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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消失三年的人

去到了楓景苑,舒輕月才知霍宣陽為何不同意。

與楓景苑相鄰的,便是寧司辰住的沉淵居,兩座園子相距不足十步,是整座府宅離沉淵居最近的園子了,要回沉淵居,還必須得經過楓景苑。

當初,皇帝賜這座宅子的時候,霍宣陽本是想住楓景苑,但嫌建築太樸素,也小了些,不符合她公主的身份。心高氣傲,又是在宮里住慣了的她,後要了府里的主園——金陽閣。

霍宣陽哪里想得到,會橫出個舒輕月,她搗了舒輕月原來住的屋,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霍宣陽怎會不氣。

一想到和寧司辰不清不楚的關系,舒輕月想推拒,可人已到了楓景苑,也只能是住進去了。

傍晚,宮里傳來聖諭,為恭賀寧司辰的勝利歸來,御花園設宴,要霍宣陽和張榮錚也去。霍宣陽選了套華麗的衣裙,人高傲而美麗,張榮錚也換上了朝服,一起進了宮。

大敗蜀公國,皇帝龍顏大悅,大擺筵席,皇宮里燈火璀璨,歌舞升平。

身在宮外的人,也能感受到宮內熱鬧的氣氛,一束束竄起的五顏六色的煙火,照亮了屏城的整片天空。

茂城破,王鐵琮死,舒輕月最想要的,便是去拜祭她的父親和大哥。

她,好想他們。

第二天,舒輕月備了些紙錢和水酒,還有舒子謙喜歡的鈴蘭花,說是母親喜歡薔薇花,都是些溫柔的花。

猶記得,那時的大哥總是帶著笑,笑得很溫柔,像春天里開的花兒。

她最喜歡大哥的笑容了。

「這朵花好美,就和我們小月一樣。」

「大哥給我。」

……

她多想,只是一場夢,夢里,她哭了,醒後,所有的人都還在。

下午,舒輕月獨自去了城西郊的香山。

不過,舒輕月去到之前,另一個人先上了香山,佘書曼。

佘書曼越往上走,步履越發的沉重。不是因為山高,也不是因為山的陡峭難行,而是山頂上埋葬的那個人。

深冬,萬物凋零,最是荒涼。山頂上,唯有稀稀落落的枯草在風中搖擺。

山上有三座墳,一座舊,兩座新。面向屏城這邊,一個黃土堆隆起,生硬冰冷的墓碑是它唯一的標志,舒子謙之墓。

佘書曼跪倒在墓前,手在半空中了許久許久,才模在那個名字上。

「子謙……」佘書曼輕輕地溫柔的喚著舒子謙的名字,只可惜,黃土下永遠沉睡了的人,再也听不到她的呼喚。

舒輕月來到香山腳下,佘書曼已經從山上下來。佘書曼快一步,舒輕月慢一步,一左一右兩條路,兩個人錯過了。

山里風大,吹拂起舒輕月的衣裳,一些紙錢也從籃子里飛了出去。舒輕月彎身去拾,起身時,看到前方的路上,一個女人背離香山的方向遠去。舒輕月仰起頭,香山山勢很高,看不到山頂。香山地處荒外,山脈相連,周圍也沒有耕田,一般只有拜祭的人才會來這里。那個女人?舒輕月的身形忽然一震,白色的衣裙,那個背影好熟悉。

是……舒輕月回過神,把右手拿的花塞進左手提的籃子里,往女人的方向追去,追出十幾米,女人的身影被沿途的樹木遮擋住了,再追,人不見了。

三年了,不可能會是她。

舒輕月折身回去,還是又回望了一眼女人不見的方向,然後上了香山。

山頂很平坦,原本長有的荒草被人盡數拔掉了,一些露在土壤外的斷根還冒著汁水,才剛折斷不久。三座墳墓前,也都燒了紙錢,香燭還燃著,顯然拜祭的才走。是山下面看到的那個女人?

舒輕月先祭拜了自己的母親,然後是她的父親,再到舒子謙的墓前。她取出香燭,去插香,才注意到墓碑前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堆的泥土比旁邊的要高些,像是埋了什麼。舒輕月把香燭放進籃子里,猶豫了下,還是翻開了手下的泥土。

黃色的土里埋了塊白玉掛墜,彎月形的玉上雕著鈴蘭花,那塊玉,舒輕月認得,是她大哥的。

是佘書曼,一定是她。

顧不上拜祭,舒輕月抓著玉墜便往山下跑。

「書曼姐,是你對不對?書曼姐,書曼姐,你在哪,你出來,出來……為什麼……為什麼……」山野里,舒輕月大聲的叫喊著,可哪里也找不到佘書曼。舒輕月攤開手掌,鈴蘭花玉墜上沾了些泥土,花蕊的部分給蓋住了,她心里好難受,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為什麼……為什麼……」

當天,舒輕月回了舒府,她要找到佘書曼。

一回到舒府,舒輕月去找了鄭志忠。

「小姐,你是說,佘小姐回來了?」三年後,再度听到那個名字,鄭志忠也驚訝。

「我也不知道。」舒輕月也不能確定。

「佘府已經沒了,佘大人也死了,佘小姐回來……」鄭志忠沒把後面的話說下去。「我這就派人去查,只要佘小姐回了屏城,就一定能找到。」

三年了。

舒子謙和佘書曼本是青梅竹馬,兩家小時候就訂了親事。然三年前,誰也想不到,佘書曼竟會毅然悔婚,決絕得變成了另一個人,更是和別的男人私奔走了。一個月後,皇帝下旨攻打蜀公國,舒子謙領兵出征,戰死在了疆場上。

可即使過去了三年,舒子謙也死了,但對于佘書曼背叛一事,舒輕月怎麼也不相信。

所以,她要找到佘書曼。

是該問問佘書曼,怎敢負舒子謙,負那樣一個男人。

晚上,舒輕月還是回了寧府,走之前,要鄭志忠一有佘書曼的消息,便找人去告知她。

樂蜀巷

一家名為「水榭坊」的青樓,大紅的燈籠招搖在門前的柱子上,旁邊是襟飄帶舞的美人搔首弄姿,身著華服的名貴公子相擁而入,門庭若市,浮華的氣息四溢。

坊里,正在進行一月一度的花魁大賽。

一樓大廳靠內側搭著個半米高膽子,一個剛表演完歌舞的妓子走下來,然後,一個白衣女子抱著琵琶走上台。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佘書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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