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無極帶著八個金煞堂的殺手一邊利用繩索,一邊施展輕功終于下到了崖底,而秋胤鴻和鬼手也正好找到了一條下到崖底的路,兩伙人在崖底踫了面,他們一商量,人多力量大,就合在一處共同尋找。
他們舉著火把,走在坑窪不平地山路上,連日來樂無極等人都沒有休息過,飯也沒吃水也沒喝,在他們心里始終都抱著一線希望,存在一絲僥幸,他們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李海瀾真的已經遭到不測了。
秋胤鴻是這些人里面和海瀾感情最深的人,他這幾天總在心里面自責,如果不是自己任性離宮而去,也許就不會有接下來的這些事情了,這都是因為他啊,如果他不走,蘭雅軒也許不會被燒,也許就沒有薛老丞相保媒,那麼也就不會有徐乾了,即使慧王要算計殿下,只要有他在身邊,慧王也很難得手,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到了凌晨的時候,他們終于找到了海瀾四人落下去的地方,那里正好有四具野尸,看樣子是剛死不久,只不過已經被野獸得面目全非無法辨認了,樂無極沖在最前面,當他看見那幾具尸體的時候,瞬間氣血上涌,猛地吐出幾口鮮血就暈了過去。
秋胤鴻著身子走到那幾具尸體旁,鬼手用火把為他照亮,當秋胤鴻見其中一個尸體身上殘留著皇女朝服的碎片時,他猛地撲過去,抓起那堆碎片大哭起來︰「瀾兒,瀾兒,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你啊!」
「瀾兒,真的是你嗎?是哥哥回來了,你怎麼就去了呢?瀾兒,啊啊……」鬼手對著天空哀嚎不已,他本是大周朝的四皇子,只因年幼時父君多病,他才立志要學醫,可他畢竟是皇子,他的職責就是通過聯姻來鞏固皇權。雖然他並不想認命,可卻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拜師學醫,所以只能偷偷地去找些醫書看,他的六皇妹從中幫了他不少的忙。他平時總躲在瀾雲閣的小書房里面看醫書,李海瀾還總是托木槿雲給他帶來南風國太醫院里太醫們治病的手札來。
不過好景不長,沒過幾年,他的父君就不堪忍受病痛的折磨,撒手人寰了。就在這時他被女皇許給了杜丞相家的嫡女杜夢涵為正夫,但卻是個繼室。他知道這都是杜君來的主意,誰讓他的父君多年來一直備受母皇的寵愛呢?可是後來他卻意外地發現他的父君多年體弱的原因竟然是中毒,而下毒之人竟然是杜君來。
在得知真相的那日,他放火燒了自己的宮殿,並連夜逃出了皇宮,而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只有住在瀾雲閣的六皇妹,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再見之日竟會天人永隔。
秋胤鴻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沒注意到鬼手的異常,他抓著那具已經被撕爛的尸體恍然失神,突然他像想起來什麼一樣瘋狂地在尸體上翻找,不一會兒,他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瀾兒,瀾兒還活著!」他轉過身興奮地抓住已經暈厥的樂無極的雙肩,使勁地搖著︰「喂,喂,樂無極醒醒,快醒醒,那不是瀾兒,瀾兒還活著……」
樂無極睜開迷蒙的雙眼,哆嗦著嘴唇小心地問道︰「你說什麼?你說誰還活著?」
「是瀾兒啊,剛才那個穿朝服的人不是瀾兒,不是瀾兒啊!」
樂無極雙眼猛然睜大,炯炯發光︰「你怎麼知道不是瀾兒?」
秋胤鴻放開樂無極轉身來到尸體旁,指著那具女尸說道︰「剛才我也是昏了頭了,她雖然身形酷似瀾兒,可是你看她的頭部明顯不是被摔碎的,而是用掌擊碎的,你再看那三個人也是一樣的,明顯有毀尸滅跡故意遮掩的嫌疑,而且瀾兒的左肩頭的後面有一朵梅花形的紅色胎記,你看這具女尸根本什麼都沒有,還有瀾兒身上一直都戴著一塊玉佩,與我身上的這塊是一對,可是她的身上卻無任何飾品,估計是怕親近的人認出來,可這樣反倒是欲蓋彌彰。」
听秋胤鴻講解完畢,鬼手也走上前去,他翻翻這個,動動那個,然後高興地說道︰「秋堂主說的不錯,這幾個人的確不是死于摔傷,身上都沒有骨折的痕跡,而且頭部都遭受過人為重擊,才導致面目全非。」
樂無極立刻吩咐手下去周圍搜索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或者什麼有用的線索,他也覺到這就是有心人故意布置的假局,造成李海瀾等人已死的假象。
「秋胤鴻,你怎麼知道海瀾的左肩後面有一朵梅花形單記?」雖然樂無極也看見過,可是這事從別的男人嘴里說出來,他還是有些不高興。
秋胤鴻有些嘲諷地看著樂無極︰「樂堂主難道不知道我就是陪伴瀾兒十四年的瀾雲閣總管秋桐嗎?」
樂無極一愣,他听過秋桐這個名字,就是沒有見過他的人,原來秋胤鴻就是秋桐啊,不對,秋桐不是被蘭雅軒的大火燒死了嗎?
秋胤鴻看出了樂無極的心思︰「蘭雅軒的大火本來就是瀾兒為了助我月兌身而使的金蟬月兌殼之計,不然我怎麼能以火煞堂堂主的身份站在這里?」
「原來瀾兒早就知道這件事,那就算了,只要你沒有欺騙瀾兒就好……」
「堂主,堂主您看這個……」樂無極派出去的人回來了三個,其中一個人在附近發現了一塊令牌。
樂無極一看就知道是皇家侍衛的令牌,他對皇家的事並不了解,只好把它遞給了秋胤鴻︰「你看看,這是哪里的令牌?」
秋胤鴻接過來一看︰「是慧王府的令牌,難道瀾兒被慧王抓去了?」
「抓去了?慧王抓瀾兒干什麼?」樂無極焦急地問道。
鬼手拿過那塊令牌看了看︰「目前看來殿下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秋胤鴻點了點頭︰「既然要布這個假局就說明瀾兒還沒有事,如果瀾兒真的被慧王抓走了,那麼原因就只有一個……」
「那是什麼?」樂無極和鬼手同時問道。
秋胤鴻看了看他們,小聲地說道︰「我懷疑慧王是為了火行珠而來。」
二人一听,都是一愣,他們毫不懷疑秋胤鴻的話,因為李海瀾的事情沒有人比秋胤鴻更加了解,而且他們對這件事也有所聞,只是並不確定。
樂無極看了看地上那幾具尸體︰「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把尸體燒了?毀了她的局?」
鬼手搖了搖頭︰「不行,既然她精心布置了這個局,我們倒不如成全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麼?」鬼手咬牙切齒地說道,他這次回來一方面是接到了門主的召喚,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回來為他的父君報仇,那麼慧王也就是他的敵人了。
樂無極和秋胤鴻對視了一眼,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鬼手好像和慧王有深仇大恨一樣。
不過秋胤鴻也支持鬼手的決定︰「我覺得可行,如果她布置了假局又抓走了瀾兒,那麼她肯定是想借瀾兒的死來大做文章,如果我們破壞了這個局,也許她就真的會殺了瀾兒,因為與得到火行珠相比,瀾兒的存在對她的威脅更大,我想她寧可選擇一了百了,我們絕不能冒這個險,當務之急還是要把瀾兒先從慧王那里救出來再說。」
三人商量了一下就一起出了崖底各自行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