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林夫人做戲絕對是做全套的,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坐著馬車真的到寺廟中去了,直到中午才姍姍回來。愛睍蓴璩
其實她去寺廟一是為了要把假戲做真,二則是為了上官楚逸祈福,希望菩薩保佑他逢凶化吉,渡過難關。
雪晴看著悶悶不樂的林夫人,本來還想問她一些有關婚禮的事,這下只能先安慰她娘親了。「娘親,早上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就愁眉苦臉了?」
「小晴,今天娘去找大師給你和楚逸算了算生辰八字。但是大師說你們八字不合,在一起一定會經歷大風浪。輕則疾病纏身,重則生離死別……」林夫人重重地嘆了口氣。那樣子演得倒有模有樣。
雪晴一听這話,嬌軀一震,想起他與上官楚逸這一路走來真的是風浪不斷,而且經常受傷,現在楚逸還身受劇毒,難道真的是他們命中注定不適合在一起嗎?但是她堅信他們不會因為這些就分開的。
「娘親,那些東西不能全相信的!」雪晴始終相信人定勝天。
「不許胡亂!」林夫人呵斥道。對于神靈她還是很信的,只是這次不得以,才要拿著個來當說詞,為此她在菩薩面前懺悔了許久。
「我知道,心誠則靈嘛!你信呢,它就靈,我不信,它就不靈了!我和楚逸的事情,我們自己決定!」雪晴堅定地道。
「怎麼能由得你胡來!」林夫人不悅地瞪著眼。
「那娘親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休想拆散我和楚逸,就因為這個不存在的理由,讓我們分開!」雪晴也瞪著眼。母女倆儼然一個樣子。
「我也沒說要拆散你們啊!我特意苦求了大師好久,才想到一個辦法彌補。」林夫人趕緊引出後面的事情。
「什麼方法?」雪晴不由問道。
「大師會為你們做一場法式,然後把你們的八字盡可能地融合一起。」林夫人接著道。
「這能行嗎?」雪晴有點不相信。
「你還不相信我嗎?」林夫人拿人格擔保,雖然這是騙她的,但是也為了她好。
「那好吧!如果這樣你能心安,就盡管做吧!」雪晴不以為然。
「那就這麼定了,明日我就去和大師討論下具體的事宜。」林夫人見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把雪晴說動,不由松了口氣。
「嗯,做完法式,爹爹也差不多回來了。到時候我就和楚逸成親!」雪晴一臉憧憬道。
「哪有這麼快!大師說了這場法式最起碼要持續三個月……」林夫人說道。敢情之前雪晴這麼爽快的答應,是不知道要這麼長時間。
「什麼?三個月?」雪晴一听不由叫道。三個月後,也許上官楚逸就毒發了……
「是呀!大師說的一天都不能少!」林夫人一臉無辜。
「那不行!我以為就幾天的事,我等不了那麼久!」雪晴立刻改口。
「之前要你嫁人,你說死都不同意,現在想嫁人了連一刻都不願意等。總之,這事得听我的!我說三個月就三個月!」林夫人不容置疑地道,瞬間霸氣外露。
「可是楚逸他……」雪晴話剛到嘴邊,想到如果娘親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只能又咽回肚中。
「楚逸他怎麼了?他也著急嗎?那我去跟他說說!」林夫人明知故問。
「不要!不要和他說!」雪晴趕緊阻止,本來上官楚逸就不想和她成親,如果他知道這件事,就更不會同意了。
「你又不讓我跟他說,你又不同意的,你到底想怎麼樣!」林夫人開始發飆。
「娘親,不要管這些,讓我和楚逸成親吧!」雪晴的語氣中充滿了懇求。
「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們成親了,我這不也是為你們好嘛!反正必須等到三個月後,法式結束,其它一切免談!除非你不認我這個娘親!」林夫人使出殺手 。說完人一甩袖子,假裝氣憤地離去。
等到走了很遠,林夫人才松了好大一口氣,剛才她差一點就要忍不住了。看著自己女兒第一次那麼誠懇地苦求自己,她也心疼啊。小時候雪晴頑皮極了總闖禍,即使自己再怎麼收拾她,她都沒這麼求過自己。
想到這,林夫人又開始難過起來,菩薩啊菩薩,信女這一生行善積德,不求其它,只求讓這對苦命的男女有個好結局吧。哪怕讓我折壽十年我也心甘情願。
而雪晴看著林夫人離去的背影,心中開始盤算著。到底怎麼樣才能讓娘親松口呢!要不自己去找假的大師來騙騙娘親?她哪里知道,其實被騙的是她自己。
過了好半響,雪晴糾結了半天終于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那就是私奔。她和楚逸去昆侖山直接找師父們做見證人就好,當然是要瞞著林夫人悄悄舉辦的。然後等三個月後,娘親所謂的法式結束後,如果楚逸的落霞解了,如果楚逸還在,那麼他們就再辦一次。
心動不如行動,雪晴立刻朝著上官楚逸的房間奔去。門都沒敲,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而上官楚逸本來在寫東西,听到那熟悉的腳步聲,下意識地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然後把他所書寫的東西藏了起來。眼楮盯著房門,等它被推開,等他心念的人到來。
「你傻坐著在做什麼呢?」雪晴看見上官楚逸直直地坐在椅上上不由問道。
「等你這個小傻瓜呢!」上官楚逸一點雪晴的鼻尖。
「你才是傻瓜!」雪晴坐到上官楚逸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如此親密的動作,之前她是不敢做的。可是一想到也許他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她就把一切禮教束縛全忘了。
「好吧!我是傻瓜!那你這個小傻瓜來找我這個大傻瓜做什麼啊?」上官楚逸一臉寵溺道,享受著溫香暖玉在懷。
「我們回昆侖山吧!」雪晴說道。
「不是剛回來嗎?怎麼又要回去?」上官楚逸不解。
「你之前還說只要我想去的地方,你一定會陪我去!怎麼?現在就反悔了!」雪晴決定先不告訴他自己的計劃,免得他問起她不在綠瓊山莊舉辦婚禮的原因。
「怎麼可能會反悔!只是你這又突然要走的!我們也得跟林夫人交待下吧,而且你連林莊都沒見到呢!」上官楚逸的心智那是非于常人。他前思後想,雪晴如此的決定一定和林夫人要延遲婚禮有關系。
「反正我不管,你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回去!」雪晴見上官楚逸不配合,索性站起身來,離開他的懷抱。然後也一甩袖子,人走了。果然是母女,跟剛才林夫人如出一轍。
上官楚逸看著雪晴那悻悻的樣子,不由苦笑。看來還得去找林夫人商量下,這丫頭倒是變聰明了,懂的見招拆招了。
但沒等上官楚逸起身呢,外面就有人來稟告,說有個自稱他舅舅的人來找他。上官楚逸第一感覺以為是慕容忘塵,因為他的舅舅只剩慕容忘塵了。
等上官楚逸來到客廳的時候,看見一似曾相識的俊朗男子。這男子眉眼倒與娘親有些相像,莫非真是自己的舅舅。
「是楚逸嗎?」那人看到上官楚逸就激動地叫道。
「您是……」上官楚逸不敢確定。
「我是你二舅舅,上官仲然啊!」上官仲然慢慢向上官楚逸走近。
「二舅舅?您不不是……」上官楚逸沒敢往下說,早年他听說他們在流放途中被瘟疫傳染,都死于非命了。他以為在這世上他所剩的親人不多了。
「其他人都是,而我因為自小練武的原因,身體好些,才幸免于難……」說起過往,上官楚逸也悲從中來。
「二舅舅!」上官楚逸也不由朝著上官仲然走近。
「誒!這麼大了,最後一次見你,你才這麼高……」上官仲然情緒有些激動,比劃著上官楚逸當年的身高的右手還在不停顫抖。
「您也變化好多,我都認不出來!」上官楚逸也激動起來。
「我是老了!你倒是越來越英俊了!無雙生了個好兒子!」上官仲然想到這里,有些欣慰。
「這麼多年,你都去哪里了?一點音訊都沒有!」上官楚逸不由問道。
「那場瘟疫我雖然沒死,但也要了我大半條命。等我身體恢復了,听說你娘和軒轅容卿都雙雙離世了,心中的那些怨恨也都煙消雲散了。然後就皈依我佛了……」上官仲然隱去了慕容忘塵救他的那一段。
「原來如此!您還活著太好了!可以給楚逸一個侍奉的機會……」上官楚逸說到這里突然停住,因為他想起自己所剩的日子不多了,這些日子已經許給了雪晴,還哪有時間陪他舅舅。
上官仲然也是心明的人,看到上官楚逸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他就知道上官楚逸一定想起自己中毒的事。所以他趕緊轉移話題,「我這一路就听說冷月風荷的事,沒想到你倒成了傳人。所以我就找來了,不知道那另一位主人公呢?」
「二舅舅,我在這里呢!」雪晴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一臉微笑地答道。楚逸的這個舅舅雖然沒有那個塵舅舅看著好看,但她卻感受到這個一定很好相處。所以她當然要把第一印象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