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花容容若有所思的將視線移向遠處,難道那是夢嗎?夢里听到了玉兮的聲音。不過隨即又自嘲的笑了笑,肯定是夢,玉兮怎麼可能救得了她。
「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玉兮很盡職的詢問她的感覺。
花容容以為他只是隨便一問,她也就隨意的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了剛才玉兮說的話,他們已經守著她三天了。遲來的感動讓她眼眶紅了紅,從來沒有人這樣守著她過。
不過,「咕嚕咕嚕」。
花容容尷尬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三天沒有吃東西也是一個事實。頓時臉也紅了起來。
玉兮安撫的笑了笑,輕聲道︰「吃的已經備好了,不過是些糕點,你先墊墊肚子。」
花容容感激的點點頭,此刻不管給她什麼,她都能咽得下去。
輪椅緩緩移開,又緩緩移回床邊。玉兮的白淨的手里已經多了一盤黃色的糕點,看不出是什麼,甚至形狀也方的有些歪斜,不過花容容顧不得這些。護著傷口坐起身子便要拿糕點。
玉兮卻將盤子一讓,避開了花容容伸過來的手。笑笑的望向她詫異的眼神,溫和道︰「你身體虛弱,這樣硬是撐著身子坐起來很快便會支撐不住。」
說罷將手中的盤子放在一邊,雙手優雅的繞到花容容身後豎起枕頭,讓她緩緩靠上,又拿過一見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在第二天的時候紅絲便為她穿上了里衫,她的靈魂是現代人,加上屋內暖和,所以坐起身時並為覺得有什麼不妥。可玉兮不同,古人重男女之別,更是不能只穿著跟內衣一樣的里衫坐在男子面前。不過玉兮知道提醒她也沒用,索性直接為她披上了衣服。
看著花容容狼吞虎咽的樣子,玉兮眼里微微閃現出寵溺。若是以前他可能會覺得她不知廉恥甚至行為放蕩。可今晚不知為何竟絲毫沒有這個念頭,只覺得這女子整天稀里糊涂,性子又過于直率,如果沒有人在她身邊照顧她提醒她,那她肯定會生活的亂七八糟。
放心不下。
玉兮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還想便被花容容打斷。
「玉兮,你是怎麼逃回來的?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事?」
玉兮正在沉思,猛然被她打斷微微一怔,可臉上依舊浮現出淡笑,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哦。後來啊。」玉兮說的很慢,他似乎一直在想著花容容的傷勢,沒有想過她醒後會如何,轉了轉眼珠道,「後來書文趕來了。本來他就是我爹身侍衛,辦完我交待的事後理當盡快趕回我身邊的。」
「原來如此。還真是運氣啊。」花容容沒有懷疑,在她的印象中書文似乎總是神出鬼沒,會突然出現也不是不可能,「他武功有那麼高嗎?居然一個人殺了那麼多人?」
花容容問的很隨意,眼珠漸漸移開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玉兮又怎會發現不了,眼楮盯住花容容暗暗猜測她在想什麼,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是北紹國的那些人武功太差,而且我們帶去的士兵之所以沒有擋住,是因為他們有弓箭。書文突然冒出來,他們沒有防備才反被殺害。」
若不是萬不得已,情況突然失控。他並不想讓書濰過招眼。可如今似乎失控的事情越來越多,的事情也有些超出了他的計劃。
不過沒關系,玉兮不以為意的掃了一眼身後昏睡的兩人。如果太過順利了,就算得到了江山也有些無趣。
如此,也好。
玉兮誤會了花容容,她眼神游離,想的卻是他完全想不到的事情。
一統天下。花容容的視線回到玉兮身上,打量一番突然恍然大悟,難道真正幫了玉兮大忙,保護玉兮直到最後的人是書文嗎?
那就難怪了,花容容一直覺得那歷史書上寫的和她看到的差距太大。光憑一個坐著輪椅混吃等死的王爺就能一統天下的話,那她都有可能當女皇了。
事情的真相一定就是,武功高強的書文一直在背後幫他,也許書文根本就是真正的boss也說不定。
花容容不知道,她所思所想完全反應到了自己的臉上。迷惑不解,恍然大悟,幾番表情豐富多彩的交錯在了她的臉上。來來回回有趣極了。
玉兮也幾乎確定了她似乎和他想的不是同一件事。于是便安心靠在了椅背上欣賞著眼前的樂子。
他突然發現,花容容似乎很有讓人開心奠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了天亮,直到花戰一個踉蹌差點摔下椅子才停了下來。
天已大亮,沒有人來敲門也沒有人來打擾屋內的人。這幾日其他人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各自干著各自的事情,甚至連飯都是他們自己去端進來。
花戰清醒的時候,正是早飯時間,視線掃過床上,剛想站起身去吃飯卻猛然發現花容容居然坐在床上,睜著大眼楮看著他。而玉兮也將輪椅靠著床邊,轉頭笑著看他。
「容容。」花戰連喊幾聲容容才說出第二句話,「你終于醒了。」
花容容的眼淚瞬間充滿眼眶,原本身體就一直沒有完全復原的花戰經過三天的不眠不休,更加憔悴。眼窩和臉頰凹的比以前更深,頭發也花白了一片。整個人老了十幾歲。
胡子拉碴的踉蹌著步伐來到花容容床邊,仔細打量一番,才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輕柔的像怕踫壞了她一般,哽咽道︰「你終于醒了。誰叫你隨便亂跑的。下次若再亂跑爹爹一定將你鎖起來不給出門。」
花容容自然不會對這番威脅較真,清明的眼淚順著臉頰緩緩落下,想說話卻發現喉嚨的發不出聲音。她想,她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輕言離開這里,離開花戰了。
她要的家,已經找到了。她要的溫暖,就在自己的眼前。
花容容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別的地方過什麼安寧的日子了。有花戰的地方,有爹爹的地方,就算是戰火連天。她的內心也會無比的寧靜。
玉兮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眼前感人的場景,花容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臉上仍舊沒有情緒的波動。仿佛世間的一切感動他都感受不到。
「花將軍,花小姐現在剛剛蘇醒,如果情緒過于激動,只怕對傷口會有影響。」縱然面前兩人哭的稀里嘩啦,玉兮還是一臉平靜,淡淡笑道,提醒花戰。
花戰果然立刻松開了手,對玉兮的說的話沒有一點懷疑。花容容雖然心中奇怪他為何如此信任玉兮,玉兮又不是大夫。但也只當他怕傷到她才會如此。
伸手擦了擦眼淚,破涕而笑道︰「爹爹堂堂一個大將軍,竟哭成這樣,快將眼淚擦擦,不要給外面的屬下看到,以後上陣殺敵都沒了威信。」
花戰也不好意思的轉過身擦干眼淚,又轉回來關心道︰「容容,你覺得哪里不舒服,跟王爺說,王爺」
花戰話說一半,直覺身邊的一道視線朝他壓迫而來,頓時想起了什麼,住了口。
花容容狐疑的掃了掃玉兮道︰「我不舒服為什麼要跟王爺說?不過那大夫還真是厲害,不知用了什麼藥,我肩膀上居然只在清醒時痛了一下,後來便沒有任何感覺了。」
「那可是本王的藥。」玉兮笑道,「所以將軍才會說痛了就找本王。」
玉兮說罷看了一眼花戰,花戰連忙附和道︰「是是是,就是如此。」
花容容剎那間深切的感受到有錢人的好處。什麼名貴的藥都隨身帶著,發燒也能治好,連傷痛都減少了許多。
當下更加堅定了信念,以後一定要死纏著玉兮,他到哪她就跟著到哪。雖然書文很有可能是幕後oss,但oss神出鬼沒,她賴不上。只有這個行動不便的王爺能指望了。
「王爺。」說曹操曹操到,花容容剛想到書文,書文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西彩國使者突然來訪。王爺和將軍現在是否出去接見?」
「西彩國?」花戰和玉兮對視一眼,都很疑惑,休戰協議都簽好了,他們突然來干什麼?
花容容一听趕緊道︰「爹爹,王爺,你們快去干正事吧,我反正已經醒了,紅絲也可以照顧我的。」
不知何時已經醒過來並且站在床邊的紅絲也趕緊點了點頭道︰「請王爺和老爺放心,奴婢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屋內又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紅絲和花容容兩個人。終于輪到了紅絲說話,花容容趕快用手指抵住紅絲癟起來的小嘴,咧嘴笑道︰「小姐我剛剛醒過來,你不會是又想哭喪式的把我哭昏過去吧。」
「呸呸呸。」紅絲一听立刻朝地呸三聲道,「小姐不要亂說話。佛祖會听到的。」
紅絲雙手合十煞有介事墊花容容朝佛祖倒了個歉後,恍如隔世的望向她笑盈盈的臉,不敢哭出來只好嗚咽道︰「小姐終于醒了,紅絲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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