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花容容靠回枕頭上,半眯著眼楮道,「有句話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家小姐我以後有福了。」
「是嗎?還有這句話啊。小姐果然懂得很多。不過那個西彩國也真是的,居然小姐剛醒就來訪。老爺和王爺累了三天了都沒休息,現在還得強打精神去迎接他們。」紅絲越說越生氣,小嘴撅起來幾乎能掛油瓶。
花容容笑了一聲剛想嘲笑她,突然僵住了笑臉,渾身冷汗。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西彩國的使者已經到了門口,花戰和玉兮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在院中迎接。不禁花戰狐疑,連玉兮都有些費解望向書文。卻見書文也一臉茫然。
「西彩國使者到」
雖然簡陋,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花戰神色一正,正要上前客套一番,卻在看到進門的使者時愣住。連玉兮也是一怔,月兌口而出喚道︰「靈珠公主?」
來人正是盛裝打扮的付靈珠,縱然是冬天,她也是一身清爽的粉紅紗裙,鼻頭凍的微紅,卻也沒有披上一件棉衣。
付靈珠邁過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玉兮,便朝玉兮直奔而來。雙手提裙歡快的叫道︰「玉兮哥哥,你真的在這啊?」
緊鄰著院子的花容容清清楚楚諜到了外面的動靜,當下恨不得鑽到地縫里去,這回真是熱鬧了。
玉兮微動輪椅移到書文身邊,書文自然明白玉兮的意思,上前便朝付靈珠行了個大禮順便擋住了她的去路。
付靈珠猛的剎住腳,這才沒有撞上書文。一臉不快卻又不敢發作,便撅著嘴望向玉兮嬌嗔道︰「玉兮哥哥,怎麼書文越來越魯莽了?男女授受不親,靈珠差點被他佔了便宜呢。」
書文大汗,無奈的低下了頭,有苦說不出。
玉兮微微一笑,揮手讓書文站到了一邊,上前道︰「靈珠公主受驚了,以後本王會好好管教書文的。不知公主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站在一邊的花戰也正想問這個問題。當他看到來者是付靈珠的時候,心中便隱隱覺得不好,恐怕邊關要熱鬧了。
這個靈珠公主雖然不及花容容那邊夸張,但對玉兮的愛也是天下皆知的。听說當初皇上給玉兮和孫清雅賜婚的時候,她還在西彩國大鬧一番要來東黎找玉兮,後來硬是給付天關在宮里每天大吵大鬧,直到大婚變成一場鬧劇後才漸漸平靜下來。
好不容易花容容和玉兮在邊關城相處融洽,沒有出現花戰擔心的事情。現在又來了個付靈珠。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就算花容容不招惹她,她也會放過花容容。
花戰覺得頭都要大了,埋怨的看了一眼禍水玉兮,恨不得讓他趕快回都城。免得這軍事重地變成了後宮宮斗之地。
玉兮哪里不知道花戰的心思,在花戰看他的時候竟背後長眼一般的朝花戰看了一眼。嚇得花戰不敢再埋怨。
「沒事便不能來看看玉兮哥哥嗎?本來听到傳言說你來邊關為將士們鼓氣,還有些不信。所以想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在這里。」付靈珠越說越興奮,興奮中還帶著嬌羞。
玉兮盯著付靈珠的眼楮,神色捉模不透。視線越過她朝後看了看道︰「你出來就帶這麼點人嗎?貴國皇上就放心讓你這樣出來了嗎?」
這話顯然問倒付靈珠了,不過只是稍稍一絲語塞,付靈珠又揚起羞澀的笑容道︰「其實我是微服出巡的,誰知道過來之後他們不讓我進城,所以我才說出了身份,也不算出使吧,只是來,來看看玉兮哥哥。」
花戰一個頭有兩個大了。搞了半天是這個胡鬧的公主胡扯八道,只為了進城看看玉兮。
玉兮越斂了一些笑容,略一思索道︰「來人,給公主收拾一間房。今晚先住下再說吧。」
付靈珠一听這話,笑容更為可人,這才雙手絞了絞衣裙,不好意思道︰「那就麻煩花將軍和玉兮哥哥了。」
花戰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從嗓子眼里擠出來三個字︰「不麻煩。」
花容容靠坐在床上,心已經涼了半截,她要住下來了。院子就這麼點大,她和玉兮的屋子在主屋的右邊,那付靈珠大概只能住在他們對面的屋子了。
花容容眉頭緊皺細細思索,最後決定直到付靈珠離開的這一段時間,她都不會再出這個門了。如果付靈珠知道了她在這里,肯定會過來找她,那個時候她就只好裝重傷拒不接見了。
主意一定,花容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瞬,屋外的對話又將她重新打入了冰窟窿。
「對了,玉兮哥哥,听說孫清雅從西彩國回來時被接到了這里。她現在還在這里嗎?」付靈珠一直惦記著孫清雅,所以听說玉兮跟她同在邊關城時,頓時危機感四起。
三人一听這話,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書文看了看花戰,花戰又看了看玉兮,最終還是玉兮開了口道︰「她,回都城了。」
另外兩人都提了一口氣,盯著付靈珠的反應,付靈珠疑惑的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花戰又突然想起來了一個人道︰「我還听說花容容也在這里。」
花戰有種想走的沖動,他堂堂一個將軍,為什麼要在這里陪著幾個風花雪月兒女情長的人騙來騙去。女兒不跟玉兮在一起是也好。這家伙爛桃花太多了一點。
玉兮眨了眨眼,笑容更加柔和︰「花小姐的確在這里,不過她最近病的很重,不能見風寒,所以無法接待公主。請公主見諒。」
「病的很重?」付靈珠對這個花容容並沒有什麼概念,她在意的只是她和玉兮共處一院,「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還是不要了。」玉兮溫和的看著付靈珠,看的她心花怒放,「她的病傳染,只怕會傳給公主。」
「傳染?那,那好吧。」一听說傳染,付靈珠便徹底打消了去看她的念頭,本想見識見識傳聞中的花容容,不過玉兮對她沒有那個意思是天下都知道事情,她不足為敵,不看也罷。
花戰和書文同時松了一口氣,屋內的花容容也終于放松了下來,不禁感激的望了望玉兮的方向。傳染?這借口真好,她怎麼沒想到?
如今只要她不出現在付靈珠的面前,這一關應該就可以輕松躲過。這麼一想,花容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招過紅絲吩咐道︰「你听到了嗎?你這個大嘴巴啊,一定不要說錯話啊。」
紅絲也听到了來龍去脈,當即拍著保證道︰「小姐放心,那個公主一听就不是好惹的。小姐有傷在身,哪能敵得過她。紅絲一定會保護小姐不被她發現的。」
雖然這個保證不大可靠,但花容容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神經一張一弛,一下子感覺極為困倦,擺了擺手紅絲便扶她躺下沉沉睡去了。
付靈珠住在了他們的對面。玉兮一整個白天都以和花戰有事商量閉門不出,只派書文陪著付靈珠到處閑逛。一方面也會怕有什麼人不會說話讓付靈珠知道什麼,書文可以先擋一下。
這麼一逛,天色又黑了下來。
花容容悠悠轉醒時天已經全黑了。微微動了動肩膀,發現只有一點點痛楚,不禁感嘆什麼神藥這麼厲害,以後一定要從玉兮那弄來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還想,紅絲便發現花容容睜開眼,趕緊上前詢問是否要吃晚飯。
花容容掃視屋子一周,發現只有紅絲一人。下意識問道︰「我爹爹和王爺有沒有來看過我?」
守了三天的人剛剛轉醒,不管怎樣都要時不時來看看吧。說不定還要待在她床頭唏噓一番。
「沒有。」紅絲很干脆的打破了花容容的幻想,「老爺和王爺剛才陪靈珠公主出去了。只是派個人來問了一下小姐的情況,然後就沒有了。」
花容容愣在床上,不得不承認,她被打擊到了。一直在黑暗中的人不會去光明,可如果從光明再回到黑暗,沒有人還能保持那份淡定和無所謂。
花容容便是如此,沒有體會過被人關愛的感受,她便不會去。可如果體會過了又失去,縱然理智告訴她,他們按禮數理應如此。可感性上卻又忍不住的失落。
紅絲見花容容一臉的失望,趕緊安慰道︰「小姐不必失望,是那個靈珠公主硬纏著王爺要王爺陪她。王爺就拉著老爺一起,所以才都出去了。」
「我沒有失望。」花容容死鴨子嘴硬道,「你快去拿些吃的過來。我快餓死了。」
紅絲不敢怠慢,馬上出門去拿。
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花容容一個人。撫了撫肩上的紗布,不知為何心里酸酸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慢慢侵蝕了整個內心。
玉兮回屋時已經是半夜。花容容知道快要過年了,外面很熱鬧,特別是在這個要什麼沒什麼的邊關,大家更要每天舉辦活動熱鬧熱鬧,驅散這日子帶來的艱苦和戰爭帶來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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