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兒,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心思!」就在戚羽落暗自思量時,赫連伯空突然說道。
戚羽落身子微微一震,看向赫連伯空。「義父……」
「知子莫若父,除了這件事,其它事我都能答應你!」赫連伯空語重心長地說。
「可是義父,我並不想娶她!這是實話!」戚羽落終于把話說完。
「落兒,現在已經不光是你和她的事了。我一定要打破冷月風荷的魔咒,為什麼它們的傳人就一定要在一起?」赫連伯空說道。
「而且現在你的意見並不重要,只要那丫頭一點頭,你們這場婚禮必須舉行!」赫連伯空接著說道。
戚羽落看著自己那眼中的執著,心久久不能平靜,卻又不知道該說些說些什麼。
用此同時,雪晴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赫連山闕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她也不知道她的心何時能平靜下來。一切來的太快了,她想到千萬種條件,就是沒有料到會是這個。
雪晴的手放在胸口,緊緊握著上官楚逸親手雕刻的玉墜。「楚逸!我該怎麼辦?你一定希望我拒絕吧!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看著你去死!如果我答應了,你一定會更怪自己把!可是真的沒有辦法!」雪晴抬頭看看天色,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是時候她該下定決心了。
另一方面,黎勿雍也在赫連山闕中到處模索。因為他們是被戚羽落帶進去的,所以護衛們倒不阻攔他。但是他並不知道听琴的住處,只能一間一間地找。說起黎勿雍此刻的心情,那是既期盼又著急。期盼見到听琴,著急雪晴的安危。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找到了听琴她們幾個姐妹的住處。本來黎勿雍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輕輕地推開小院的門,然後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如果發現沒有听琴,也會如前幾次那般再悄悄地退出去。
只是當黎勿雍剛踏進去,就被一熟悉的背影所吸引了。那嬌小的身材,那周身散發出溫柔的氣息,不是他的听琴,還會是誰?
所以黎勿雍快速移步到听琴後面,然後一伸雙臂,把她抱住懷中。
本來听琴在院中發呆,突然被人從後抱住,不由大驚。要知道她們琴棋書畫四姐妹雖然是戚羽落的侍婢,地位可是要比其他下人高出許多。所以大家對她們都是敬愛有加,從來沒有人敢如此造次。
听琴不由喝斥,「什麼人如此大膽!」剛要出掌,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後面包圍過來。然後她就听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聲音。
「別怕,是我!」黎勿雍越抱越緊,他要確認他不是在做夢,因為這樣的場面他在夢中已夢到過無數次。
听琴听出是黎勿雍的聲音,身體才慢慢放松。過了好半響,等黎勿雍抱夠了,她才整個人轉過身來,看著黎勿雍。听琴用手慢慢地在黎勿雍的臉上描繪著他的輪廓,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你怎麼來了!」听琴不由問道。而且黎勿雍竟然可以進入到赫連山闕內,這讓她不由想到是否中原武林與赫連山闕有出了什麼問題。
「陪雪晴來的!」黎勿雍握著听琴的手說道。
「雪晴?她怎麼來了?」听琴不由關心道。黎勿雍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上官兄的落霞提前發作了,所以雪晴來找赫連伯空要解藥!」黎勿雍對听琴,那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什麼?他不是吃了少主的解藥嗎?最起碼還有是三個月的時間呀!」听琴不由大驚。
「我們都以為他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我們還在籌劃著他和雪晴的婚禮。可是……」黎勿雍說著說著哽咽了。在他最難受,最難熬的那段時光,就是他們陪自己度過的,可是轉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更可惡的是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阿雍!有些事情是注定好的,我們只能接受!」听琴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黎勿雍,她不也不希望上官楚逸出事,不希望他們難過。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會放棄!」黎勿雍堅定地說道。
「我不是想潑你冷水!但是你要做好準備,以主人的性格,雪晴很難討到解藥!」听琴理智地說。
「討不到,就搶!搶不到就和他拼了!」黎勿雍此刻也是一臉的決絕。
听琴听後,心里突然變得害怕。趕忙抱住黎勿雍,「你不要做傻事!你想想你娘親,想想抱琴山莊,也想想我……」
黎勿雍也摟著听琴,輕拍著她的後背,「不要怕!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那麼做的!」
「喲!你不是吵著要見主人嗎?怎麼現在想起听琴了,跑這里來看她了!」入畫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看見相擁的兩人不由嘲諷道。剛才戚羽落親自去接雪晴的樣子,還刻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的心一陣陣的疼,而看見享受美人在懷的黎勿雍,她的火氣當然不打一處來。
「用不著你管!」黎勿雍想起剛才入畫對雪晴的刁難,對她也沒什麼好臉。
「你們這是怎麼了?」听琴見此趕緊打圓場。她最愛的人和她最親的姐妹吵起來,可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你問他!剛才幫著別的女人欺負你的姐妹,你說他的心里還有你的位置嗎?」入畫先聲奪人。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處處刁難,我會那麼對你!」黎勿雍也不退讓。
「我怎麼刁難了?要知道後來少主還是我去請的!」入畫也不服氣。
「那需要別人給你鞠躬嗎?你多大的面子啊!」黎勿雍越說越氣。雖然他不打女人,但是那一刻他就想破例了。但是一想到她是听琴的姐妹,他只能忍著。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听琴有些頭痛。
「什麼事情需要這麼大聲說?」司棋听到外面的吵聲,也出來了。但是她視線一掃,落到黎勿雍身上,也不由一愣。「你竟敢只身擅闖赫連山闕?」
听琴見司棋出來了,她知道他們肯定是吵不起來。不由松了口氣。
黎勿雍看了看司棋說道,「我不是擅闖,而是你們少主接進來的!多謝關心!」這態度比起對入畫的那可是天壤之別。
當然黎勿雍這態度的反差,讓入畫更加生氣。「姓黎的!趕緊去找林雪晴,這里不歡迎你!」
「入畫……」听琴喚聲。希望她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口。
「我又不是來看你的,你不願意看我,你走唄!」黎勿雍看都不看入畫一眼。
而一旁的司棋听到入畫說林雪晴三個字,知道黎勿雍是和林雪晴來的。只是林雪晴的身旁不應該是那個男子嗎?
「你們來赫連山闕做什麼?」司棋不由問道。
「落霞的解藥!我們是來要落霞的解藥!」黎勿雍說道。
听到這里,司棋是明白了。只是前段時間他們那麼多人都沒有討到解藥,現在就他們兩個人又談何容易。
「就憑你們,簡直是異想天開。主人中毒不能運功的時候,你們都要不來,何況是現在!」司棋打擊道。
「總要試試看!要不上官兄真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說到這里黎勿雍不由悲從中來。
「此話怎講?莫非上官楚逸毒發了?」司棋的身子不由微微一震。他吃了少主的解藥,毒性應該被壓下了,何況自己還告訴他們加了天山雪蓮。一想到那樣不凡的男子,就這樣英年早逝,司棋那刻如湖面沉寂的心就不禁泛起一陣陣漣漪。
黎勿雍點點頭,「所以我們這次,就是求也要求到解藥!」
「主人的性子,你們不了解。毒是他下的,又怎麼會再交出解藥呢!我勸你們還是想別的辦法吧!」司棋繼續說道。
「要是有別的辦法,我們也不會千里迢迢來到赫連山闕了。上官兄的時間不多了,除了拿到解藥,真沒有辦法了!」黎勿雍越說越痛苦。
「別說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听琴看著黎勿雍如此痛苦的樣子,她的心也跟著疼起來。
赫連伯空書房內,戚羽落還沒有離去。戚羽落還在做著最後的爭取,幾乎他每說一句話,赫連伯空總會回他兩句,而且堵得他啞口無言。他本來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這次為了雪晴他說了太多。
「落兒,你要趕快給我生個孫兒,這樣赫連山闕後繼就有人了!即使我到死也沒有和雪在一起,我也能含笑九泉了。」赫連伯空突然一轉話鋒,開始憧憬道。
「義父!你身子還健朗!」黎勿雍喜歡听這個「死」字。
「人總有那麼一天……」赫連伯空微微嘆息下。戚羽落還不知道他雖然隱的毒解了,可以慕容忘塵給他下的毒還沒有解。本來兩種毒藥相克,慕容忘塵的毒倒也沒有什麼作用。但是自從他體內的隱解了,那種毒藥就開始活躍起來了。
「那義父我們什麼都不爭了,就讓落兒好好的伺候你!」戚羽落勸道。
「等你和那丫頭成親完,一切再議!」赫連伯空就抓著此事不放。
「雪晴她如果不答應呢?」戚羽落不由問道。
「我答應了!」不知何時,雪晴出現在門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