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走進來,森冷的目光把現場一掃,最後定格到張不良的身上,冷哼道︰「閣下來踢館,挑得是真是時候,徒弟們不中用,師父來會會你。」
他氣勢洶洶,一步一步踏進來,地板都咚咚地震動。
張不良看他一眼,就知道此人實力強勁,就算比鐵龍差一點,也是暗勁的高手。隨便就遇到一個暗勁高手,張不良都有些佩服自己的運氣。
「我們不是來踢館的,是錢富強他們邀我朋友來切磋,打不過人家,鐘友替他出頭而已。」張不良還沒說話,倪姿就急忙解釋道。
她知道這個叫做韓瑞生的館主實力強大,一腳能夠踢碎一摞板磚,是韓國跆拳道宗師的弟子,生怕張不良又要迎戰,被打成殘廢。
要知道,以前也有人來踢館,被韓瑞生一腳踢斷脊椎,落了個癱瘓,鬧得風風雨雨,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原來我徒弟替人出頭被打了,小兄弟,好本事!只是打了人,就這麼走了,我韓瑞生的臉往哪擱?」韓瑞生咄咄逼人,邊走邊說,已經來到擂台下。
「我不是你的對手。」張不良搖搖頭說道。
「算你知趣!」韓瑞生臉色好了一點,停下來,看了張不良一眼說道︰「你知道不是我的對手,我也不打你,你在我面前磕頭道歉,說服了韓師傅,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他挺直腰板,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
饒是張不良預知到他接下來的話,也氣得臉色一沉,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張不良跪天跪地跪父母,神明都不跪,還跪你?」
他頓了頓,竭力壓住怒火,繼續說道︰「你比我多練幾年,你現在可以打贏我。過幾年,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你確定要把這件事鬧大?」
「過幾年?」
韓瑞生冷笑一聲,說道︰「如果我打你,你就沒有過幾年了。我韓瑞生出手,向來是留命不留全。我不殺人,只把人打殘。你要跟我作對,結果就只有這樣。」
說著,韓瑞生已經走上擂台。
他生得威武,又頗有氣勢。向張不良一逼迫,氣勢就把張不良籠罩,讓張不良有種窒息的感覺。
張不良見他就要動手,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說道︰「你今天能把我打殘,我認了。過了今天,你死了,你也要認。」
「你威脅我?」韓瑞生冷笑連連,他腿法修煉有成,沒有遇到過敵手,就算比他厲害的,他也能夠借背景壓人。
張不良一個有點本事的窮學生,他會怕?
他說著就要動手。
這時,武館的大門又打開了,走進來一群人。一個身著唐裝,看起來精神奇好的中年男人,龍行虎步走了進來。
他的手里,握著兩顆鐵蛋子,在他手里劃來劃去,發出汩汩的聲響。
「喲,韓老弟,怎麼又上擂台了?」中年男人走進來,眼楮一掃,就把情況盡收眼底,笑道︰「怎麼跟一個後生較勁?」
「王哥,難得您有閑工夫來小弟這里,讓王哥見笑了。這個後生本事不大,口氣不小,該我教訓教訓他。」韓瑞生朝那王哥比了個手勢,略顯恭敬地說道。
王哥點點頭,說道︰「你忙你的,我們的事情,等會兒再談。」
韓瑞生見王哥不插手,松了一口氣,對張不良說道︰「小子,速戰速決,你也看到了,老子還有事情。」
話音一落,他的右腳猛地一抬,猛地踢向張不良的肩頭。
速度奇快,仿佛電閃一樣。
張不良雖然預知到,但身體完全無法避開。但他也不害怕,不閃不避,把胸口的‘巴拉巴拉’鐵牌露出來。
那王哥站在擂台下,看得清楚,眼楮猛地一縮,嚇得面無人色,連忙伸手一擲,兩顆鐵蛋子嗖的飛了出去。
韓瑞生眼看就要踢殘張不良,忽然背後勁風襲來,令他一陣寒意。感覺到危機,他二話不說,猛地一轉身,連續踢出兩腳。
啪啪兩聲,震耳欲聾。
只見韓瑞生以一雙肉腳,硬接了那兩個鐵蛋子,腳上立即紅腫。但那鐵蛋子也被踢飛,在地上砸出兩個窟窿來。
韓瑞生臉色陰沉,盯著王哥,冷笑道︰「我怎麼不知道,堂堂王虎竟然也背後使陰招。」
張不良看得一陣心顫,饒是他算無遺策,也讓他差點魂飛魄散。
好厲害的一雙腳!
王虎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韓老弟,我不是使陰招,而是不得不這麼做。這個小兄弟你動不得,你動了他一根毫毛,連你師父都保不住你。」
韓瑞生一听,面露疑色,反復打量著張不良,一臉茫然。
王虎笑了笑,說道︰「你們二位還是下來說話吧。」
韓瑞生見王虎表情不似作假,心里也動搖了。他想了想,對張不良拱手道︰「恕我韓瑞生眼拙,老弟就不要隱藏自己的身份,把話說開吧。」
張不良知道危機已經過去,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說著,他就往擂台下走去。
韓瑞生見了,心里不悅,但鑒于王虎的話,也不敢發作。跟在張不良後面,他也來到了王虎的身邊。
王虎說道︰「韓老弟,你多年在韓國學藝,不知道國內的事情。我只問你,你知不知道三公三老?」
韓瑞生臉色大變,腦門露出汗水,驚呼道︰「三公三老?這小兄弟跟三公三老有關?」
王虎指了指張不良胸口碟牌,說道︰「這就是太上老的信物,我當年有幸隔得老遠,看到過一會。這東西,有神秘力量,假不了。」
「太上老!」
韓瑞生驚得連退兩步,臉色有些慘白,對張不良說道︰「小兄弟,你怎麼會有太上老的信物?您是?」
張不良冷笑一聲,說道︰「這不管你的事,你要把我打殘,我認了,你可以動手。」
韓瑞生啪的一下,跪在地上,朝張不良磕頭,一邊用力磕頭,一邊急忙說道︰「您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條生路,放我全家一條生路。」
張不良一愣,說道︰「關你全家什麼事?」
韓瑞生面如死灰,以為張不良不打算放過他。但既然人家放過他的家人,他也不冤枉。他又一磕頭,說道︰「謝謝你不殃及家人。」
張不良看到他的表情,雖然也莫名其妙,但他並不會隨便亂說話。
這時,王虎恭敬地對張不良說道︰「這位大爺,韓老弟性子急了一點,但也不是大奸大惡的人。他向你磕頭賠罪肯定不夠,但也請大爺放他一條生路。」
張不良心里暗覺好笑,自己又不是什麼凶神惡煞,動不動就殺人麼?他揮揮手,說道︰「韓瑞生,我今天不是你的對手,你現在不把我打殘,我也謝謝你。不過,等我有本事了,我會來找你切磋切磋。」
韓瑞生一听,如逢大赦,連忙說道︰「不敢,不敢。」
倪姿站在人群中,看得呆了。本來韓瑞生介入,讓她心急如焚。王虎一句話,只是一個鐵牌,就把事情徹底逆轉。
韓瑞生跪在地上,給張不良磕頭。
這是什麼情況?
在場的其他人,也看得大氣不敢喘。尤其是錢富強幾個,看向張不良都不禁哆嗦。誰都知道,韓瑞生在C市是個大人物。
只是看來,張不良是個更大的人物。
惹了張不良,不等于惹了老天爺?
想到這里,錢富強打了個寒顫,見韓瑞生的事情結束,他連忙撲到張不良身前,急聲說道︰「張少爺,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該死,求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錢富強一跪,其他三人也跪了過來,腦袋齊刷刷地往地上撞,連聲求饒。
這個場景太戲劇化了。
張不良看也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向倪姿,笑道︰「這里不好玩,我們去其他地方,怎麼樣?」
倪姿點點頭,跟著張不良往樓下走。
「你們別磕了,張少爺已經走了。」張不良二人走了,那錢富強幾人還在磕頭,韓瑞生冷聲地說道。
韓瑞生那個氣,這一切都是這幾個家伙惹出來的,不收拾他們,他心里這口氣誰出?
但現在王虎在一旁,他只好一揮手,對其他徒弟說道︰「先把他們給我弄到後面去。」
「是。」幾個徒弟見師父火大,誰敢怠慢,連忙跑上去,押著四個如喪考妣的人往後面走去。
這時,韓瑞生對王虎笑道︰「這次多謝王哥提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虎點點頭,說道︰「這一次你確實有些沖動,不過,我看那位大爺不是計較的人,過兩天你擺個宴,備一份厚禮,再誠心道歉,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韓瑞生連忙點頭稱是,感謝不已。
王虎想了想,說道︰「算了,到時候你叫上我。我跟神仙老的一個外門徒弟有點關系,神仙老跟太上老關系很近。我請神仙老的徒弟出面求情,這樣更保險一些。」
韓瑞生立即說道︰「王哥仗義,小弟無以為報。王哥日後有任何差遣,一個電話,小弟就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王虎笑了笑,直說沒事。
而另一邊,張不良卻不知道韓瑞生跟王虎的計劃,帶著倪姿離開跆拳道館。倪姿心潮澎湃,決定讓張不良請她看一場電影。
張不良自然不會反對,兩人攜手往電影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