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乾見海瀾有些乏了,便對司昭和樂無極說︰「請二位公子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殿下暫時沒有危險了,有乾陪在這里,你們就放心吧。」
「就你在我們才不放心」,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還都用防狼似的眼光看著徐乾。
「你們兩個都回去吧,今天耗費了那麼多的功力,也該回去休息了,我暫時沒事了,有徐乾在你們放心吧。」
「他一個男子如何能陪在瀾兒的身邊,不如請個御醫過來。」司昭有些著急地說道。
「請御醫過來不就是讓大家都知道我中毒了嗎?那就讓慧王他們有機可乘了。再說,徐乾也不是外人,他是外祖母剛給我選的初侍,只是還沒稟報母皇罷了。」
「什麼?你又娶男人了?」這一聲是司昭吼的。
「你連他都娶了,那我呢?」這一聲是樂無極問的。
「你們小點聲好不好啊,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你們都看到了我也只有半年的命,你們還爭搶著嫁給我干什麼?」
「李海瀾,本少爺說過了,有本少爺在,你一定會長命百歲,我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你還要留著命來娶我,听到了嗎?」樂無極扳著海瀾的肩膀認真地對她說道。
「你不要這麼悲觀嘛,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管你娶多少男人了,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放心吧,我們都不會讓你有事的,就算是最後救不了你,大不了我們都陪你一起死,也絕不會讓你做孤魂野鬼,」司昭擁緊了海瀾,不讓她再說傻話。
海瀾有些感動地擦了擦濕潤的眼角,「你們都這樣說了,那我肯定能長命百歲嘍,你們也不要難過了,我是打不死的小強」,大不了再穿越一次,海瀾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什麼是小強?」三月很萌地看著李海瀾。
「小強就是你呀,傻瓜!」海瀾破涕為笑,三月還真是個開心果。
司昭和樂無極戀戀不舍地離開了瀾雲閣,他們的內力幾乎耗盡,的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慢慢恢復過來。
他們走後,徐乾又為海瀾把了把脈,感覺脈象平和了很多,看來是內力發揮作用了,「殿下,我讓三月去給你炖一碗燕窩粥過來,您先簡單的吃點,都餓了一天了。」
「好,讓三月去辦吧。一會我讓四月給你收拾一個房間出來,你就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今晚乾就在這榻上睡吧,方便照顧殿下。」
「你角色倒是很快啊!」
「乾不知殿下何意?」
「還和本殿下裝糊涂?本殿下今日在車上所說的話到現在依然算數,只要你對本殿下真心,此生本殿下絕不負你,本殿下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吧,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你的母親是誰?因何獲罪?就算你現在不說,改日本殿下可以問王總管,你以為你還能瞞得了多久?」
徐乾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殿下還是懷疑他的身份了嗎?如果殿下知道真相會不會就不要他了呢?可是如今的情勢逼得他不得不說出來,看來老天還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幸福就這樣地與他擦肩而過了。
徐乾面色慘白,聲音嘶啞,將他的身份和盤托出,連閆靈子的事情也絲毫沒有隱瞞。在講到蘭雅軒對海瀾一見鐘情之時眼角有些濕潤,「乾自問對殿下的愛慕確實出自真心,之所以要隱瞞身份,一方面擔心殿下會因薛鳳後的亡故遷怒乾的母親,從而對乾心存芥蒂;另一方面,乾自知伶人的身份配不上殿下,所以更不敢讓別人知道,怕有損殿下的名聲。」徐乾面如死灰,他靜靜地等著命運地宣判,該來的總也躲不過,老天從來就沒有眷顧過他,總是無情地奪走他的一切。
海瀾沉默了一會兒,她是打心眼里雄這個命運多舛的男子,本來多麼完美的家庭卻飛來橫禍,家破人亡,只有十四歲的男子在蘭雅軒那種地方寄人籬下地討生活,生存的艱難可想而知,可他還仍然能夠心存一顆赤子之心,真是非常地難得。
就在徐乾已經心灰意冷的時候,他听到了李海瀾宛如天籟的聲音︰「你起來吧,我不怪你,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李海瀾的男人,此生我絕不負你,你可相信我?」
徐乾睜大了眼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他出現幻听了嗎?他跪在地上突然不知所措,眼里閃著淚花,痴痴地望著海瀾︰「相信,乾一直相信殿下」。
「那還不快起來,今晚就由你來侍寢如何?咯咯咯」
「殿下,我,我……」他突然想到溫玉床上的海瀾,那白皙的皮膚,柔膩的手感,徐乾臉紅續起來。
「看把你嚇得,你不是喜歡我嗎?」
「是,我只是有些緊張,不是不喜歡殿下。」徐乾慢慢地來到床邊,那羞紅的臉龐像紅隻果一樣,海瀾突然惡作劇似地摟住徐乾的脖子,在他的臉蛋上咬了一口,徐乾沒想到海瀾還這麼頑皮,看著那絕美的容顏近在咫尺,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仿佛有著致命的魔力吸引著他不斷地靠近,海瀾本想和他開個玩笑,沒想到卻引發了男人的,男人丟掉矜持撲了上來吻住海瀾,正在二人吻得難舍難分的時候,三月端著燕窩粥走了進來,看見二人這熱火朝天地香艷一幕,忙跑了出去。
三月再一次的在心里為他的主子默哀,李海瀾身邊的美男一個接著一個,可是主子那里卻還在為她牽腸掛肚,很是不公平,不過話說回來了,李海瀾長得的確是太美了,就連他有時也會心猿意馬,如果她不是主子看上的人,他也一定會想辦法成為她的男人。
一番過後,海瀾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她靠在徐乾的懷里,「三月怎麼還不來送燕窩粥?我都餓了。」
「三月都已經走了,殿下餓了?那我去給殿下做粥去。」說著就要起身。
「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海瀾突然也想去廚房自己動手熬一碗粥。
「殿下也會熬粥?」
「那當然了,你以為我只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嗎?」
海瀾起身,身上的浴袍因為剛才與徐乾的纏吻已經被他拽爛了,看起來無論外表多麼溫柔的男子在床上也是一頭狼啊。
徐乾尷尬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從屏風上拿來一套便服為海瀾換上。二人穿好衣服攜手走出寢殿,正好看見三月鬼鬼祟祟地走向小花園地角落。二人互視了一眼,跟著三月走了過去。
因為天色太黑看不清楚,只見三月在角落里搗鼓了半天,突然一只黑鷹飛上了夜空,轉眼就不見了。三月滿意地看著那只鷹飛遠了,轉身往回走,沒走幾步就看見李海瀾和徐乾站在那里,他一驚,有些慌亂地走到海瀾面前,跪在地上對海瀾說︰「殿下,奴才剛將燕窩粥熱了一下正準備給殿下送去,殿下怎麼就出來了?」
「說吧,藍晟到底是誰?他派你來瀾雲閣的目的是什麼?」
「殿下,藍公子不是蘭雅軒的伶人嗎?他是殿下帶進宮來的,奴才以前並不認識他。」
「本殿下再問你一遍,如果還得不到本殿下想要的答案,你今晚就離開瀾雲閣吧,回到你主子那里去,本殿下這里不能再留你了。」
三月一听海瀾要趕他走,慌了起來,他家主子臨走的時候交待他要好好照顧李海瀾,還讓他把李海瀾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報告給他,如果被殿下趕出來瀾雲閣,他家主子肯定饒不了他,那他的下場可想而知。他突然上前抓住海瀾的裙擺,「求求殿下,千萬別把三月趕出去,如果出了瀾雲閣,三月肯定就沒命了。」
「只要你能回答本殿下的問題,本殿下可以考慮將你繼續留在瀾雲閣。」
三月咬了咬牙,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他家主子那麼在意李海瀾,他只有先抱緊了李海瀾的大腿才有活命的機會,所以他也只能先對不起他家的主子了,如果將來主子怪罪下來,他還可以找殿下來為他求情,估計主子會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饒過他的。主意打定,三月便開始把經過講述了一遍︰「藍晟本名藍詠晟,是西齊的三皇子,詠王殿下,奴才的本名叫做擎風,是詠王殿下爹身侍衛,半年前奉我家主子之命來到瀾雲閣做了二等宮侍。」
「詠王?」海瀾不是沒有懷疑過他是西齊皇室中人,可她發自內心地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如果他是西齊的詠王殿下,那今生今世將與她再無可能。
「是的,我家主子听說有一顆五行珠在殿下的手里,所以派奴才來就是想找到那顆珠子的。」
「他怎麼知道有一顆珠子在本殿下這里?」
「這個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我家主子也是听他的母後,梅皇後說的。」
「梅皇後?就是西齊當今的皇後?」
「正是,她對我家主子特別的不好,根本就不把他當兒子看,就連我們這些做下屬的都看不過去」,三月說著說著就跑題了。
「你們找到那顆珠子了嗎?」
「沒有,奴才將瀾雲閣都找了個遍,也沒有發現那顆珠子,後來我家主子親自來到了京城,他想通過接近殿下來探听珠子的下落,便讓奴才拿去一張殿下的畫像給他,以便日後相見可認,可是左等右等不見殿下出宮,我家主子就進宮來看殿下,結果正好趕上殿下那日落入湖中,他便將殿下救起,殿下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