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雲寺密室
海瀾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時候,南宮離歌給她送來了晚飯和湯藥,她想問問夜向雨怎麼沒來?卻沒有問出口。
等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海瀾突然听到密室的門開了,接著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一個人,海瀾皺了一下鼻子,她聞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後她又听見月兌衣服的聲音,剛想回頭看看。
那個人就掀開被子鑽了進來,還從後面抱住了她,海瀾的身子一震,剛想掙扎,後面就傳來了夜向雨疲憊的聲音︰「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海瀾有些莫名其妙地往前挪了挪,想離他遠一點,可是不管她怎麼挪,夜向雨都像是橡皮糖一樣地粘著她,最後海瀾終于放棄了,她不滿地大聲喊道︰「夜向雨,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夜向雨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在隱忍著什麼︰「睡覺啊,我都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地睡覺了,好困啊!」
「你?你要睡回你自己的房里去睡,別搶我的地方!」
夜向雨緊緊扣住海瀾的腰,有些委屈地說道︰「我今晚幫你救人去了,你就不能犒勞我一下嗎?」越接近海瀾,夜向雨就越能感到她身上到處都散發著與小雨相似的氣息,以至于總是讓他產生錯覺,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世界,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小雨的笑臉,每天晚上都能擁著小雨入眠。
海瀾剛才就聞到了血腥味,難道他受傷了?「你幫我救人?救誰去了?」
「明早再告訴你,我現在只想睡覺……」
海瀾覺得夜向雨的氣息有些不對,她忙轉過身來面對著夜向雨,此時的夜向雨閉著眼楮,在燭光的照射下,更顯得稜角分明,俊美非常,海瀾看得有些痴了,這時夜向雨突然睜開了眼楮,星眸如畫,瞬間秒殺,海瀾竟被這雙眼楮迷住了,她知道夜向雨長得好看,可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他,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古銅色的皮膚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
夜向雨覺得海瀾花痴的樣子比較可愛,他抬手彈了一下海瀾的額頭︰「小花痴,知道本少爺好看了?做本少爺的女人不虧吧?」
海瀾很不服氣地給了他一個白眼︰「切~誰稀罕?你還沒告訴我你去救誰了?」
「徐乾,他和木槿雲剛下山就被洛詩音抓走了,而我听說徐乾的醫術不錯,就想派人去把他救出來,不過探查的人回來說那里突然出現了一批神秘人,我擔心離歌她們對付不了,所以就親自出馬了……」
「那木槿雲他們救出來了嗎?」
「木槿雲已經被天鳳送走了,應該是交給南風國的使者了,估計這幾天就會被帶回南風與安王完婚了吧,怎麼?還想著你的青梅竹馬?」夜向雨酸酸地說道。
「他,他其實是個苦命的人,被她的母皇當做鞏固皇權的棋子嫁給安王,那個半老徐娘的人」
「停,我不想听你說其他男人的事情,他的事與我無關」夜向雨的俊眉一揚,有些不悅地說道。
海瀾也沒再提起,只是在心里為木槿雲擔心,「那你把徐乾救回來了?」
「嗯,他被我安排在廂房了,明天就讓他來給你看看。」
海瀾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謝謝」,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木槿雲回國完婚的事情,她和木槿雲在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之後,就再也分不開了,以木槿雲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嫁給那個安王的,可是如今他將被帶回南風,南風女皇和安王能夠放過他嗎?他已經是她的人了,按照女尊國的規矩,木槿雲這輩子除了她就誰也不能嫁了,她一定要對他負責才行,可是現在她的腿還不能動,真是急死人啦……
夜向雨看著海瀾的臉色變幻,稍稍能猜到她的想法,于是他有些酸溜溜地說道︰「木槿雲真就那麼好?」
海瀾收回了思緒,她現在要先把毒壓制下去再說,然後還要努力地討好夜向雨,否則她想出去也要費一番周折。
于是海瀾笑了笑︰「我們先不說他了,你晚上去救人,有沒有受傷?」
「哼,沒想到你還會關心我?」
「我聞到你身上有血腥味。」
「那不是我的血,還沒有人能夠傷得了我……」
「你很厲害嗎?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夜向雨捧起海瀾的臉,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等你心甘情願做我的女人那一天,我什麼都告訴你。」
海瀾的臉突然紅得發燙,她輕輕推開夜向雨︰「你那麼霸道,我才不要你……」
夜向雨猛地抱緊了海瀾,輕聲低噥︰「難道你不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我,我想過,可是我不能對不起他們……」
夜向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是他們,好了,我累了,睡覺吧……」
海瀾本來還想說讓他出去睡,可一看見他那疲憊的樣子就有些不忍心了,不一會兒,海瀾就听見夜向雨均勻的呼吸聲,海瀾在心里嘆息,他這幾日也沒有休息好吧,為了救他們也耗費了不少的功力,今天又為了她去救了徐乾出來,看來這個人也沒有那麼壞,只是不知道他把她囚禁在這里到底是想要干什麼?他說想讓她做他的女人,可這個理由打死海瀾,她也不會相信的。
夜向雨自從轉世重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睡得如此地香甜,沒有再做那個始終纏繞他的噩夢。
……
慧王府
慧王府的書房內,樂無極被十幾名死士圍在了中間,他本來是想來夜探慧王府的,可是沒想到慧王早有準備,他還是中了她的埋伏,這時,慧王氣定神閑地從書房外走了進來︰「樂無極,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樂無極不慌不忙地從牆角搬來一把椅子,自在地坐在上面,還翹起了二郎腿︰「我說李海榕,你怎麼知道本少爺今晚要來呢?還請這麼多人出來迎接本少爺?」
慧王捋了捋胸前的長發,慢慢地走到樂無極的跟前︰「十年前你就不是本王的對手,十年後你怎麼還是沒有長進呢!」
樂無極的臉色一變,他把當年的事情作為自己的恥辱,只見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危險地眯起了那雙桃花眼,伸手猛地抓住了慧王的衣領︰「你再說一遍?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哈哈哈哈,殺本王?難道你不想知道,在你的好兄弟司昭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正要問你,你為何突然要娶他?難道你不知道他的心里只有瀾兒嗎?」
「瀾兒?瞧瞧,叫得多親切,你是不是也看上李海瀾了?可惜啊,她再也回不來了!」
樂無極揪緊了慧王的衣領,又往上提了提,慧王雖然長得也比較高大,但是她那一米六幾的身高在樂無極一米八幾的個子面前,還是毫無優勢可言,她窘迫地掙扎著︰「樂無極,你敢對本王無禮?告訴你也無妨,司昭他已經失身給李嬤嬤的二女兒李英了,如今本王肯娶他已經是他的造化了,如果你嫉妒,你可以當他的陪嫁,做本王的侍君,本王不會嫌棄你的身份,更不會厚此薄彼的,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樂無極氣得手有些發抖,他用力地將慧王推開,慧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李海榕,沒想到你越來越卑鄙了,就你這幅嘴臉還想娶司昭,你做夢吧!」
慧王整了整衣領,強壓下怒火︰「樂無極,你是什麼身份敢和本王這麼說話?說好听點你是江湖浪子,說得不好听點的你就是個小混混,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豪門貴冑?本王肯賞你臉,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要不是看在你有幾分姿色,本王連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樂無極羞憤難當,他拔出凌雲劍猛地向慧王刺去,慧王躲閃不及,肩頭被刺中,她惱羞成怒︰「樂無極,你居然敢行刺本王?你們快把他給本王拿下,死活不論……」
房內的那十幾個死士呼啦全都撲了上來,不過樂無極是殺手中的殺手,慧王的死士武功再強也比不過樂無極那招招直奔要害的精絕劍法,沒多久,慧王的死士就死傷大半。
這時,一個鬼魅的身影突然出現,並向樂無極的方向發出數枚暗器,樂無極正全神貫注地對付那群死士,沒想到突然殺出一個鬼魅,他忽覺小腿一麻,暗叫一聲不好,揮劍就與那個形似鬼魅的黑衣人動起手來,他本打算速戰速決,可是那個黑衣人也不示弱,手持一把短刀竟然咄咄逼人,樂無極與她大戰了幾百個回合後,他就感到全身的力量正在散失,腳步也有些虛浮,特別是中了暗器的那只腿,看來暗器上肯定淬了毒。
樂無極邊站邊退,當他剛好退到書房的西北角時,慧王猛地一拉門口風鈴上的一根細繩,樂無極所站之處突然塌陷,他就毫無防備地掉了下去。
那個鬼魅的黑衣人見樂無極掉了下去,才轉過身來到了慧王的面前,單膝跪地︰「夜影參見王爺,屬下救駕來遲,請王爺恕罪。」
慧王剛才已經包扎好了傷口,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夜影,神情喜怒難辨︰「這幾日你上哪里去了?」
「屬下的父親去世,回鄉為他料理後事去了,只是走得比較匆忙,沒有來得及稟報王爺,還請王爺見諒。」
慧王的神色稍霽︰「你回來得很及時,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不為例,下去領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