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雪晴同意,戚羽落不由轉頭看向她,「雪晴!」
雪晴看了眼戚羽落,並沒有言語。只是走了進去,對著赫連伯空又說了一遍,「我答應嫁給戚羽落,解藥給我!」
戚羽落听到雪晴要說嫁給自己那刻,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如果說遇見她,是自己人生中唯一那一縷溫暖,此刻他冰封已久的心,已經瞬間被融化了。如果沒有她後面的那句話,如果一切沒有前提,沒有交易,那麼他此生所追尋的事情,他終于做到了。
「解藥我會給你!但是要等你和落兒成親之後!」赫連伯空好像一早料到雪晴的答案般。
「你知道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楚逸等不起!」雪晴說道。他自己下的毒,他們赫連山闕的至寶,毒性的霸道他怎會不知道?
「你明天就與落兒成親,我後天就給你解藥。有裴落宸在,拖個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赫連伯空把一切都計劃好了。
雪晴心中也不禁稱贊赫連伯空倒真是深謀遠慮,幾乎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又憑什麼相信你!」
「那我把解藥交給落兒,等你們成親後再讓落兒交給你。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他吧!」赫連伯空連雪晴的心思都猜到了。
雪晴想了想,雖然戚羽落對自己有諸多的謊言,但是她內心深處還是選擇相信他的。雪晴點點頭,「希望你說話算話!」雪晴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要給我真正的解藥,她再也不想像之前那樣,從以為取得解藥的欣喜若狂,到後來的素手無策,近似奔潰。
「當然,老夫我向來說話算話!接下來,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明天等著做新娘子就好!」赫連伯空一改剛才狂傲的態度,畢竟雪晴馬上就要成為他的兒媳婦了。
雪晴此刻也不知道還應該再說些什麼,她只希望赫連伯空快些把解藥交給自己,然後楚逸快些身體痊愈,就這樣……
赫連伯空見雪晴傻傻地站著,對戚羽落說道,「落兒,帶雪晴丫頭去休息吧!然後你再回來,我有事情和你說,我有東西給你!」
雪晴與戚羽落當然知道赫連伯空說的東西是什麼,兩人也不再多問,雪晴隨著戚羽落走出了赫連伯空的書房。
「你答應了……」戚羽落終于還是問出口了。
「不然還有別的方法嗎?」雪晴反問道。雖然不想遷怒于戚羽落,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然後二人便陷入了沉寂之中,直到戚羽落把雪晴送到客房,才說了句,「你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其實對于戚羽落來說,多這麼多話已是很不容易了。他本來就是個冷清的人,不喜言語,今天他一天說說的話,幾乎要比他之前一個月的還多。
又回到書房的戚羽落,看見赫連伯空桌上放了兩瓶藥。
「義父!」戚羽落喚道。
「雨後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人生就這麼四大喜事,你明天就要成了,怎麼還悶悶不樂的?」赫連伯空看著戚羽落那痛苦的樣子,不由說道。雖然之前戚羽落也是表無表情,但不像現在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義父,你知道著場婚禮不是我想要的!」戚羽落仍舊沒有放棄說服赫連伯空。
「落兒,你如果你想我不給她解藥,這場婚禮大可以不辦!」赫連伯空不是在威脅戚羽落,而是讓看清一個事實。
「義父……」听到這里,戚羽落到嘴邊的話只能又咽了下去。
「這樣才是我的好兒子!桌上的藥你拿去!」赫連伯空笑道。
「義父!這兩瓶藥……」戚羽落不由問道。
綠瓊山莊,眾人此刻也是焦急不已。周凝柯連日趕路,到昆侖山去請裴落宸。本來身體剛剛康復的廖紫嫣听到上官楚逸提前毒發的消息後,差點沒又暈過去,所以她和穆勝寒也跟著一起回到了綠瓊山莊。而听聞跟此消息的齊俊天與江雪哪里還能坐得住,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冷月風荷,齊俊天,江雪再現江湖,而且還是同時出現在綠瓊山莊,這本應該是一件多麼震驚的事,但是現在眾人已經沒有任何心情卻想別的事情,只想雪晴能要回解藥,她與上官楚逸都平平安安的。
「最多還能撐住七天,如果七天後雪晴那丫頭回不來,恐怕真是回天無力了!」一向運籌帷幄,風輕雲淡的裴落宸第一次臉色如此凝重。
「可是小晴她……」林夫人從雪晴走後,眼淚就沒有止住過。本來一雙如秋水般的眼眸,現在紅的已經不成樣子。
林海源心中也是擔心不已,不過他還是摟過愛妻,「相信我們的女兒!」安慰林夫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師父!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之前你與慕容兄不是在一起研究多日了嗎?說起慕容兄他人呢?」穆勝寒看了一圈,竟然不見穆勝寒身影。
「忘塵這兩天不眠不休,終于等到裴大俠來,想必這時候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繼續想辦法!」上官仲然說道。這幾天慕容忘塵的辛苦,他雖然看在眼里,可是還是不能原諒他之前所做的。他讓楚逸陷入的了危險,如果這次楚逸沒事就罷了,要是真有個意外,他不會顧念往昔的感情。他知道慕容忘塵多半是去找赫連伯空去了,不是他為慕容忘塵掩飾什麼,只是他知道他有他想做的。
月亮漸漸升起,朦朧中透著淡淡的清冷。這樣的夜晚,注定讓人憂愁。
听琴本來與黎勿雍還在想著如何取得解藥的時候,就看見侍書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了回來。
「我听說……我听說……」侍書拍拍自己的胸口,喘息著。
「你听說什麼倒是說啊!」入畫不耐煩地問,心里的火氣還沒有消呢。
「明天少主要娶,要娶……」
「你怎麼還變磕巴了!」司棋不由打趣道。
「我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少主竟然要成親了!而且他要娶的竟然是那個林雪晴!」侍書終于把消息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眾人不由驚呼。
「我剛才看見下人們在籌備婚禮,上前一問,才知道明天少主要和林雪晴成親!」侍書說道。她不知道這個消息對于慕容忘塵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所以她想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入畫此刻心疼得厲害,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終于要心想事成了嗎?他終于可以娶她了嗎?那自己又該怎麼辦?她多年的感情又該怎麼辦?
而黎勿雍也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雪晴對上官楚逸的感情他們都看在眼里,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嫁給戚羽落?除非……
「一定是赫連伯空那老賊拿解藥的事逼著雪晴下嫁的!」黎勿雍思及此,不由咬牙切齒。
「你小聲些!別忘了這里是赫連山闕!」听琴趕緊攔住黎勿雍那要離去的身子。
「听琴!你放開我!我要去找雪晴,不能讓她就這麼嫁了!」黎勿雍說道。
「主人決定的事,別人根本無法更改!而且除了這個辦法,還有什麼辦法救上官楚逸!」听琴必須理智地說。
「那還能怎麼辦……」黎勿雍頹廢地坐到地上,他竟然一點辦法也沒有。看著自己的朋友身受劇毒,看著自己的妹子被迫嫁給不愛的人……
自始至終,司棋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她一直平淡如水的眼眸閃過一絲光芒。
回到房間的雪晴並沒有休息,明天就要嫁給戚羽落,她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苦澀。如果不是上官楚逸提前毒性發作了,也許她可此已經嫁給上官楚逸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雪晴的思考,雪晴打開門一看,竟然是司棋。雪晴對于司棋並不熟悉,只是上次在抱琴山莊,她見識到這個女子的機智過人。
「司棋姑娘,這麼晚了,有事?」雪晴不由問道。
「不請我進去再說嗎?」司棋問道。
「那請吧!」雪晴一側身,讓司棋進來。
「听說明天你要嫁給少主了?」司棋直接開門見山。
雪晴看看司棋並沒有回答,她不明白司棋來此的目的。
「你心里一定不願意吧!」司棋見雪晴沒有回答又說道。
「那又如何?」雪晴反問道。
「你這麼做無非是為了救上官楚逸!」司棋徑自坐下。
「這也是听說的?」雪晴繼續問道。
「這倒不是,我猜的!不過很肯定!」司棋道。
「所以呢?」雪晴看了眼司棋,她不會這麼閑來找自己說這個的。
「我說我可以救上官楚逸呢!」司棋終于進入主題。
「什麼意思?」雪晴一改剛才滿不在乎的態度。起初她以為司棋也就是來看看熱鬧,作為戚羽落的貼身侍婢,有些過場她們還是要走的。
「字面意思!我說可以救上官楚逸。這個世上,除了主人和藥部首領,只有我能救上官楚逸。而藥部首領沒有主人的命令,他是不敢擅自給你落霞解藥的!」司棋這次說的倒詳細。
「那你就敢?」雪晴擺明不相信!
「因為我有條件!」司棋也不避諱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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