賀鶴的話，覺得應該有所行動，想著丹田不免有點熱乎乎的。不幸的是忽又想起古龍某部小說里一個出軌女人面對丈夫的詰問，說︰他酒後也很厲害，不像你，喝了酒便不行。那話兒熱了一會竟然沒了動靜。握著郝月的小兔子撫模一會，她似乎睡夢正酣也毫無反應。李逍把她的頭發鋪在臉下的枕頭上，感受著她發絲觸在臉上的酥癢和鼻尖的清香，迷迷糊糊便睡著了。
第二天感覺郝月起來了，李逍睜開眼，看她坐在身邊穿衣服。郝月看他一眼說︰「你昨晚喝醉了嗎？這麼大酒味。」說著一邊下床穿鞋，看見李逍也坐了起來，說︰「你再多睡會吧，晚上睡恁晚。」
「不了，我還是起來去人才市場看看。」
郝月洗了臉回來坐在床頭對著鏡子涂抹，見李逍起了半天還坐在床上發呆，問他︰「恁同學都是干啥的啊？不能給你介紹個工作？」李逍搖搖頭，突然想起強子說的他的那個大學同學，對郝月說了，完了自嘲道︰「我總不能去賣衛生紙吧？」
「嚇，賣衛生紙咋了啊？你沒見過還有男人賣衛生巾的呢！那有啥啊？現在工作不好找，你先干著，以後有經驗了，再換工作也好換呀。」
李逍被郝月一語驚醒夢中人，心說是呀，這年頭女人都在賣偉哥避孕套，我為什麼不能賣衛生紙，再說強子他同學人家也是男的還大學畢業，不也在做嘛。想著急忙拿來電話打給強子，內心又深怕錯過這個機會了。電話響了半天才接通，強子還沒起床，听了李逍的話，說恩我給你問問吧，便掛了電話。李逍急忙又打過去，催著他現在就問，強子罵了一句，說等會給你回話。
郝月收拾好要去上班了，臨走問李逍還有錢沒有，不夠我給你點吧。李逍笑說我錢多著呢，你放心吧，不夠用我再給你要。郝月點點頭走了。
李逍看看表，五分鐘過去了，電話靜靜躺著還是沒動靜，焦躁地點上一根煙，心里期待這一次能成。自己一共還剩七百塊錢，扣除準備用作工作第一個月生活費的五百塊，只能算是二百，昨晚打車一下花了三十五，剩下這可憐的一張半，用不了幾天就彈盡糧絕了，那時可怎麼辦？回頭又想這次真成了，還是有點難堪，人家問你是做什麼的，怎麼說，哦，我是賣衛生紙的？
（馬上要參加工作的李逍又會遇到一些什麼人和事呢，《通天業務員》歡迎收藏，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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