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方嚴就載著姥姥姥爺一家走了,當然走的時候,李澤也不忘從多多那里順走很多的保命藥丸,不過多多也不傻,那麼多的藥丸又不能當飯吃,肯定是為了他的戰友,他們跟她又沒關系,而且配置那些藥丸是需要許多的靈力跟珍貴的藥材的,有些藥材只有空間里有,如果讓人拿走研究,會惹來很多麻煩的,所以多多只給了一些她後來自己配的藥丸。
下午大姑家的大哥來了,身穿長衫,騎著二八大車,感覺回到了民國時期。記得前世的時候,就是這樣,大姑父是鎮上的大醫院里的中醫師,每個月都有上千塊錢的工資。可是他非常小氣,吝嗇,不僅是對外人,連對自己的兒子也是一樣。每次上班的時候都要看看電表,下班的時候再看看,生怕別人多用電。大姑父的花銷自己賺,平時發的工資也自己藏起來,不存銀行,導致後來錢都長毛了。
上輩子他是死于胃癌,為了省錢,也沒去治。親戚有病,他總是神叨叨的說是鬼魅作祟,不是燒香就是拜佛的。記得她有一次得了肺炎,爺爺帶她去看病,其實沒想找他,可是醫院里的人都知道他是爺爺的女婿。直接帶他們過去了,開了點消炎藥,然後就說是她女乃女乃想她了(錢女乃女乃是在多多十歲的時候死的),讓她弄碗大米飯倒扣在窗台上,三天後拿下來就好了。
多多都煩死他了,沒按他說的做,自己也好了。後來他听說了,就說多多以後有大災難,讓姑姑離她遠點。
沒想到這輩子這人還是這樣,大哥比她大十二歲,整整一輪,今年正是花樣年華的十六歲,可是穿的比爺爺女乃女乃還土氣。家里兩口人賺錢,連給孩子買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舍得,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想的。
原本錢昱永給買一套衣服,也不算什麼,自己的外甥嘛,花就花了。可是大姑父那人不行,別人給他的孩子買東西,那是看不起他,回頭不定怎麼罵他呢,所以大家就裝作看不到。
大哥一進屋不是打招呼,而是直奔廚房,不管你廚房里有什麼,哪怕是咸菜都得吃兩口,然後再跟人說話,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他有孩子為止。這不,進屋了,端著早上剩的燒茄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多多跟文浩對視一眼,無奈的一聳肩,看他吃完後,一抹嘴,弄得手背上都是油,然後在身上蹭蹭就進了屋子。「姥姥,姥爺,我媽說想讓老舅給我家也蓋個大棚,問老舅什麼時候有空。」
爺爺最看不上這個外孫子了,小小年紀就輟學在家,又不是沒錢念不起。還文化人呢,文盲一個。「你老舅的大棚也花錢請人蓋得,他哪會蓋那個啊?讓你媽也花錢請人!」
莫子豪看看姥爺的大冰臉,壯著膽子說︰「我媽手里沒錢了,想跟你借點!」
「呵呵,你家不是花錢的主,是吃錢的主,要是沒錢就別蓋,別沒事就來摳她弟弟的東西,要是再有下次,就別來咱家了!」爺爺說完就走了,女乃女乃也有些生氣,但還是柔聲說,「吃完飯再走吧,你媽要是有事自己來說,你現在干什麼呢?」
莫子豪低著頭,坐到了女乃女乃的對面,「我爸爸說讓我跟他學中醫,然後自考中醫!」
多多跟文浩進去了,正好听到「自考」倆字,多多沒上大學以前,是不知道什麼是自考的,可是上了大專後,隨著同學們開始自考本科,就知道了原來還有成人自考這一說。而且這個時期的自考還是非常嚴格的,根本沒有像後期那樣隨便抄。
「哥哥,你還是別自考了,不是我瞧不起你,就是你跟我大姑父加一塊也過不了那個考試,還是趁著現在年紀小,學門手藝,以後也有一技傍生。」多多的大實話一出,那莫子豪非常生氣,他學了一些醫術,所以掐人的時候總掐她們的麻筋的地方。以前就被他欺負過很多次了。
這次也不例外,直奔多多而來,多多拉著文浩轉身就跑,那莫子豪沒看只有十六歲,可是身高卻有一米八,大長腿一伸,不一會兒就抓到了文浩,他其實要抓的是多多,可是倆人長得一樣,穿的一樣,根本就分不清。多多看到文浩被抓了,當然非常生氣,他下手太狠了,照著文浩的胳膊就掐了一下,白女敕的皮膚立刻就紅了,文浩非常爺們的忍著,臉色都沒變。
多多能干嘛,拼了,拽著他的胳膊,一個飛踢,就給莫子豪的臉上留下了一個腳印。莫子豪再高也是個孩子,那一下一下子提疼了他,他大叫一聲,就將文浩扔出去了,多多飛身撲向文浩,倆人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
屋里的女乃女乃一出房門就看到文浩被甩出的那一幕,心髒都要跳出來了,緊跑幾步,拉起兩個孩子,手還哆嗦著,小聲問︰「文浩啊,多多,咋樣了?哪疼啊?」
文浩睜開眼楮,模模自己好好的,除了衣服髒了,哪也沒事,「女乃女乃,我沒事,你看看多多!」
錢女乃女乃捏捏這捏捏那,看真沒事,又去模多多的頭,這一抹就感覺黏糊糊,伸手一看都是血,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扯著嗓子大喊︰「大永啊,大永--小杰,小杰--」
樓上休息的兩人一听到錢女乃女乃的聲音,趕緊下樓,那莫子豪一看出事了,蹬上破車就跑了。等兩人到了樓下的時候,人都沒影了。李杰一看多多的頭,趕緊給拉進屋里。錢昱永則安慰他媽︰「媽媽,沒事,沒事--」
「那都流血了,咋沒事啊--要不,你們趕緊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吧!別耽誤了。都是媽不好,媽沒給你們看好孩子,就這麼一會兒就出事了,嗚嗚嗚嗚--」錢女乃女乃雖然有些重男輕女,可是多多不一樣啊,她是最小的孫子輩的孩子,而且還是她一手帶大的,跟孫子沒什麼區別。
錢昱永一听,這老太太是真的傷心了,「媽,沒事,等小杰個看看後,再說,小孩淘氣,摔一跤算什麼啊!」邊說邊扶著老太太進屋。
李杰給多多擦擦血跡,一看,只是小擦傷,請舒口氣,「媽,沒事,就是小擦傷,看著挺嚇人的,其實沒事,別擔心!」
錢女乃女乃過去一看,還真是,用手模模心口,順順氣,「真把我嚇死了,你說子豪都多大了,多多就說他考不了自考,這家伙就瘋了似的,還把文浩給扔出去了,多虧多多接住了,要不然文浩還不得摔個好歹的。」
錢昱永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家人都有些不講理,說什麼都沒用︰「子豪哪去了?不會一害怕就跑了吧!」左右看看還真沒了。
錢女乃女乃翻翻眼楮,「早跑了,我一喊你倆,那小子騎上車就跑了,我當時嚇壞了,也沒空搭理他。我看多多說的對,小小年紀不念書,就去學一門手藝。跟他爸能學出個什麼好來,越學越回去了,以後找對象都費勁。」
錢女乃女乃真是一語成讖,前世大哥就是過了30才結婚的,那個時候大姑父已經去世了,家里的房子也是重新裝修的。很多人都說如果大姑父不死的話,估計大哥得打一輩子光棍。
李杰給多多剃成了個光頭,然後細細的清洗傷口,上藥,包扎,手上也是如法炮制。等錢爺爺回來時,大家也沒敢說,因為錢爺爺脾氣比較大,弄不好得打到老莫家去。
可是她們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剛吃完晚飯,大姑就騎著車來了。
一進屋,就坐到了炕頭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大永,你說你怎麼教孩子的?什麼叫他跟他爸加一塊也考不上?四歲,就敢踢她哥哥?十四歲是不是就得殺人啊?」
錢爺爺正喝茶呢,听錢思琪這麼說,有些糊涂,「思琪,你說什麼呢?我听著咋這麼糊涂呢?」
錢思琪一見她爸問了,趕緊哭訴︰「爸,你看我老弟,自己就忙著發財,對孩子也不好好教教,都讓李杰給慣的不成樣子了,還老師呢?也不知道怎麼教書的?」
錢女乃女乃知道這件事啊,越听越想罵人,「思琪啊,這話應該反過來說才對,你跟莫老四,一個月掙多少錢,連給孩子買件正常的衣服都買不起啊?那長衫都是你爺爺那輩人穿的,你爸都沒怎麼穿過,你們居然讓一個十六歲的孩子穿那個東西,你們臉上有光啊?」
錢家大姑臉色一紅,想反駁卻找不到說辭。
「那子豪一進屋,也不先打個招呼,直奔廚房,他在家餓著來的,連飯都吃不起啊?多多那話是不好听,可是她才四歲,那子豪一上來就打文浩,還把文浩給扔出去了,是多多給接住的。多多的腦袋和胳膊都受了傷,你家子豪一見出事了,騎上車就跑了,你這是來干什麼?興師問罪啊?輪上你家了嗎?」
「媽,你淨向著你兒子說話,我剛才看見多多腦袋上好好的,哪破了?」錢家大姑別的不說,就說是多多沒事。
李杰把兩個孩子叫了進來,一個腦袋上和手上都纏著繃帶,繃帶上還帶著血。錢家大姑一看,不說話了,心里卻一個勁兒罵兒子,你可把你媽給坑壞了。
「你還是姑姑呢,連多多跟文浩都分不清,進屋就吵吵,除了我,你家里人說個遍,沒一個讓你滿意的。思琪呀,你兒子都那麼大了,我也不想說你什麼,從今往後,這個家你少來,你弟弟蓋大棚的時候,你沒來,蓋房子上梁你說有事,也沒來,那以後家里有什麼事情,希望你也別來,我看見你就腦袋疼……」錢家老爺子說話特有權威,不听,就打。
「爸,我,我,媽--」錢家大姑沒想到爸爸會這麼說,這樣的話,大棚的錢不就得自己拿了嗎?
自己生的女兒想什麼當媽的一眼就知道,錢女乃女乃非常生氣的大喊一聲︰「滾--」
錢家大姑一看她媽媽發怒了,灰溜溜的走了。到了門口還把錢昱永剛買的西瓜拿走了,李杰看了直搖頭,極品親戚呀!錢爸特無奈,再怎麼說也是他親姐姐,一個西瓜,拿就拿吧,多虧他先切好了一個放到冰箱里冰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