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沒個兩下子,早就被打死打殘了,能當上混混頭,雞頭哥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肌肉健碩身材壯實,揮舞起鐵棍來虎虎生風,看上去真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思。
混混打架,最重要的是膽氣,誰夠狠夠猛就能佔上風,其次才是身手和體格。雞頭哥深知這其中關竅,甭管是不是陳長安的對手,他先把勢做足了再說。
如果雞頭哥對付的是普通人,這一臉凶狠的表情,加上唬人的鐵棍,早就大獲全勝了。可惜在陳長安漫長的張莊村霸主生涯當中,像雞頭哥這樣的敵人不知道鎮壓了多少,在他眼里,雞頭哥那就是一個榴蓮,外面硬,里頭軟。
雞頭哥對準陳長安的腦袋一棍子砸下去,陳長安腦袋一偏,身子滴溜溜一轉,就繞到了雞頭哥身後。他手里的蝴蝶刀飛快的晃了兩下,立刻在雞頭哥的胳膊上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雞頭哥吃痛大吼一聲,受傷反而更加激發了他的凶x ng,他瘋狂的舞著鐵棍橫掃向陳長安的腰間。陳長安被逼的連連後退了七八步,瞅準了雞頭哥泄勁兒喘息的空當,一閃身從他身旁躥過,刀光一閃,雞頭哥身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陳長安的這把蝴蝶刀,是他重金請一位刀匠手工打造,不僅合金的構造異常堅固,而且鋒利無比。他一時手癢,存了個戲耍雞頭哥的心思,所以並沒有下狠手。但即便輕輕劃的兩道傷口,也已經讓雞頭哥心中驚恐。
那兩道傷口皮肉往外翻著,不僅血流不止,更重要的是疼痛難忍。雞頭哥又驚又怒,還隱約有一絲恐懼,鐵棍在手里直發顫,卻說什麼也提不起勇氣再跟陳長安放對了。
陳長安把蝴蝶刀放在嘴邊,舌忝了舌忝上面的血,然後甩著刀花說︰「雞頭哥,你猜明天你媽還認不認識你?」
看到陳長安如此嗜血,圍在外面的小混混都s o動起來,雞頭哥感覺到了小弟們的膽怯。他強提一口氣,不顧胳膊上的傷口,拎起鐵棍又一次沖向了陳長安。
「你去死!」雞頭哥大吼道。
陳長安冷笑一聲,彎腰輕松的躲過雞頭哥掃來的一棍,順勢在他大腿上狠狠的扎了一刀。
「啊!」
雞頭哥大叫一聲摔倒在地,捂著腿上的大口子慘呼不已,頭上疼的全是冷汗。陳長安把雞頭哥掉到地上的鐵棍踢到一邊,微笑著說︰「雞頭哥,做人留一線,r 後好相見。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以後神仙過河,各憑手段了。」
陳長安把事情做的很漂亮,他把雞頭哥打成那個慘樣,亮明了自己的本事。隨後並沒有像一個勝利者那樣高高在上的揭過這個梁子,而是光棍的撂下話。要是雞頭哥不服,以後盡可以來報復,大家各顯神通。
面子里子都有了,江湖規矩做的十足十。這樣老辣的江湖手段,絕對不是一個年輕的酒店經理應該有的。
雞頭哥冷冷的看了陳長安一眼,心里憋著一股子邪火。雖然早就听說飛月樓不好惹,背後的大老板神通廣大,但想不到里面一個小小的經理也有這樣的本事。他低下頭,假裝沮喪的說︰「算你狠,今天我認栽了。」
陳長安笑了笑,轉身對柯雯雪招了招手說︰「小妞,跟我走。」
「小心!」就在這時柯雯雪忽然神s 驚恐看著他身後大喊。
陳長安見到柯雯雪的表情,心知不妙,急忙偏了一下腦袋。
「呼!」
一陣惡風襲來,一根鐵棍正砸在陳長安的肩膀上。如果不是柯雯雪示j ng,他又見機得快,這一棍子非把他的腦袋開了瓢不可。他忍著肩膀的劇痛,身子一側,轉身就是一腳,把偷襲的雞頭哥給踹出去五六米遠。
「你媽x!」陳長安勃然大怒,頓時生出了殺心。
如果這是在張莊村,雞頭哥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逃過一劫,身上多幾個大口子算什麼?起碼要讓他斷兩條手筋才行。但這里是西川市,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陳長安一時顧忌,並未下死手。想不到一時疏忽,就留了個禍害。
斬草不除根,風吹又生。
陳長安眼神冰冷的環顧四周,在心里暗暗估算怎麼才能殺死在場的所有人。雞頭哥一定要死!那些小混混也得死!至于柯雯雪,只能算她倒霉了,秘密,只有死人才守得住。
陳長安目露凶光,好似一個惡魔出世,那氣勢把眾人都嚇呆了。雞頭哥偷襲未能全功,攥著鐵棍渾身直打擺子,一來傷勢嚴重,二來也是因為心中恐懼。
小混混里有一個家伙平時最為膽小,欺善怕惡在他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陳長安的目光掃到他身上,他嚇的一哆嗦,發一聲喊,竟然扭頭就跑!其他的小混混雖然沒有四散而逃,但明顯缺乏斗志,一個個畏畏縮縮的,他們的老大傷那麼重都不敢過去攙扶一下。
陳長安很想拔腳追上那個小混混,如果要下殺手,這里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可是他琢磨了一番,放棄了這個想法。這些人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他想殺其中一個,誰也攔不住,可問題是這些人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站在那里等他去殺?
打不過,人家不會跑嗎?
這里不是張莊村,不是陳長安的地盤。沒有死心塌地給他辦事的小弟,殺人就是一個不穩定也不安全的辦法。一旦走漏了消息,陳長安從今以後就只能當一個四處流亡的通緝犯了。
陳長安耍著蝴蝶刀慢慢逼近雞頭哥,一臉的冷笑把雞頭哥嚇的連連後退。
「你……,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雞頭哥驚恐的說。
偷襲陳長安那一下子,似乎把雞頭哥所有的勇氣都用光了,陳長安狠辣的模樣,讓他膽氣盡喪。
陳長安突然暴起,在雞頭哥舀著鐵棍的手背上劃了一刀。這一刀用力很大,傷口深可見骨,血管被割斷,頓時血如泉涌。他甩手一拳打在雞頭哥的臉上,把雞頭哥打的口鼻噴血,仰面摔倒在地,竟然就此昏了過去。
「抬上你們大哥,有多遠給我滾多遠!」陳長安瞪著眼楮說。
周圍的小混混們如夢初醒,七手八腳的撈起雞頭哥扭頭就跑,急急如漏網之魚,忙忙若喪家之犬。
陳長安看著一幫人跑了個無影無蹤,接連深呼吸了數次,才勉強把強烈的殺心給收了回去。如果不是因為把握實在太小,他一定會動手!堂堂陳閻王,怎麼會受這樣的氣?怎麼會留下這樣的後患?可惜今晚在場的人實在多了些,此時此刻,陳長安有些懷念張莊村那幫畜生了。
「陳經理,您沒事?」柯雯雪乖巧的湊過來說,「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說不定我……」
混混們都被打發走了,柯雯雪驚魂稍定,俏臉上一抹嫣紅,看上去倒更顯出幾分可愛。
陳長安看著眼前像個受驚過度的小鹿一樣的女人,心里閃過一絲邪念。他拍了拍手說︰「我沒事,這算什麼,小事一樁。你沒受傷?不要怕,我送你回家。」
柯雯雪現在正是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人的安慰,她點了點頭,平靜了許多。
西川大學校址就在西郊,跟飛月樓只隔了兩條街。柯雯雪已經是大三的學生,她在飛月樓做的是兼職,不過為了方便,她從學校宿舍里搬了出來,自己租了一套小公寓。
陳長安把柯雯雪送到她租的公寓樓下,柯雯雪猶豫了一下說︰「陳經理,謝謝您了,就送到這里。」
陳長安笑著說︰「怎麼?不請我上去喝杯水嗎?」
柯雯雪掙扎了一番,漲紅了臉說︰「陳經理,太晚了,改天好嗎?」
「哈哈,跟你開玩笑的,」陳長安拍了拍柯雯雪的肩膀說,「快上去,哎喲……」
陳長安似乎想轉身離開,可是他一邁步搖搖晃晃,然後一頭栽到地上去了。柯雯雪大吃一驚,急忙大喊︰「陳經理,您怎麼樣了?您怎麼樣了?」
科比復出了!今天會多更一章以示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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