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海瀾神清氣爽地出了瀾雲閣走向了鳳鸞殿,今天的早朝十分地重要,她一定要去,如果她預料的不錯,今天葉飛就能被放出來了。
昨晚她已經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告訴了徐乾,徐乾激動得幾乎一晚上都沒有睡好,他一個勁兒的詢問徐坤的情況,問她會不會有事?海瀾後來直接用行動才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最後兩個人差點擦槍走火,海瀾答應了徐乾無論如何也會保住徐坤一條性命。
海瀾來到鳳鸞殿先看見了薛嚴和薛姝,薛嚴馬上迎上來,拉住海瀾左看看右看看,「瀾兒你怎麼樣了?沒事了嗎?」
海瀾見薛姝也在一旁,便沖著薛嚴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偶感風寒,看把小叔叔給緊張的?」
「老四就是這樣,從小就粘著他大哥,現如今又開始粘著瀾兒了,哎!怎麼也長不大」,薛姝微笑著說道。
「小叔叔本性純良,性格直爽,還是保持這樣比較好,呵呵,外祖母的身體怎麼樣?」
「自從那日你走以後,她老人家的身體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看來瀾兒還是要常去看看她才是。」
「恩,我有時間會常去看她的。」
「女皇陛下駕到,眾臣早朝!」
女皇走過來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海瀾一眼,海瀾不知道女皇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女皇察覺到了什麼?
第一個有本上奏的便是方秀珠,她對女皇說︰「陛下,微臣有本奏。」
「可是關于葉飛殺人一案?」
「正是,此案有新的進展。」
章御史出列打斷了方秀珠︰「陛下,求陛下為老臣做主,那葉飛小兒打死微臣家的小女,一定要讓他殺人償命,決不能姑息啊陛下!」
葉至君也站出來,「陛下,微臣小兒雖然魯莽,但卻不會將人打死,這都是一場誤會,請陛下明察!」
「好啦,你們都給朕閉嘴,朕現在要听方愛卿來說說這個案子是怎麼回事兒。」
方秀珠斂了斂神,恭謹地道︰「陛下,事實上殺人凶犯另有其人,昨日半夜我們已經將她抓獲,她主動交待了犯罪過程,並已經簽供畫押,陛下請看。」說著從袖子里面拿出一紙證供遞給了李嬤嬤。「轟……」方秀珠的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炸的整個朝堂頓時鬧鬧哄哄,大家本以為板上釘釘的事情卻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個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薛嚴看了看李海瀾,本來他還擔心此事會連累李海瀾,沒想到還能有如此轉機,看來小瀾兒還真的不簡單,只是她體內的毒該怎麼辦,想到這些薛嚴看向李海瀾的目光充滿了擔憂。
「你們都給朕安靜一下,這里是朝堂不是菜市場,要議論回府說去。」女皇不耐煩地接過證供,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上面說那個凶手是個叫做秦衣的女子,她是天聖教的?」
「回陛下,那女子正是天聖教的。她受天聖教聖女的指使殺人,為的就是陷害葉側君,而章懷玉正巧趕上了,不幸被當做了犧牲品,而殺人的凶器就是兩枚銀針,凶犯是將銀針打入了章懷玉的肺腑雙,造成章懷玉肺部出血當場死亡。」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的目的是陷害葉家小子?只不過他正好與章懷玉爭執,所以那章懷玉就被無辜卷了進來?」
「回陛下,可以這樣理解,不過陷害葉飛並不是他們的最終目標,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六殿下。」話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海瀾。
「哦?此話怎講?」
「回陛下,據秦衣交待,她奉聖女的指派,帶人前來找機會陷害葉飛,如果陷害不成就殺掉,目的是為了破壞殿下與葉側君的婚事。」
大家又將目光通通看向了慧王,慧王有些尷尬地瞪了一眼方秀珠,就是這個軟硬不吃的老女人壞事,她好不容易搭上了天聖教聖女的這條線,本以為通過破壞李海瀾和葉飛的婚事,可以讓崇書成知難而退,找個緣故退了與老六的婚約,將崇耀許配給她。可哪想到這麼嚴密的計劃都被方秀珠看出了破綻,要說方秀珠怎麼會突然變聰明了?難道她背後的高人又給她指點了?
「那天聖教是什麼門派?老六與葉家小子的婚事與一個江湖門派有什麼關系?」
「回陛下,這也是微臣不解的地方,臣想大概是有人不希望看到六殿下娶葉側君,所以才有意從中破壞,至于天聖教也許是被人雇佣或者利用也說不定」,方秀珠的眼神往慧王的方向瞄了一眼。
女皇也意味深長地看了慧王一眼,「既然這樣,那就可以結案了,就將那個殺害章懷玉的凶手秦衣賜凌遲之刑,就地正法,為章愛卿的愛女報仇雪恨。」
「母皇且慢,兒臣覺得此事尚有疑點,那天聖教與章懷玉無冤無仇萬萬不會下次毒手,而剛才方大人所言未免有為葉飛月兌罪之嫌,據兒臣所知,六皇妹昨日還去天牢看望了葉飛,出來後就直奔大理寺而去,宮門即將落鎖前才回來,兒臣覺得這是不是六皇妹與方大人事先商量好的,找了一個天聖教的人出來頂罪?」
「微臣也覺得此案有些蹊蹺,求陛下一定要查明真相,還老臣一個公道啊!那葉飛小兒生性魯莽,好斗成性,他肯定是見我兒將他的馬打傷,才氣不過一拳將我兒打死,我可憐的女兒啊,陛下要為老臣做主啊!」章御史在朝堂上就撒起潑來,坐在地上大哭不止。
「來人,將章御史給朕請到偏殿休息,別悲傷過度傷了身子。」幾個侍衛過來將章德香拖起帶了出去。
「老臣不走,陛下,陛下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陛下!」
「老六,你對慧王所說可有何辯解啊?」
李海瀾從容地出列,「回母皇,昨日兒臣拿著母皇給的令牌前去天牢看望葉飛,不料卻正趕上兩個獄姐要對葉飛施以酷刑,還妄圖染指于他,兒臣一氣之下賜死了其中一個,而將另一個綁起來審問其幕後指使,據她交待是接受了二皇姐的命令才要對葉飛施以酷刑」,說完笑眯眯地看著慧王。
「母皇,兒臣冤枉,兒臣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六皇妹,本王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吶!」
海瀾依舊笑眯眯的看著慧王,這就著急了嗎?還真是沉不住氣啊!
「二皇姐莫急,本殿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母皇,兒臣當時也覺得她完全是胡言亂語,二皇姐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她分明是在挑撥我們姐妹之間的關系呀,于是兒臣索性將她一刀殺死了。」
眾臣听到這里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六殿下還真不是一般人啊,一下子就殺了兩個獄姐,看來也是一個手段狠厲的人。
慧王心里更是憤怒,她分明是被李海瀾給耍了,她是想用自己對姐妹的猜忌和狹隘來襯托她對姐妹的信任和大度啊,這個李海瀾還真是比那個皇太女要難對付得多!慧王雖然心里恨得牙根癢癢,可是面上卻不顯,她剛才已經輸了一局,無論如何也要找找場子。
「皇姐多謝皇妹的信任,剛才是皇姐考慮不周,對皇妹多有猜忌,還請皇妹見諒。」
「二皇姐說的哪里話,我們姐妹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哦,兒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母皇。」
「昨日兒臣從天牢出來以後就去了大理寺,本想去找方大人了解一下案件的進展情況,不料卻踫見了一個天聖教的女子夜探停尸房,後來兒臣找來仵作一驗才知那個女子是來銷毀證據的,因為仵作在章懷玉的肺腧雙中的一處找到了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而另一處卻已被來人取走了,然後我們又根據線報,前去夜來客棧抓捕那個天聖教的女子,不料卻遇到了她的同伙,那幾個女子武藝高強,兒臣還在打斗中受了傷。」海瀾用手模了模昨晚被劍所傷的地方。
「你受傷了?可曾看過御醫?」
「母皇不必擔心,已經讓徐侍君幫兒臣處理好了。」
「哦,那凶手秦衣可是昨日那幾名女子中的一個?」
「當時一共有四名天聖教的女子,被兒臣殺死了三個,活捉了一個,只是活捉的那個好像不叫秦衣。方大人,那個秦衣是怎麼回事?」
「回殿下,昨晚殿下抓回來的那個女子叫林好,並不是秦衣,林好幾人是奉命前來毀滅證據的,天聖教得知她被俘後,恐被牽連就派秦衣前來殺人滅口,都怪微臣粗心大意,沒想到這一層,當微臣趕到時林好已被秦衣殺死,但是秦衣也被林好所傷,微臣就趁機將秦衣抓獲。秦衣眼見大勢已去就主動交代了自己其實就是那個凶手,並說出了殺人的經過,只求速死。」
女皇舒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那她可說出那個聖女是何人,她又是否與人勾結?」
「回陛下,據秦衣說,聖女一直都很神秘,與他們聯系從來都是派使者前來,她們也不曾見到過聖女的本人,所以她更不清楚聖女到底有沒有與人勾結。」
「哎,看來這個案子還存在有待查清的事實,不過目前看葉家小子的確是無辜的,可以把他放出來了。李嬤嬤,傳朕的口諭,一會下朝就將葉飛放出來,給些賞賜,畢竟還年輕,這次肯定受了不小的驚嚇。」
「是,老奴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