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的仇,當然由我來報,你想要滅洛家鎮,是你的事情,我洛神不會參與。」
「洛神,你…」林悠悠上前,一抖手里的長鞭,還未拉開架勢,就听身邊的男人道「哎!洛神這樣,也是情有可原,她出生洛家,要滅同門手足,當然下不去手。」
「門主盡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洛神絕不會插手,但是,洛曉的命,你要給我留著。」
「你不要太過分了…」
「哎!」林悠悠還未說完的話被男人伸手打斷「羅剎的這個請求我準了,命令下去,廝殺洛家鎮的時候,放過我們羅剎的堂兄——洛曉。」
「門主,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林悠悠,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說,帶我們的新羅剎下去休息吧!」
看著男人閉了閉眼楮,沖著自己,洛神和一言不發的林凱揮了揮手,林悠悠方才有些不甘心的說道「是。」
看著洛神走進那方小院,身影消失在葡萄架下,林悠悠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是,那用牙齒緊咬的紅唇上,有絲絲血跡順著下巴留下,抒寫著她的不甘和隱忍。
「我說過,你永遠也不會坐上那個位置。」忽然,身後傳來林凱的聲音,林悠悠身體一僵,「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林悠悠始終是比不過她林間的,但是,林凱,你記住,只要我得不到幸福,你也休想得到幸福。」
語畢,林悠悠看也沒有看林凱一眼轉身離開,墨綠色的長裙隨著她的轉身,在地上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來。
假山之上,陽光透過粗壯的林木,將斑斑駁駁的影子投印在棕紅色的木質房子里。
「是悠悠吧?進來吧?」
隨著這道蒼老的聲音,林悠悠伸手,推開了面前緊閉的房門,大榻上,原本精神奕奕容光煥發的男人,此刻就像是萎靡不振的老頭一樣蜷縮在榻上。
「門主,屬下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要把羅剎之位給洛神?她明明就…」
「悠悠,你要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即給了她羅剎之位,就會要她付出應有的代價,連著洛辰的那份一起。」說著,男人眼中厲色一閃「不,還有林間的那一份。」
洛家鎮上,經過了地獄之火洗禮的村莊是一片狼藉,洛間戰死,洛英犧牲,就連古月神鏡,也被洛神焚毀。
古老神聖的神聖之塔里,叢林密布的珞珈山深處的獵圍禁地里,洛曉身穿孝服,跪在神聖之塔的底層,紙錢,隨著他機械的動作一張張落進面前的火盆里。
「爺爺,你要洛曉如何是好!」感慨的話語,倒出的盡是迷茫。
一排排站立在棺材前的洛家影衛,身穿著統一的素服,胸前別著白色的花朵。
神聖之塔的鐘聲,自那闔黑色的頂樓想起,清脆悠長的鐘聲,就像是濺起了漣漪的湖水,一圈圈的慢散在林子里。
鳥兒飛向藍天,遠處的妖狼嶺里,傳來妖狼的嘶鳴聲,矢藤谷中,那柔弱無骨的藤蔓隨著這清風,隨著這鐘聲不停的舞動著身體。
「家主,找到洛神了。」山澗邊的小溪旁,明隆看著眼前負手而立的男人道。
「她在哪里?身體可還好?」男人的聲音,就像是溪谷里的清泉,溫暖中含著清冽。
「她已經沒事了,只是,人在判決門,據傳來的消息說,好像成了判決門的新一代羅剎。」
「胡鬧!」忽然,男子轉身,絕色的容顏之上,是滿滿的憤慨「她可知道她父親一生的心願就是平定判決門,她可知道,正是因為她的出生,她的母親才慘死在沙漠。」溪水炸裂,迸起點點水珠,濺落了男人一身「若是她要助紂為虐,洛辰,修要怪我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