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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睡醒了,就背起書包回了自己所在的那節車廂,此刻座位上放著對面兩人的行李,看來是特意給她佔的座位,一見多多過來,就立刻將行李放到了地上。

多多剛剛坐好後,邊上就有人打算坐下來,就在這時,有兩個人飛快的走了過來,推開那準備坐下的人,然後一個半百老頭一坐在的坐位上。

「你這人怎麼這樣……」先前那人氣得嘀咕著。

「老人家站累了,讓老人家坐坐不好嗎?」兩個壯漢瞪著那人,然後用身體將那人擠到後面。

「就算要讓坐,那不會好好說嗎?推什麼推,真是。」那人又嘀咕了句,不過,面對著兩個魁悟的壯漢,他也不敢怎麼樣,只得站到一邊。

而多多看著這明顯一伙的三人,坐在位置上的這個外表看上去短小精瘦的半百老頭,身上帶著一股的土腥氣和死人氣,不用說了,這位也是干盜墓一行的,比那兩個倒霉被抓的還有資歷,站在邊上的人長得異常的高大威猛,帶著墨鏡,可是高高的鼻梁還是出賣了他們,這兩人肯定不是中國人,身上透著血腥味,應該是老頭的保鏢。

「小丫頭,剛才跟你們坐一起的年輕人哪兒去啦?還有你剛剛去干什麼啦?」半百老頭又一臉慈祥的問道。

多多審視的看了看這老頭,隨後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那一對小夫妻,那對夫妻此刻雙雙將臉側到窗外,正是午夜的時候,窗戶的玻璃上映得只是車內的車燈,可這兩人卻看的十分的專注。

「跟爺爺說好不好,爺爺找他有事呢。」半百老頭繼續很有奈心的問道。

「不知道,我困了要睡了。」說完蜷起了身體,閉上了眼楮。

「我剛剛看你拿了兩個花瓶,花瓶呢?」那半百老頭又是哄又是騙的道。

多多不說話,就是裝睡,老頭沒辦法,又轉臉看著那對夫妻問︰「你們知道那個年輕人去哪里了嗎?你們若是願意提供消息,這一千元就是你們的了。」這時,那半百老頭從懷包拿出一疊十張百元鈔子。

兩夫妻看了看,有些心動,兩人相視一眼,一千塊可不是小數目。想到這里,兩人抬起頭來,正要說什麼,卻不意的踫上了多多的眼神,兩人的心不由的格登一下,有這丫頭在,性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如果在得罪她,估計兩人肯定死定了。

于是那男搖搖頭道︰「沒有什麼消息,我們剛剛睡著了,沒看到那個年輕人。」

只是半百老頭一看就是跑慣了江湖的人物,兩人之前的猶豫又怎麼能瞞得過他的眼楮,這時,多多看到那半百老頭沖著兩個壯漢打了個眼色。

兩個壯漢立刻逼進,夫妻倆人害怕的縮到了一起,空出了一個人坐的位置。本來多多坐的這邊就是三人一座的,可是那兩個夫妻就非得佔三人的地方,別人害怕就不敢坐了,其中一個壯漢看到有了空位,立刻想坐下。就在這時,一個年青人滑溜的先一步坐了下來,同時還伸展著雙腿,擋住了壯漢︰「唉呀,站了一路,可真累壞了,正好有個座兒,我先坐一下。」

多多看著這年青人,先一愣,很面熟,十分的面熟,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那里見過這張臉,

「我說兄弟,別這麼不識相,這位置是我的。」那正準備坐下的壯漢叫這個小伙子這一麼一下,便板著臉凶巴巴的趕人。

「胡說,我站這里有一會兒了,你們是剛剛從那頭過來的,這位置怎麼成你的了?」小年輕不理會那壯漢,坐著不動絲毫。

壯漢那個氣啊,就這樣的人,他兩根指頭就能放倒,可現在畢竟是火車上,而他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人,實在不宜鬧出過大的動靜。

半百老頭也皺著眉頭,不過,他倒底鬧蕩了半輩子,知道不宜再糾纏了,于是沖著兩個壯漢道︰「好了,等一會兒,看看那人還回不回來,要是不回來的話,我們就離開!」

小伙子用眼角掃了一眼多多,頭上冷汗都要下來了,這個小丫頭怎麼在這里呢?而且還坐在這個盜墓人的旁邊,真是太棘手了。

多多見那個人斜視著她,雙手交叉在一起,兩個大拇指不斷的動著,這個人動作好熟悉啊,好像她媽媽緊張的時候就這樣,哦,對了這個人長得跟媽媽好像,听媽媽說她有一個雙胞胎的弟弟就在雲南當兵,她來雲南之前,媽媽還打算讓她的小舅舅去接她呢,不過後來為了保密,就放棄了。

難道這個人是她的小舅舅嗎?那麼他來這里也是為了抓捕這些盜墓賊的嗎?還真是不巧呢,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刻見到對方,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不知道是誰把鞋月兌了,弄得周圍臭氣燻天的,站著的兩個大漢見老人捂著鼻子,立刻把窗戶打開了。清風吹過,對面女人蘇醒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開始扭動身體,不斷的跳舞。男人一見老婆又犯病了,祈求的看著多多。

「哎呀,阿姨犯病了,是不是癲癇啊?叔叔?」多多跳下了座位,握了一下男人的手,把另一顆「隨風起舞」塞進了男人的手。

男人感覺到手里的東西,立刻附喝的說,「是,是,我老婆泛起病來可嚴重了,我這還有些應急的藥呢……」說著上下翻弄口袋,裝著找藥的樣子,然後在給老婆喂下,藥丸入口即化,不到五分鐘,女人就恢復了正常。

多多見大家的視線都被兩人吸引了,她剛打算乘亂逃走,保鏢中的一個就抓了多多的脖領子,給多多拎了起來,仿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的聲音,「小妹妹,你去哪里呀?」

多多心里一驚,自己會輕身術,就像古代的輕功似的,可是被人抓住了,就沒有辦法了,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施展纏繞之術,太玄幻了。

多多在空中掙扎了兩下,在空中來了個後翻,那個保鏢沒注意多多的動作,手臂上突然的失重,害得他不得不松開多多的脖領子,多多單腿跪地,非常隨意的就月兌困了。

「小丫頭,有兩下子啊!」老頭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兩個送貨的人沒影了,原來是著了這個小丫頭的道。

「老大爺管的太寬了,我只是去趟廁所而已,不用這麼害怕吧,還是你是個通緝犯,所以才如驚弓之鳥般的警惕……」

老頭的臉色大變,皮笑肉不笑的說︰「小丫頭再說什麼呢?我們可是好人,可不要忘了禍從口出啊!」

「是嗎?」她不屑的撇撇嘴。、

「吵死了!還讓人睡不睡覺了!」斜對面的小夫妻中的女孩瞪著一對大牛眼,非常煩躁的喊著。

多多模模自己的小鼻子,那個女人見大家不說話了,以為都怕了呢,非常不客氣的數落道︰「真是沒素質,土老冒,……」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到了老頭的神經,就見那個老頭使了個眼色,保鏢立刻回身給女人兩個耳光,女人嚇得失聲尖叫,剎時,整個車廂里就喧鬧了起來,車廂里的燈被打開了,明亮刺眼。

乘警開始檢查車票,女人看清了保鏢凶神惡煞的樣子,嚇的躲到了老公身後,不敢再撒潑。老頭看乘警來了,站起身來,三人成品字形離開,剛走了兩步,對面也有乘警,不得已返回到了座位。

多多也回到了座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老頭單手夾住多多,右手持刀。旁邊坐著的小伙子心中大叫不好,兩個壯漢非常自然的在狹小的空間里擺出了一個格斗的架式。

半百老頭一聲大喝︰「別動,想要這個小丫頭沒事的話,就一動也不要動。」多多沒動,這三人可是亡命之徒,她現在是人質,脖子上架著刀,要是後翻的話,估計腦袋肯定得掉。

周圍的百姓迅速撤離,火車也長嘯一聲進站了。整個車廂很快被特警控制了,陸放跟一縱特種兵也沖了進來。老頭這時臉色也很不好,他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鬧得這麼大,火車這麼快就進站了,手里就這麼一個人質,真是不好突圍啊!

「葛三兒,快點放開你手里的孩子。」李澤看著多多被人挾持了,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可是他只能緊緊的盯著那兩個壯漢。幾次他欲搶先出手,可一來對方有人質在手,二來,這兩人功夫也非常好,他沒有把握很快制服,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這兩個壯漢都是國際上非常有名的佣兵,跟著葛三出生入死很多年了,他們不但自己盜墓,還負責給個個盜墓團伙銷贓,這次他們的任務就是來接洽那兩個盜墓賊的,只是因為有事情耽誤了,所以才錯過了交易時間。

「放了這孩子,我們還能安全離開嗎?猛虎尖兵,西南的利刃啊,我這麼快就叫你們盯上了。看來那倆笨蛋已經被抓了。」老頭提溜著多多就跟提溜著一個方便袋一樣。拿刀的手不穩,蹭傷了多多的皮膚,有血流了出來。

多多無力的翻了白眼,「老頭,你刀拿穩點,別一會兒殺人的時候,不小心變成了自殺!」

「老實點,再不老實,先在你臉上劃一刀!」老頭雖然是這麼說,但還是把刀離開了一點。不過夾著多多的胳膊更緊了,生怕跑了,勒的多多直翻白眼兒。

「老頭,我快被你勒死了,咳咳咳咳……」

老頭松松胳膊,煩躁的喊道︰「死丫頭,閉嘴……」

多多嘆口氣,想起了大話西游中唐僧的經典句子︰「老頭,你有多少兄弟姐妹?你父母尚在嗎?」

老頭堅持著沉默是金的原則,多多豪不氣餒,「你說句話啊,我只是想在臨死之前多交一個朋友而已。說做妖就象做人一樣,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是人妖。人和妖精都是媽生的,不同的人是人他媽的,妖是妖他媽的。當然你是你媽生的,我是我媽生的,我們是不同媽生的……」

老頭就听著多多的話像念經似的,嗡嗡--的沒完沒了,「他媽的,別說了--」

「對,他是媽生的!孺子可教也!」

「你再他媽的羅嗦,我現在就殺了你!」

多多嘿嘿一笑,「你不敢,你殺了我,你也跑不了,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葛三覺得自己最大的錯誤就是劫持這個小丫頭做人質,一點兒也沒有做人質的自覺,羅里巴索的沒完沒了,讓他有種想要殺人的沖動。

多多才不管呢,沉默了片刻,就在葛三兒以為消停的時候,多多揚起頭問︰「看來,你的道行頗深,不是一般的念咒語就能解決的,那我唱首歌吧!」然後不等對方回答,就扯著嗓子開始嚎︰

小爺我愛四處游瘋瘋癲癲有理由

追名逐利心機重兩腿一直難擁有

人生在世須努力苦苦祈求為何來

開開心心是正道愁愁煩煩不應該

走走走游游游無牽無掛無是無非度春秋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只修心不修口

說我瘋癲這僧鞋踏遍九州

說我邋遢可破衣賽過緞綢

我也會唱我也會秀

我也韌堅並蓄剛中帶柔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嗨愛嗨哎嗨哎嗨

……

……

多多這一唱嚇了葛三兒一大跳,連對面的特警人員都嚇了一跳,多麼嚴肅的場面啊!居然全被這個小丫頭弄得想笑又不敢笑,個個極力的要維持嚴肅的表情,導致全部臉扭曲變形,非常詭異。

其中最正常的要屬李澤了,李澤非常疼愛這對雙胞胎,看著多多流血了,居然沒哭沒鬧,還一個勁兒的逗歹徒,就非常頭疼,早听姐姐說多多膽子大,沒想到大到沒邊了,這種時候還能鬧著玩,急忙沖著老頭就喊︰「你放了孩子,我去做人質!」

葛三笑了,「你做人質的話,我必死無疑啊!你們立刻退出去,不然我現在就給她一刀。」說著對著多多的胳膊劃了一刀,白白女敕女敕的胳膊立刻血肉模糊。

多多疼得渾身一機靈,這個死老頭,居然敢下手如此狠毒。李澤的心疼極了,眼楮都紅了。陸放他們看到多多被劫持,也很吃驚和擔心,但還是覺得李澤的態度有些反常,甚至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葛三的震懾效果非常的明顯,他大笑一聲,喊道︰「全部都撤出去,給我準備直升飛機,五千萬,我要立刻離開這里。」

五千萬?不知道是人民幣還是美元?多多的腦袋里不停的來回換算,一點兒危機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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