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仲然看著雪晴那甜美的笑容,一如記憶中女子般明媚。愛睍蓴璩「無雙……」口中喃喃地道著。他的聲音很小,除了听覺超乎于常人的上官楚逸並沒有人听到。
雪晴見上官仲然看著自己發呆,口中不知在嘀咕著什麼。不由又喚了一聲,「二舅舅?」
上官仲然發覺自己的失態,連忙穩定心神,「雪晴是吧!」
「咦?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雪晴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呢。
「在路上冷月風荷重現江湖的事听多了,而最讓人們津京樂道的就是它們新的傳人力挫赫連山闕的事。而你與楚逸的大名現在也已傳遍大江南北,可以說整個武林都知道你們」!上官仲然說到這里的時候,心里越發的欣慰。無雙的兒子,如此才能,果然為他們上官家添了光。
「哦?我都沒有听說過!都怎麼說的?」雪晴一下子來了興趣。要知道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她是四處奔波,可是還真沒有那個心情和時間讓她停下來听听這些傳聞。
「雪晴,二舅舅一定趕了許久的路,還是讓他先休息下吧!」上官楚逸趕緊阻止雪晴那嚴重的好奇心。不過好在二舅舅的到來,阻止了雪晴那打算私奔的計劃。要不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阻止她。
綠瓊山莊來了客人,作為當家主母的林夫人怎能不現身,何況這人還是上官楚逸的親舅舅。可是當林夫人看到上官仲然時,整個人有些傻了。
「你是人是鬼?」林夫人不由後退了幾步。
上官仲然聞聲看去,看著那有些驚嚇過度的婦人有些熟悉,仔細再一瞧,不由道,「小幽若!」
林夫人的的閨名叫陳幽若,在場之人知道也就雪晴與雨婷。只是在前面加個「小」字,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仲然哥哥?」林夫人還是不敢相信。
「嗯!是我!」上官仲然答道。
「你不是……」
「我算是死里逃生吧……」對于往事,上官仲然不想再多談起,因為沒多說一次,自己的心就難過一次。
「娘親,你和二舅舅認識?」雪晴對于這一戲劇化的變化不由驚奇。
「哈哈!何止是認識!我差點成了你爹!」說起這件事,上官仲然倒爽朗的笑了起來。
林夫人嘴角不由抽搐了下,「這麼多年還提那個做什麼?再說那時候是我爹喝醉時的玩笑話,後來大家不是都說開了。還在孩子面前亂說什麼!」好在林海源不在,要不以他那股醋勁兒又要酸死好幾個。
「到底怎麼回事嘛?听著好像很有趣!」雪晴唯恐天下不亂繼續追問道。
「既然孩子那麼好奇不妨說說!就是早年你外公和我爹兩人一起喝酒,喝得興起了,就要結成親家。但是事後就作罷了!」上官仲然輕描淡寫地道來,看似波瀾不驚的眼眸下,閃過一絲失落。
「原來上官家和我娘親家還是至交呢!」雪晴想著自己和上官楚逸還真是淵源深厚。
「確切的說算是親戚,我有一個堂妹是你娘親的表妹!」上官仲然繼續為雪晴解惑答疑。
「小茹她現在怎麼樣……」林夫人听起表妹的名字,不由問道。
「我許多年沒見她了,你們也……唉,她又何苦強求呢!」上官仲然不由嘆息。
「當初我也有錯,如果不是我……」林夫人還想說什麼,卻被上官仲然斷了。
「事情都過去了,別再想了。何況你根本沒有錯,是她自己痴念太重……」上官仲然示意著還有晚輩在場,陳年舊事就不要提了。
林夫人心領神會,可是心中還是有些傷感。她的表妹當初是那麼喜歡林海源,而自己竟然還要當他們的媒人,沒想到林海源為此大發雷霆,狠狠地拒絕了表妹。女子的顏面一向看得很重,何況是她表妹那麼心高氣傲的人。再後來,她與林海源成親了,她表妹估計連她也一起記恨了……
雪晴突然感覺到氣氛不對,不由拍怕上官楚逸的肩膀,「我發現你的舅舅多少都和我娘親有關系!」雪晴這一句絕對是玩笑話,就是為了調解下氣氛。
上官楚逸何嘗看不出來,也配合著,無奈地攤攤手,「好像真是這樣!」
「我怎麼不知道小幽若還和誰有關系?」上官仲然想想自己的其他兩個兄弟好像和幽若的關系沒有那麼親密吧。
「他說的是塵舅舅!」上官楚逸說道。
「哦?」听到慕容忘塵的名字,上官仲然能少說盡量少說,能不說就盡量不說。
「我娘親年輕時候可是相當崇拜塵舅舅的!四大家族四大公子,我小時候可沒少听娘親說!」雪晴不由為上官仲然解答。
「四大家族四大公子……」上官仲然好像回憶起什麼,口中念著。
「二舅舅可是這四大公子其一?」雪晴不由問道。
「我可排不上,四大公子,我們上官家是我弟弟叔然!」提到弟弟的名字,上官仲然有些哽咽。自己那清華無雙的弟弟就那麼死于非命了。
「四大公子出于四大家族,分別是慕容家的大公子慕容忘塵,軒轅家的小公子軒轅容奕,上官家的三公子上官叔然和宇文家的二公子宇文無言。」林夫人此刻說起當年的四大公子還是很興奮。
「哇!娘親你記清楚!講的好詳細!」雪晴不由稱贊道。連排行第幾她娘親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人又以慕容忘塵為首。慕容忘塵擅于醫術制藥,軒轅容奕排兵布陣神乎其神,上官叔然,經商手腕極高,至于宇文無言至今還每人知道他擅于什麼,但是當年宇文家的人都以他馬首是瞻,所以四大家族每家一個,他們家只能選他了!仲然哥哥我說的可對?」林夫人不由笑著問道。
想當初她和她的幾個閨蜜沒嫁人時,最愛閑聊的就是四大公子的事。也是那個時候她瘋狂地崇拜慕容忘塵那謫仙一般的男子。只是真的接觸後了才知道,有些東西,還是保持它的神秘比較好,一揭開它的面紗後,神秘憧憬都沒了。而現在她與姐們們早就嫁作他人婦,哪還有閑時間聊這些。今天終于給了一個機會痛痛快快地說一遍了。
「你不去嘗試下又怎麼知道不行呢?你不知道你現在魅力還不減當年?就連林夫人年輕時對你已是仰慕不已,一听你要來,這里外張羅的。天天等著盼著,望穿秋水啊!」上官楚逸說不動只能轉移話題了。
「你想因為這個讓我反對,小晴是不會妥協的!」林夫人說道。
「您听我說,不需要反對,只需要把時間往後延遲。三個月就好,如果這三個月,塵舅舅他們能研制出解藥,那我和雪晴的婚禮如期舉行。如果沒有,那麼一切都過去了……」上官楚逸說道。
「說不定三個月他們會研制出呢!」林夫人心里也滿是期盼。
「我也希望,但是事關雪晴,我賭不起!她還年輕,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不能害了她……」上官楚逸說著說著,心里更痛了。
「那如果雪晴跟我說你等不了三個月怎麼辦?」林夫人看著上官楚逸的樣子,也很是心疼。
「以雪晴的性子,不會告訴您,讓您跟著擔心的。如果她真的說了,那你就以身為娘親的心情去想想,你舍得自己的女兒嫁個一個將死之人嗎?只要我們的態度堅決些,可以拖到三個月後的!」上官楚逸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給林夫人。
「我盡量試試吧!楚逸,不要放棄,老天一定不會這麼對你的!」林夫人鼓勵著上官楚逸。
「為了雪晴,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會放棄的!天不早了,我回房了!」上官楚逸對林夫人深深一鞠躬,一切都拜托她了。
待上官楚逸走後,林夫人並沒有休息。仍舊那麼坐著,心中也是難過至極。那麼好的孩子,那麼般配的一對戀人,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局呢?
上官楚逸離開林夫人的房間後,並沒有回房,而是朝著隔世崖走去,那里有著他和雪晴太多的回憶。無論是年少時因為自己不經意的玩笑害她離家多年,還是他倆一起掉入崖底之中,都恍若昨天。不知不覺她就那麼地刻入到自己的骨血中。
突然,上官楚逸停住腳步,對著身後說道,「師兄!」
「你竟然知道是我!」周凝柯從黑暗中走出來笑道。
「和你師兄弟這麼多年,還听不出你的腳步聲嗎?」上官楚逸說道。
「你小子就耳朵好使!」周凝柯打趣道。
「師兄,這麼晚不單單只是跟著我吧!」
「你剛去了岳母那里!」周凝柯說的是肯定句。
「讓林夫人幫我把婚禮延後!取消的話,雪晴一定不會同意,那就等三個月吧,我是生是死一切也都塵埃落定了……」對于自己的師兄,上官楚逸是一點都不會隱瞞。
周凝柯嘆了口氣,「楚逸!你認為這麼做是為雪晴好,可是她不一定這麼認為啊!有些事情,不需要天長地久,只要曾經用過就好啊!為什麼你不給彼此留下些回憶呢?」
「師兄!依雪晴的性子,如果有天我真不在了,她還會獨活嗎?」上官楚逸也知道師兄話在理,可是他還是舍不得雪晴和他一起。
「那即使你們不成親,雪晴就不會了?」周凝柯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