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雪晴陪上官楚逸,不如說上官楚逸在陪雪晴。睍蓴璩曉連日來的奔波,雪晴根本就沒有休息,更別提睡覺了。即使在赫連山闕那一晚,她也是坐了一個晚上。現如今看著上官楚逸終于月兌離了危險,她一直懸著的心才放心,所以她一直緊繃的身體也開始放松,人也逐漸昏昏欲睡了。
上官楚逸看著雪晴疲勞的樣子,雖然他一直昏迷,但是也能想到雪晴這幾日是如何度過的。他把雪晴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她均勻的呼吸。這種劫後重生的感覺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醒來,看見心愛的女子在懷中,他總會不禁感嘆活著真好。
「楚逸!」估計是雪晴做了噩夢,不由大叫道,也驚醒了上官楚逸。
「我在!」上官楚逸第一時間抓住雪晴揮舞的手臂。
雪晴估計被夢魘住了,人一直沒有清醒,但是她又哭又叫的,實屬把上官楚逸嚇得不輕。上官楚逸把雪晴緊緊抱進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道,「我在這兒呢!在這兒呢……」
被熟悉的氣息包圍的雪晴逐漸清醒,看著上官楚逸那熟悉的臉龐,不由用手模了模,又把手放到他的鼻息下,低聲道,「還好!還有呼吸,還是熱的!」
上官楚逸看著雪晴那傻傻的樣子,心里不由罵起自己來。「上官楚逸!你口口聲聲說要給她幸福,結果讓她一直為你擔心,你怎麼能如此大言不慚!」
上官楚逸把頭貼到雪晴的頸窩,喃喃地道,「再也不會了!為了你我也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
「你說的!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打斷你的腿!」雪晴總算人清醒過來,又生龍活虎了。
「好!到時候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上官楚逸保證道。
「才不要,你不能剝奪我的樂趣!」雪晴不同意。
上官楚逸看著懷里的女子,她還真是,怎麼說呢,樂趣非凡啊……
上官楚逸慢慢起身,可能是躺的時間久了,身體有些僵硬,雪晴幫他揉了好半響,才好一些。當然,上官楚逸假裝的成分多些,難得雪晴這麼貼心地為他服務,他當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上官楚逸梳洗了一下,換上干淨的衣衫,又是一位翩翩公子。尤其是眼中帶著劫後重生的神采,更加精神煥發。
兩人牽手走出了一直死氣沉沉的房間,外面的空氣雖然有些冷,但是上官楚逸卻覺得從來沒有一刻這麼溫暖。當他的娘親和父皇雙雙去世後,他的心里就好像被冰封了一樣,是身邊的女子一點一滴把溫暖融了進來,一點一滴地滲透到骨髓,到筋絡。
「楚逸!你終于醒了!」周凝柯見到上官楚逸那刻,不由激動地抱住他,當然上官楚逸還是沒有忽略到他眼角的淚珠。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那師兄此刻是喜極而泣嗎?
「師兄!」見到周凝柯這個樣子,上官楚逸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句師兄,代表著他們生生世世的兄弟情。
「我說楚逸啊!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這幾天小晴她……」林夫人說著說著也落淚了,她以為她差點失去女兒和未來女婿了。
「說這個干什麼!楚逸不是醒了!」林海源摟過嬌妻安慰道。
上官楚逸看了一周,他的師父,江雪,還有裴落宸也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師父!讓您擔心了!」楚逸走到齊俊天面前一拜。
「說什麼傻話!不過我還真沒幫上忙!你還是謝謝裴落宸吧!」齊俊天看著自己的愛徒沒事,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上官楚逸走到裴落宸面前又是深深一拜,「裴前輩,感謝的話楚逸不說了,這份情上官楚逸記下了!」
「什麼情?你好好待雪晴丫頭,就算還我了!」裴落宸笑道,這小子還給自己行了這麼大一個禮。
上官楚逸不可能一一謝過所有人,他走到雪晴身邊,當著眾人的面摟住她的腰。雪晴本來有些難為情,稍微掙扎了下,可是上官楚逸接下來的話,讓她安靜了。
「謝謝大家為我做的!我知道你們這麼做不僅是為我,也是為雪晴。請大家放心,我以我的性命發誓,今生一定對雪晴好,如若負她,不得好……」上官楚逸的「死」字沒有說出口,就被雪晴捂住了口。
「你如果讓我難過了,那就讓我不得好死!」雪晴搶過去說道。她怕上官楚逸再讓自己受傷,那就讓自己的命,時刻提醒他,要善待自己。
「你……」對于雪晴突然的誓言,上官楚逸措手不及。他何嘗不知雪晴的用心,半響嘆了口氣,「真是個傻丫頭!」
「那你就是傻小子!」雪晴當然也不吃虧。
眾人看著公然打情罵俏的二人,只能偷偷地笑著。
「雪晴,黎兄呢?他跟听琴一起,不回來了嗎?」周凝柯突然問道,本來應該陪雪晴去的是自己,可是他們體諒他是有家室的人,黎勿雍代替了他。現在雪晴回來了,黎勿雍卻不見人影。
雪晴拿到解藥後,就急著往回趕,還真把黎勿雍給忘了。「他是去找听琴了!可是後來那天本來是我跟……」雪晴開始支支吾吾了。
「你跟什麼啊……」
「她跟戚羽落的婚禮,我都知道了,你還怕什麼!」上官楚逸好心的替雪晴說道。
雪晴瞪了一眼上官楚逸,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誰啊?雪晴一咬牙繼續說道,「對!那天本來是我要和戚羽落成親的。可是花轎到了赫連山闕的門外,戚羽落放我離開了。我拿到解藥後,也沒多想,忘了通知大哥,就急著回來救這個臭小子!」雪晴說著手指著上官楚逸,越想越生氣,他竟然可以那麼輕松說出自己與戚羽落的婚禮。他是純心氣自己,還是告誡他自己。
「那黎兄現在還在赫連山闕了?」周凝柯猜測道。
「應該是和听琴一起吧!他可舍不得這麼快離開。好在現在赫連山闕和中原武林沒有刀兵相見,他應該算安全吧!」雪晴說道。
「你倒想得開!我差點就沒命回來了!」黎勿雍的聲音適時響起。
「大哥!」
「黎兄!」
見到風塵僕僕的黎勿雍,眾人著實嚇了一跳。
「你怎麼這麼回來了?听琴呢?」雪晴不由問道。
「再不回來,就等著給我收尸吧!」黎勿雍好看的桃花眼白了雪晴一下。
「為什麼?」莫非是他太久沒見听琴,做了不該做的事,被他們追殺!雪晴想到這里,鄙視地看了眼黎勿雍。
黎勿雍一看雪晴那眼神,就知道這小妮子想歪了。他倒不是急于澄清自己,但是戚羽落這份情,如果他不告訴雪晴,他都對不起听琴。
「據我猜測,不出幾日,赫連山闕與中原武林一定開戰!」黎勿雍認真了起來。
「怎麼會這麼突然?因為我逃婚嗎?」雪晴不由大驚。
「差不多!因為你,戚羽落現在生死未卜!」黎勿雍據實相告。
「什麼意思?因為戚羽落把我放了,赫連伯空遷怒于他?」雪晴著急問道。
「你把話說清楚!」上官楚逸眉頭不由皺了下,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咦!上官兄!你沒事了!太好了!」黎勿雍見到上官楚逸安然無恙,不由高興起來。以至于忘記了,他剛才在說多麼嚴重的問題。
「大哥!你先說戚羽落到底怎麼了?」雪晴現在的心別提多急了,她不希望戚羽落又是為了自己而受到責罰,自己欠他的太多了。
「他中了相思蠱!你一離開他三丈之外,蠱毒就發作了!」黎勿雍見雪晴臉色微變,想著後面的話要不要說。可是想起戚羽落那個樣子,還有听琴那傷心的眼眸,他又接著道,「你沒看見,那一頭的白發,蒼白的臉龐,那麼絕世的容顏,我走的時候一點生氣也沒有……」
「黎兄!夠了!」看著雪晴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上官楚逸喝道。
「相思蠱?什麼是相思蠱?」雪晴轉向穆勝寒,抓著穆勝寒的袖子,「勝哥哥!你快告訴我,什麼是相思蠱?」
突來的變故,讓穆勝寒也不知所措。只能看向身後的裴落宸,「師父……」
「相思蠱,本是一種情蠱,是為了測試是否真心相愛的。可是後來被人加以改動,就變成了最厲害的蠱毒。」裴落宸幽幽說道。沒想到這個自己只在書籍上看到的蠱毒,卻真的存在。
雪晴一下子竄到裴落宸面前,抓住他的手,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問道,「那可有救?怎麼救?」她不要自己再欠他的了,而且欠的還是一條命。
裴落宸無奈的搖搖頭,「相思蠱既然被稱為最厲害的蠱毒,就是因為它無解!蠱蟲一旦進入人體內,就和人的情愫想通。得不到心愛之人的回應,那心愛之人就不能離開自己三丈,否則,蠱蟲就會吸噬人的精血,自死方休……」
雪晴听後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上,幸好上官楚逸手疾眼快扶住了他。「那他為什麼會中蠱?又是誰可以給他下蠱?」
「你說呢!除了為了你,他又怎麼會自己服下!」黎勿雍雖然不忍心,但還是把自己知道全說了,這樣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