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瀾遠遠地看見司昭在瀾雲閣的門口等自己,于是加快了腳步向司昭走去,司昭也看見了海瀾,忙過來拉住海瀾的手說︰「小瀾兒,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看你的小嘴都能掛油瓶了?」雖然很可愛,但是他想知道是誰惹他的女人生氣了?
「還有誰?還不是母皇?」
「陛下?她怎麼了?」
「你又要多兩個兄弟啦!」說完甩開司昭的手,氣哼哼地走進了瀾雲閣。司昭一听就明白了,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急忙跟著李海瀾也進了瀾雲閣。
「小瀾兒,是要娶側君了嗎?是誰?」
「是誰有那麼重要嗎?重要的是本殿下連娶個男人也不能自己做主,我還當這個殿下有什麼意思?司昭,不如你帶我浪跡天涯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里了,那麼多煩人的事情,就我們兩個一起好不好?」海瀾突然感到有些疲憊,她靠在司昭的懷里,抱著司昭沒有一絲贅肉的精腰,感到了片刻的安心。她畢竟不是女尊國的女子,她內心里面還是很想找個男人依靠的。
「你真的這麼想嗎?你願意放棄皇女的身份和我一起浪跡天涯?」司昭撫模著海瀾的秀發,將下巴放在海瀾的頭上,二人就在瀾雲閣的小花園里面這樣相擁著,沐浴著清晨的陽光,聞著襲人的花香,聆听鳥兒的歌唱。司昭半天沒有得到回答,低頭看了看海瀾,她居然靠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他寵溺地笑了,他不得不佩服海瀾站著睡覺的本事。他把她抱起來放在花園里瞪椅上,然後吩咐三月給海瀾拿來一條毛毯為她輕輕蓋上,臨走時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才轉身離開。司昭在轉身時暗自嘆了一口氣,「他真的很想告訴她,他願意拋下一切與她浪跡天涯,就怕她還放不下那些男人吧!」。司昭苦笑了一聲,他從第一次見到海瀾時,覺得自己的魂兒瞬間就被她勾走了,彷佛他此生就是為尋她而來,無論有多艱難,他都要和她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工部尚書府
崇耀昨日與海瀾分手後就回府了,他連夜把與海瀾商量好的改建計劃又重新整理了一番,所以早上起的有些遲。簡單用了一點早餐後,他就打算出門去找司林商量一下具體的操作事宜。
他剛走到大門口,就見女皇身邊的一位姓黃的宮侍帶了兩名大內侍衛過府傳旨,崇耀馬上吩咐管家去後院請她的大妹妹崇華前來。由于崇書成去了江南幫助太女修渠引流不在府內,她的正夫也就是崇耀的父親還在病中,其余的六位夫侍也都去廟上為崇書成祈福去了,所以家里只剩下了崇耀的大妹妹崇華主事。
不一會崇家上下幾十口人都來齊了,崇華與崇耀跪在前面接旨,當崇耀听到女皇為他賜婚之時,心里既驚又喜,可他轉而又擔心如果六殿下不喜歡他怎麼辦?
黃宮侍宣讀完畢,崇華笑著接過了聖旨,還打賞了來他,黃宮侍說了一些道喜的話就離開了。見宮侍帶著侍衛走後,崇華將聖旨交給了崇耀,討好地說道︰「恭喜呀,大哥,你以後就是皇家的女婿了,雖然只是個側君,但是憑大哥的才學和品貌一定能討得六殿下歡心,到時整個崇家都要沾大哥的光了,大哥千萬要讓未來的嫂子多多提攜小妹啊!」
崇耀看著這個心機頗深的妹妹,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倒是他的二弟崇明很不屑地撇撇嘴,「哼,以前那麼多人娶你做正夫你不願意,如今卻巴巴地給人家做小?看來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崇華立刻白了崇明一眼,她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只比崇耀小一歲,當官五年至今還是一個小小的從六品的禮部參事。所以她很想趁這個機會抱上六殿下的粗腿,听說六殿下對自己的男人特別好,昨天還在早朝上舉薦司昭當上了大內侍衛統領。
而且崇耀如果不是因為靠上了六殿下,怎麼會連京試都不用考就得了一個正四品大學士的官職?還替六殿下掌管著貢院,誰都知道那個貢院的院長明著是女皇,其實還不是崇耀說了算,據說那可是一個很賺錢的買賣。于是她嚴厲地對崇明說︰「你胡說什麼?什麼做小?能給皇女做小也是造化,要不你去試試?我不信人家六殿下能看上你。」
「哼,我才不稀罕呢,我要嫁人也要嫁做正夫,皇女怎麼了,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娶他呢?也許是某人自作多情也說不定!」
崇耀心里一痛,把聖旨遞給了管家,帶上兩個小廝就出了尚書府的大門。
崇華見崇耀不發一言地走了,就氣得擰住崇明的耳朵,「你這個不開眼的臭小子,你不知道現在家里就他不能得罪嗎?等他將來嫁給了六皇女,我們就都是皇親國戚了,你有本事出去對外人使去。」
「哎,住手,姐姐,你到底是誰的親姐姐呀,你怎麼總向著他說話呀,這些年他那個病秧子父親,佔著那個正夫的位置不撒手,讓我們的爹爹受了多少委屈?連中秋家宴都參加不了。哼,我就是不服氣,我以後嫁人一定要做正房。」
「好,好,我的崇明一定要做正房,你如今也都十七歲了,是該談婚論嫁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成了皇親國戚,那上門提親的女子可就不是現在這些阿貓阿狗了,就憑你庶出的身份嫁給一個嫡女做正房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姐姐說的對,是弟弟考慮不周,以後弟弟都听姐姐的。」
虎威將軍府
葉飛正在涼亭里與徐乾喝茶,「表哥,你說你以後都不在蘭雅軒了?這是真的嗎?」
「是,我已經和回春堂的于姑姑說好了,我要拜她為師,以後同她一起潛心研究醫術,我一定要把母親的衣缽傳下去。」
「我支持你,可是你是官奴,這樣出去沒關系嗎?」
「今晚過後你就知道了,有些事我現在不方便對你講,從今以後我就不再是蘭雅軒的官奴,而是回春堂的學徒了,不過對于我的過去你一定要為我保守秘密。」
「你放心,我是不會說的。以後你就做我們將軍府的專用大夫吧,我也改叫你徐大哥,這樣來往將軍府也比較方便,我也會經常去回春堂看你。」
這時一個小廝向亭子這邊跑來,一邊跑一邊喊,「少爺,宮里來人了,管家請您去前廳接旨。」
「接旨?」
「是呀,少爺快去吧,別讓宮里的人等急了。」
「好,徐大哥,你再坐會兒,我去去就來。」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葉飛魂不守舍地回來了,手里拿著剛剛接到的聖旨。
徐乾見他這副模樣,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忙問道︰「葉飛,你怎了?聖旨上說什麼了?是不是虎威將軍出了什麼事情。」
「不是,這張聖旨是給我的。」
「給你的?」
「是賜婚的聖旨,陛下將我賜給六殿下做側君了。」
「六殿下?」徐乾的身子一僵,葉飛要嫁給六殿下了?那個美麗得像仙女一樣的女子真的要娶夫了?
徐乾的身子晃了晃,他忙扶住身後的桌子,可還是把茶杯踫到了地上,「啪」地一聲,碎片四濺,就像是徐乾此刻的心,碎了一地。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也只見了李海瀾一面,可他卻覺得與她彷佛前生就曾相識一般,片刻傾心,此生不負。
葉飛見徐乾有些異樣,忙問道︰「表哥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大夫?」
「我無事,我不就是大夫嗎?還沒恭喜葉飛弟弟呢,六殿下是一個好女子,希望表弟可以與她白頭偕老。」
「謝謝徐大哥,可是我一點心里準備也沒有,雖然母親說陛下一定會給我賜婚,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你是不是喜歡六殿下?」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是喜歡的吧,中秋家宴的時候他還為我解了圍呢,她的功夫也很好的,原本我還以為她是個丑八怪呢,常年的待在宮里不敢出來,可上次一見,長得就像畫兒里面的人一樣,漂亮極了,徐大哥,我還沒見過那麼美麗的女子呢。」
看著葉飛眉飛色舞的樣子,徐乾的心更痛了,為什麼他的命運會如此地坎坷?如果他不是官奴,如果他還是大家公子,那麼他與六殿下是不是……
可是沒有如果,葉飛又和他說了很多話,他一句也沒听進去,很快就告辭回去了。他不是不嫉妒的,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六殿下永遠也不會看到他的存在的,他也只能把對她的愛埋在心底了。
鳳來山空雲寺的禪房內
空向大師身穿一件普通的僧袍優雅地坐在蒲團上,他的對面坐著眼神空洞的木瑾雲,身後依然站著于總管。
空向大師雙手合十,對木瑾雲說道︰「瑾雲賢弟,令尊與家師交情甚篤,家師臨終前也曾囑咐貧僧,不管日後賢弟因何事來找貧僧,都讓貧僧不遺余力地出手相助,所以賢弟也不用和貧僧客氣,有什麼事盡管說出來。」
于總管對空向說︰「空向大師客氣了,我家殿下是遇到了點難事,想請大師為我家殿下算上一卦,不知大師可否應允?」
「哦?不知賢弟要算什麼?」
于總管說︰「回大師,算算我家殿下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