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雪晴走後,整個綠瓊山莊就再無歡笑之聲,每個人臉上都布滿了焦急,為上官楚逸,為雪晴。
當雪晴出現在大家面前時,林夫人險些跌倒在地上。從雪晴走好,她就不曾睡過,實在困極了,就靠在椅子上眯會。她總怕自己一個不留神,上官楚逸真有什麼變故,那她真的沒有為女兒守護好他,她也會失去自己的女兒。
「雪晴!」見到雪晴歸來,穆勝寒終于松了口氣。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到時候自己去赫連山闕為雪晴收斂骸骨與上官楚逸合葬,這也是他唯一可以再為他們做的了。但總算天無絕人之路,雪晴的歸來,也預示著上官楚逸有救了。
「勝哥哥!快看下這解藥!然後給楚逸服下!楚逸他還好吧……」雪晴沒有時間與大家打招呼,先救上官楚逸要緊,可是她又怕自己不在的幾天,上官楚逸有意外,所以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楚逸沒事!」穆勝寒接過解藥,安慰雪晴道。但是有裴落宸在,他當然把解藥送給裴落宸看。「師父!您看看這解藥可有問題?」
裴落宸接過解藥,放在鼻間嗅了嗅。最近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研究落霞,所以對它的藥理還是很清楚的,他這一聞就知道次藥應該就是落霞的解藥。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他又問道,「雪晴丫頭,這解藥你是怎麼要來的?」以赫連伯空的性格,不會那麼輕易交出解藥的。
「戚羽落親手交給我的!」雪晴當然知道裴落宸的顧慮。
「他給你的?不會向上次一樣給你假的吧?」穆勝寒不由問道。
「這個是赫連伯空親手交給他!應該不會是假的!」雪晴篤定戚羽落不會再欺騙自己了。因為如果這解藥真是假的,她就會隨著上官楚逸一起離去,那樣他還真沒加會再騙自己了。
「如果真是出自赫連伯空之手,那這解藥應該不會錯。不過以赫連伯空的性子,又怎麼會如此輕易給你,這實屬讓人匪夷所思!」裴落宸又道。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赫連伯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這到真考住了他。
「他肯給我解藥的條件就是讓我嫁給戚羽落,只是成親之前,戚羽落把我放走了!」雪晴絲毫不敢隱瞞,就怕影響裴落宸的判斷。
「原來如此!戚羽落還真是難得!」裴落宸恍然大悟,原來一切只因一個「情」字。人生如霧亦如夢,緣生緣滅還自在。
眾人听到雪晴要嫁戚羽落時,都不由大驚,但听到後來,總算松了口氣。
「其他的事我們等等再說,先喂楚逸喂下解藥吧!」裴落宸知道大家肯定有許多話要問雪晴,但是最重要的還是救上官楚逸。
眾人來到上官楚逸的房間,當雪晴看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臉色略顯蒼白的上官楚逸時,眼淚就止不住了。這一路來來回回,她未曾哭過,因為有個信念一直在支撐著自己,一定要拿到解藥,救醒上官楚逸。
裴落宸打開瓶蓋,好在落霞的解藥是液體,這樣喂起來也容易些。裴落宸撬開上官楚逸緊閉的嘴唇,把藥水倒了進去。
看到上官楚逸服下解藥後,眾人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看著雪晴那疲累的樣子,雨婷心疼道,「這里有我們,你去休息下,楚逸醒後,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雪晴搖了搖頭,走到上官楚逸的床前,手在他有些消瘦的臉龐輕輕摩挲。「你們都去休息吧!這幾天你們一定也沒有睡好!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里等他醒來,我要讓他睜開眼第一個看到就是我!」
「那我這里陪你!」見雪晴的表情堅定,雨婷只能退而選其次。
「姐!你們都走吧!我想單獨和楚逸待會,說說話……」其實她是怕解藥又和上次一樣是假的,如果楚逸還是醒不過來,她就會偷偷地跟著他一起……
雨婷無奈,最後只好妥協地點點頭,「好!楚逸醒了就告訴我們!還有你不要強撐著,實在不行就喚人來!」
「知道了!」雪晴允諾,並不看著大家離去,而是一臉專注地看著上官楚逸。
眾人當然都識趣地離開,就連滿肚子話想說的林夫人也把空間留給這對苦命的戀人。周凝柯走在最後,還貼心地把雪晴把房門關上。
室內終于安靜下來,雪晴月兌了鞋,在上官楚逸的身側躺下。雪晴把臉臉貼到他的胸前,听著他的心跳,只要還有跳動,那她的楚逸就還在。
雪晴抓著上官楚逸雪晴手,把玩他修長的手指,喃喃說道,「你又貪睡了!睡了這麼久,還不起來!是不是還要像上次一樣,我要許諾你些什麼,你才會睜開眼啊!」
回答雪晴仍舊是上官楚逸那微弱的呼吸聲,所以雪晴只有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嗎?我這次是真的差一點就要嫁給別人了!如果不是戚羽落最後放我走,此刻我早已成了他的妻子了!那你可能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我了!」
雪晴以為听到自己要嫁給別人了,上官楚逸該有些反應了吧,可是他還是緊閉著雙眼。
「你會不會生氣呀?不過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那麼選了!直到回到你身邊我才知道,即使跟你一起死,也總比見不到你好!」
雪晴自顧地說著,根本沒有看到上官楚逸的手指微微地動了下。
「我不知道人是否真的有輪回,但是我在心里已經把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許給你了!不管你接受與否,你是賴不掉,跑不了了!」
「你說我欠了你那麼多,你都不想討回去一些嗎」
「你哪怕給我機會,還些利息也好啊!」
……
「喂喂喂!我都回來這麼久了,說了半天話,你連看我一眼都不看!」
「上官楚逸,你真是個混蛋!不對,是個大混蛋!」雪晴的淚水越來越多,她的心也越來越害怕。即使赫連伯空說這是真的解藥,可是上次假藥的事情,她還有心有余悸。
「你好吵!」終于上官楚逸醒了。
雪晴本來以為自己是幻听了,可是當她對上上官楚逸那含笑的雙眸後,知道她是真的醒了。可是她又怕自己是在做夢,所以在腿上狠狠地掐了下。
不疼?莫非是自己真的是在做夢?當她正要失落痛苦時,上官楚逸又說話了。
「疼!疼!疼!我還是個病人,你再氣我,下手要不要這麼狠?」上官楚逸何嘗不知道雪晴以為是自己在做夢,想看看有沒有疼痛感。可是她掐自己又算怎麼回事嘛!所以比起雪晴掐自己,他更希望雪晴掐他,但他這下手實屬狠了點。
其實上官楚逸的抗擊打能力還是很強的,只是看到雪晴那難過的樣子,他心里很不好受,所以才假裝逗她開心。
雪晴看到上官楚逸呲牙咧嘴的樣子,果然破涕而笑。「你還知道疼啊!不知道這幾天別人都是怎麼過的!」
上官楚逸強撐著有些虛弱的身體,把雪晴緊緊抱在懷中。「怎麼會不知道?我雖然人是昏迷的,可是你所說的話我都能听到,就是眼楮怎麼也睜不開,嘴怎麼也張不開。只能由著你去赫連山闕涉險,還要嫁給戚羽落,嗯?」說到這里,上官楚逸的眼神微微一變。
雪晴當然能感受到上官楚逸的不悅,趕緊陪笑道,「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了嘛!只能出此下策!你放心,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那麼做!」雪晴保證道。但是說完又覺得不對,「呸呸呸!才不會有下次!」
看著雪晴滑稽的樣子,上官楚逸也笑了起來。他又怎麼會真的生氣,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而自己不爭氣的身體,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擔心,讓她奔波。
「看在你改過及時的份上,這次姑且饒了你!」上官楚逸配合著道。
雪晴一拍他的胸口,「給你陽光,你還燦爛起來!誰繞誰啊?我上次可說過了,如果再讓自己受傷,我就打段你的腿!」
「咳咳……咳咳咳……咳……」被雪晴一拍,上官楚逸不由咳嗽咳嗽起來。幾天的昏迷,身體本來就虛弱。再加上他體內的毒剛解,跟雪晴說話其實都是他一直在強撐。
「你怎麼樣?」雪晴一見上官楚逸咳嗽了起來,心不由著急起來。
「沒事!好幾天沒有進水了,嗓子有些干!」上官楚逸安撫著雪晴。
「你還逞強!不行,我去找裴老頭看看!」雪晴說著就要下床。
「我真沒事!這段時間麻煩裴前輩太多了,讓他也歇息歇息!再說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清楚嗎?更何況我也怕死,那樣就見不到你了!」上官楚逸拉住雪晴的手,不讓她去。
「那我去找神哥哥!姐姐剛才也說了,你醒了告訴他們一聲!」雪晴又道。
上官楚逸又把雪晴抱回懷中,「晚些再去!陪我多呆一會兒,我們多久沒說說話了!」雖然只是幾天,但上官楚逸覺得已經很久很久了,這也許就是他們所謂的一日未見如隔三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