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紫嫣不知道自己在荒蕪的戈壁上走了多久,直到她看見一座雄偉莊嚴、富麗堂皇的宮殿,她知道她終于找到了。
廖紫嫣單是看這規模,就知道赫連山闕不愧為西域的霸主。只是這守衛如此森嚴,她又怎麼能進去呢?
廖紫嫣在門外徘徊了許久,終于她看到從里面走出兩個侍女。廖紫嫣悄悄地跟在她們後面,從她們的談話中得知她們是要到樓蘭皇宮取東西。而巧的是其中有一侍女由于前段時間臉部不幸被火燒傷,現在只能帶著面紗。所以廖紫嫣靈光一現,一路上注意那侍女的語氣與動作。
當兩位侍女進入樓蘭皇宮的時候,廖紫嫣怕打草驚蛇並沒有跟著,而是在外面等候。待兩人取完東西返回赫連山闕時,廖紫嫣還在想怎麼把兩人分開,好伺機下手。
「伊卡爾,你在這等我下,我去小解!」走著走著突然其中一個侍女對著那個帶著面紗的侍女說。
「好!你快去快回!」
廖紫嫣見機會來了,也不遲疑隨即一掌就打在了那侍女的勃頸處。那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就暈了過去。廖紫嫣把她拖到一隱蔽地方,快速地月兌下她的衣裳,自己換上,戴上她的面紗,再把那人綁好,防止她回去,那就前功盡棄了。
待廖紫嫣整理好一切,回到原來位置時,那個侍女已然回來了。
「你去哪里了?」那人問道。
「我,我剛也想方便下……」廖紫嫣盡可能地模仿那侍女的聲音。
「你聲音咋怪怪的?」那人突然說道。
「剛才被嚇了一跳,現在還沒有緩過來呢!」廖紫嫣胡亂編個理由。
「這樣啊,那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一會領主等急了!」那人也沒想到這麼一會身邊就換了個人。
她們可是為赫連伯空去皇宮取珍貴藥品去了,自從赫連伯空中毒後,整個藥部停下手中一切活動,只為赫連伯空解毒。奈何隱這種毒,看似沒有多大殺傷力,實則就怎麼也模不到頭緒。一個多月下來,整個藥部焦頭爛額,卻還是沒有任何突破。每天他們需要大量的藥材,赫連山闕不夠了,就派人去樓蘭皇宮去取。
廖紫嫣隨著那侍女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赫連山闕,若不是她此刻帶著面紗,就是不看長相,她那震撼的表情也出賣了她。如果說在外面看著氣魄,那進里面來就是奢華。這里的宮殿絲毫不比剛才的樓蘭皇宮遜色。
兩人一路來到了藥部,這里守衛並不是很森嚴,可能他們認為外人進來赫連山闕都是不可能的。把東西放到指定位置,兩人就該告退了。可是廖紫嫣一個閃身,躲了進去。她想藥部之中肯定會有落霞的解藥,但是她翻了好久仍舊沒有發現有關落霞的東西,哪怕是落霞的毒藥也好啊。
突然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廖紫嫣,她趕忙屏住呼吸,躲了起來。
「領主,這些你要的藥品,剛從樓蘭皇宮取回來的!」
「唉……不知道這次行不行!淵岳谷的隱果然名不虛傳!你們都給我用點心!要是闕主怪罪下來,我們一個都別想活!」藥部領主現在都有種要崩潰的感覺。
「屬下定盡心盡力!」這年頭作屬下也不容易,上頭怪罪下來責罰他們領主,領主只能拿他們開刀。
通過他們的談話,廖紫嫣又得到一些信息,看來赫連伯空的毒還沒有解,那她為何不直接找上赫連伯空呢?
一個閃身,廖紫嫣追了出去。而在室內整理藥品的那個屬下,只覺得有人影閃過,但是他使勁地揉揉眼楮卻什麼都沒有,他只當是最近太辛苦,自己眼花了。
再說廖紫嫣,因為她不知道赫連伯空在哪里,只能跟著那藥部的領主。其實此刻她該慶幸,赫連山闕四大領主,只有這藥部領主不喜武功,要是換了其余三人,她早就被發現了。
那藥部領主走了一會,來到一座相對偏僻安靜的別院,走到一房門外,輕輕敲門,「闕主!」
「進來吧!」屋內傳來了赫連伯空的聲音。儼然這里就是赫連伯空的臥室。
廖紫嫣沒著急進去,她打算等藥部的領主走後再進去。果不其然,不多時,那藥部領主匯報完情況,走了出去,然後匆匆離去,看他那表情,想必又是被赫連伯空好一頓臭罵。
廖紫嫣剛輕輕地推開門,那面就傳來赫連伯空的聲音。「不是讓你滾嘛!還不滾!」雖然赫連伯空中了毒,不能使用武功,可是他的听覺卻沒有受到影響。
廖紫嫣也不說話,轉身又把房門關嚴。然後快速移步到赫連伯空的床邊。
「你是什麼人?敢擅自闖入我的房間!」赫連伯空見到來人帶著面紗,雖然穿著打扮是他們赫連山闕的,但是他堅信赫連山闕的人還沒有這個膽子。
廖紫嫣一個欺身到他面前,一手扣住赫連伯空的喉嚨,壓著聲音道,「落霞的解藥給我!」
「來問我要解藥?膽子還真不小!」赫連伯空雖然被廖紫嫣扼住喉嚨,可是一絲驚慌懼怕都沒有,他也不叫人。赫連伯空也不管自己此刻處境有多危險,一抬手便把廖紫嫣的面紗揭了。
當赫連伯空看到廖紫嫣的那一刻,還以為是江雪,但轉念一想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而眼前女子如此年輕,肯定是齊俊天的徒弟了。
「上次想把你帶到這赫連山闕來,你被人救走了,這回倒自己送上門來了!」赫連伯空道。
「廢話少說!落霞的解藥給我!要不我就殺了你!」廖紫嫣恐嚇道。
「丫頭!你當真以為我怕嗎?告訴你,若不是你酷似雪的容貌,你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赫連伯空的眼神讓廖紫嫣明白他並不是危言聳听。
「如果你不給我,我就殺了你!為武林除害!」廖紫嫣說著手上加了幾分力。
「我最討厭人家威脅我!」赫連伯空眼神微微變化。
「那你看是不是在威脅你!」說著廖紫嫣縮緊了手。
「影!」突然赫連伯空叫了一個名字。
瞬間屋內就多出個黑色人影來,「主人!」那人見到赫連伯空被擒,也沒有驚慌。也沒有要動手營救,一切只等著赫連伯空指示。
「去把藥部首領給我叫來!」赫連伯空說道。
廖紫嫣以為他是妥協了,要交出解藥,微微地松了口氣,手下的動作也松了下來。
不多時,藥部領主再次來到了赫連山闕房間,只是看到扼著赫連伯空脖子的廖紫嫣時,他驚慌了。「闕主!」
「閉嘴!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麼嗎?」赫連伯空呵斥道。
「請闕主明示!」此刻他還哪有心思去猜想啊。
「落霞的解藥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他!」沒等赫連伯空發話,廖紫嫣率先開口。
「闕主?」藥部首領當然不敢擅自做主了。
「他想要就給她,但是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拿?」赫連伯空不屑道。
「你什麼意思?」廖紫嫣瞪著赫連伯空。
赫連伯空不由看痴,這個眼神太像了,一如當年,江雪怒視自己一般。
「攝魂術!啟動咒語是什麼?」突然赫連伯空說出一個無關緊要的話。
「卑微的靈魂,沉睡吧!」盡管不明所以,但是藥部首領還是念了出來。
但是戲劇化的一幕發生了,廖紫嫣的眼楮突然變得空洞起來,整個人也如沒有知覺的女圭女圭呆呆地站著,手仍舊維持著原來的的動作,只是絲毫沒有力度。
藥部首領看到這,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闕主自始至終一點都不擔心自己了,還讓他念起了咒語。「還是闕主有先見之明,提前給她施了攝魂術!」
赫連伯空推開廖紫嫣的手,「當初我想的不是用在這里!」對于屬下的奉承,他並沒有受用。
「她怎麼處理?」藥部首領不由問道。他只管研制藥的,人他可不管。
赫連伯空起身,手在廖紫嫣的臉上撫模了下,「這張臉還真是像!可惜卻不是她!不如把她這張面皮接下來,你給我封存好,這樣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了!」赫連伯空的語速很慢,听起來不像是玩笑,也不像是在做多麼殘忍的事情。
「闕主……」藥部首領身體不由發寒,這種事情他沒做過啊,怎麼下手都不知道。看闕主在乎的樣子,要是自己損壞了一分一毫,闕主非得殺了自己不可。
「看你那點出息!她暫時還有用!先關起來。不過今天的事倒給我提了個醒!影!羽落那面有什麼消息沒?」赫連伯空又坐到床上。
「暫時沒有!不過听說綠瓊山莊廣發英雄帖,看這架勢是要和少主決一死戰了!」那個叫影的男子面無表情地說著。
「那正好讓落兒好好磨練下!今天是哪些人當值?竟然讓人闖了進來而毫無發覺,我留著他們何用?」赫連伯空怒喝道。
少頃,影又回來了。把廖紫嫣是如何與侍女換身份,混進來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也不能松懈,吩咐下去,嚴加防範,如果今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我饒不了他們!」赫連伯空不容置疑地說著。
「是!」說話落,影已不見蹤影。影是赫連伯空的貼身暗衛,平時很少現身,除非赫連伯空叫他。即使赫連伯空有危險了,不傳喚他,他都不能露面。
「闕主……」一直在跪著的藥部領主瑟瑟發抖,要知道取藥的侍女是他派去的,要是追究起來,他也難逃其咎。
「下去吧!把她先關起來!」赫連伯空有些有氣無力。
「是!」藥部首領哪還敢耽擱,給廖紫嫣一個手勢,廖紫嫣就乖乖地跟了走了出來。
待人都走後,赫連伯空才到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剛才動怒的原因,導致他體內的毒素又發作起來。現在整個人精神不太好,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不過現在是多事之秋,還是不要讓他人察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