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來山空雲寺
在空向的禪房內,一個容貌秀麗的白衣女子正在窗前看書,只見她十八九歲的樣子,眉如遠黛,膚若凝脂,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胸前,她雖然手里拿著書,可是眼楮卻不時地瞄向窗外,這個女子就是當今的武林盟主洛詩音。這時空向那張如雕刻般俊美絕倫的面孔出現在她的視線里,他推門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盆血鳶花。
洛詩音起身迎上去︰「夜哥哥,你怎麼會喜歡這種花,一點也不好看,紅紅的像血一樣?」
空向躲開她正要觸踫血鳶花的手,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從旁邊拿來一只噴壺給它細心地澆水,在空向的心里,總有一個身影揮之不去,那就是他前世的愛人童雨,他只記得童雨喜歡血鳶花,只因它紅得像血,更了愛人之間的忠貞不渝,可是他在這里已經找了她這麼多年,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想到這里,空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洛詩音知道空向在想什麼,空向本名叫做夜向雨,是個孤兒,從小被她的母親收養。他從小天賦異稟,無論什麼東西一學就會,在十歲的時候拜鳳來山空雲寺的空問方丈為師,十三歲時就學成了絕世武功,並創立了天聖教。她開始不明白為什麼教中的弟子都是白衣女子,後來有一次她無意中闖入夜向雨的房間時,听到他在囈語中叫著一個女子的名字「小雨」,此時她才知道原來在他的心中早已住進了一個叫小雨的女子,他只收女子入教,也許就是為了尋找那個叫「小雨」的女人。
難怪她的母親給他取什麼名字他都不肯,想來他的名字還有另一層含義,那就是夜想雨,她不知道他是何時認識的那個小雨?這些年她也在暗中不斷地尋找那個女子,只是她卻另有打算,如果她能先一步找到小雨的話,她就會第一時間把小雨殺死,誰也不能把她的夜哥哥從她的身邊奪走,誰都不可以。
夜向雨是她自從懂事開始就認定的男人,這些年她小心翼翼地討好他,甚至為了他與未婚夫反目成仇,可是他卻一直對她不冷不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偷走了他的心。
「夜哥哥,我們現在已經把土煞堂搞得人仰馬翻了,你放心不久以後我們就能完全控制土煞堂,這樣你要是想找小雨就容易多了。」
空向突然轉過頭,「你怎麼知道我在找小雨?」
洛詩音自知失言,忙尷尬地笑了笑,「我,我是無意中听到夜哥哥在夢中叫小雨這個名字,我想她一定是夜哥哥朝思暮想之人,而且夜哥哥這些年好像一直在找一個女子,音兒猜測就是這個小雨。」
空向看了洛詩音一眼,又轉回了頭繼續侍弄血鳶花,「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還有那個詠王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你還是小心點的好,我讓你做天聖教的聖女是因為答應了夫人要好好照顧你,而不是讓你利用天聖教去胡作非為的。」空向那雙幽暗深邃的冰眸里面的狠厲一閃而過。
「哦,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夜哥哥,你怎麼還不領情呢?」洛詩音走近空向,「夜哥哥,你都當了這麼多年的和尚了,什麼時候才能還俗呢?」
「還俗?一天沒有完成心願我一天不還俗。」
「可是如果你一輩子也找不到小雨呢?那你就當一輩子的和尚嗎?」
空向轉過身,看向窗外,目光深邃而悠遠,「那又如何?除了她,紅塵俗世我已無任何留戀,還不如在這里清靜。」
女子面露憂傷的神色,「那音兒在夜哥哥的心里就一點位置也沒有嗎?」
空向看了她一眼,「你不該到我這里來,你不是還要去攻打土煞堂嗎?詠王可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你還是小心為妙,還有你最近好像與大周的慧王來往過密,我勸你還是不要和皇家的人打交道,小心被他們利用了也不自知。」
「哼,那個慧王看似精明,也是個糊涂貨,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就自亂陣腳,音兒只是听說龍佩還在大周,看能不能從慧王那里找到一些線索,畢竟目前大周最有權勢的皇女就屬慧王了。她沒準會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你讓她幫你找龍佩?」
「怎麼?不可以嗎?」
「你這是與虎謀皮,如果她知道龍佩的下落豈會告訴你?」
「哼,那也未必,她光有龍佩能怎麼樣,鳳佩可是在我們的手中,而且她想得到龍佩的目的也只是想得到那批寶藏,好幫助她順利的登上皇位,可是如果我們能夠助她一臂之力,反過來讓她為我們取得龍佩也不過分啊?」
「你想但天真了,自古皇家的人多是過河拆橋之輩,把你利用完了,就等著她來反咬你一口吧。」
「夜哥哥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不過我們也不會全指望著她,等我們掌握了土煞堂,不信查不出龍佩和五行珠的下落。」
「听說你在明年的武林大會上還把土行珠拋出來做了彩頭?萬一你輸了,那顆珠子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這是母親的計策,她說找了這麼多年,也不見其他五行珠的下落,她不想再等了,打算將手里的這顆土行珠拋出來,為的是能引出其他五行珠的下落,如果現在手里有五行珠的人一听說這個珠子現世了,肯定會來爭奪,這樣我們就能夠從參加武林大會的人里面順藤模瓜找到其他的珠子。而且最近武林也太平靜了,是時候亂一亂了。」
「你們是想渾水模魚?讓那些手里有珠子的人自相殘殺,你們好從中漁利?」
「夜哥哥怎麼總說你們你們的,是我們好不好?等我們得了那批寶藏,那天下還不都掌握在你我的手中,到時候我做女皇,夜哥哥就做我的鳳後如何?與我共掌天下!」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你要怎樣折騰都行,不過天聖教是我一手創立的,為的是找到小雨,你不能利用它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我定不饒你!」
「小雨,又是小雨,你就不能睜開眼楮看看我嗎?我才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洛詩音氣得轉身摔門跑了出去。
空向絲毫不受影響,依舊仔細地為血鳶花修剪著枝葉。他此生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他的小雨,其他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雖然他對前世的記憶非常的模糊,可是他記得自己姓夜,還記得自己愛著一個叫小雨的美麗女子,那個女子喜歡血鳶花,喜歡躺在他的懷里听著浪花拍岸……
洛詩音出了空雲寺來到了鳳來山北山坡的一處山洞,洞里面布置得非常的雅致,一人寬的紅木雕花大床,粉紅色的簾幔垂下來,日常用品一應俱全,一看就是按照女子的閨房設計的,這里就是她在大周京城落腳的地方。
這時洞口出現一個白衣女子,她來到洛詩音的近前,單膝跪地,「屬下稟報聖女,秦衣任務失敗被擒,如今已經按照聖女的吩咐承擔了全部的罪名。」
「一群廢物,連個大理寺也對付不了?」
「稟報聖女,大理寺那方面好像早有準備,秦衣雖然殺了徐坤,可她也中了大理寺的埋伏,不幸失手被擒,好在聖女有先見之明,早就吩咐她如果被擒,就將全部罪名承擔下來,以免她們揪住我們不放。」
「哎!你起來吧,只怕這樣,我們還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楮啊,以前我們在暗處,所以能夠行動自如,沒想到現在居然被掀到了明處,如果有人故意去查的話,我的身份遲早會被人知道,這次真是失算,居然為了慧王了自己。」
「聖女勿惱,慧王這次欠了我們這麼大的一個人情,以後肯定會為我們好好效力的。」
「哼,你以為慧王是白痴嗎?她不會那麼容易就听我們的差遣。明年的武林大會準備得怎麼樣了?土行珠現世的消息都傳出去了嗎?」
「已經都傳出去了,估計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只等那些覬覦珠子的人前來自相殘殺了,夫人定的這個計策果然高明。」
「藍詠晟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詠王還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這麼快就將土煞堂重組了,百分之八十的聯絡點都撤換了,我們最近這幾次的行動都撲了個空。」
「哦?這麼說我們前功盡棄了?不行,土煞堂我勢在必得,這不僅關系到一個龐大的情報網,還涉及到司家暗部,如果能夠控制了土煞堂,司家暗部就相當于沒有了眼楮和耳朵,那我們吃掉暗部也是遲早的事情。」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你們查到上次藍詠晟為何來大周了嗎?」
「好像是為了五行珠而來,有消息說火行珠在大周六皇女李海瀾的手中。」
「李海瀾?葉飛的妻主?慧王就是要和她爭男人嗎?」
「正是她,她是大周女皇最小的女兒,也是皇太女嫡親的妹妹,從前默默無聞,只是最近關于她的傳聞越來越多,听說她貌比天仙,傾倒了無數大周男兒,好像詠王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以這次他雖然親自來了大周卻也是無功而返,讓土煞堂堂主鎩羽而歸的人,李海瀾還是第一個。」
「看來這個李海瀾還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
「屬下還查到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司家通敵案,還是詠王從中幫了大忙?」
「什麼忙?」
「詠王好像為了討好李海瀾,居然將朱敏丞相的管家朱斌掉包後送來了大周來指認他的兒子朱雪和朱敏的女兒朱心澄,以此來洗刷司家通敵的罪名。」
「哈哈哈哈,看來這個詠王也是個痴情的種子,好,很好,我就怕他沒有弱點,既然李海瀾是他的弱點,那我們就從李海瀾入手來牽制詠王,我倒要看看在藍詠晟心里,究竟是土煞堂重要還是李海瀾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