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淳風站起身子的時候,那個後出現的黑衣人已經逼近了蘇伴月。
這蘇伴月也是了得,就這麼一瞬間。她已經辨明了眼前的形勢。果斷的放開了手中的玉笛,以一對玉掌封住了對方的攻勢。
但是,因為對方是蓄勢而發,她是倉促應戰。雖不是高下立判,但她還是處于了劣勢。雖然封住了對方的攻勢。但她整個人也被這一下攻擊撞的向側方飛去。
同時,在她飛去的方向上,另外一個黑衣人猶如幽靈般的出現了。
同樣的一把短劍直刺向她毫無防備的背心。
李淳風這邊看的心都到嗓子眼上了。但無奈鞭長莫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伴月向那把短劍飛了過去。
要不說這蘇伴月在這個年紀就能在江湖上享有盛譽。
千鈞一發之際,她愣是將整個身體不可思議的平移了一下。就是這一下移動,救了她一命。原本對準她背心的一劍來不及再改變攻勢,斜斜的插入了她的背後,不過位置要比原來偏上了好多。從李淳風這里看去,大概是從右肋部插入。
蘇伴月仰頭噴出一口鮮血,臉上附著的面紗也由于這口鮮血的緣故飛了起來。而她緊接著接著來勢,右肘後撞,拼著讓那短劍更加深入的同時擊中了身後那有些目瞪口呆的黑衣人的胸膛。
又是一陣骨碎筋折的聲音響起。那人同之前的那人一樣,連一句呼喊聲都沒有出口就已經斃命了。但他在臨死之前還是怨毒的轉動了一下手中的劍柄。
「嗚呀~」這下顯然是相當的疼。蘇伴月也是一聲慘叫。
李淳風听到這聲慘叫就知道不好了。回頭看時,果然見原本站在院內的那個叫雲彩的小婢和那個長臉漢子臉色都是一變。對視一眼後,便同時騰空而起,朝院外撲來。
「不要!」這種時候,李淳風再不現身就顯得太不夠意思了。斷喝一聲後,便幻出了若者,整個人裹在一團火光中從屋頂飛了下去。
但那兩個人顯然沒有听從李淳風的警告,依舊不管不顧的躍出了院牆。而不出李淳風所料的,就在他們剛剛跳出院牆的時候,從暗處便又竄出了兩個黑影。分別迎上了還在半空中的兩人。
二人在猝不及防下,頓時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蘇伴月那邊剛剛重傷,何況還面對著一個虎視眈眈的對手。根本騰不出手來救他們。而李淳風雖然及時的從屋頂上急掠而下,但終究還是差了一段距離。
除非有奇跡發生,否則那兩個人是難逃毒手了。
但世事就是這樣,雖然很少見。但奇跡還是發生了。
那長臉的漢子最先反應了過來,右手一探便抓住了那雲彩的手臂。想也不想的便將她掄了起來,甩向了李淳風的方向。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李淳風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在甩出了雲彩後,他的身體在加速的向那兩個黑人飛去。而他揚起的長臉上,帶著的卻是一片渴求之色。
「放心!」李淳風在瞬間就讀懂了他的意思。伸手攬住了急速飛來的雲彩的身體。
那張長臉上的表情變做了欣慰的笑容。
緊接著,這笑容便飛了起來。
「不!」雲彩在撞入李淳風的懷內後,一轉頭的功夫正看見那長臉漢子的頭顱飛起。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喊聲後,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而那兩個黑衣人在斬殺了那長臉漢子後,去勢不停的朝著李淳風這邊飛了過來。
李淳風懷中抱著人事不省的雲彩,沒法展動身形。無奈之下只得單手運起若者,拼命硬抗了對方的一擊,接著借勢一個翻身落到了蘇伴月那小院的牆頭之上。
這里應該是安全的。李淳風心道。
果然,對方見他站上了牆頭之後,便沒有再追上來。只是留下了一個人在這里看著他,另外一個人轉過身朝蘇伴月那邊奔去。
「蘇小姐!」李淳風見自己這邊的情況暫時得到了緩解,忙叫道︰「我是來幫你的。」
剛才的一切當然盡收在蘇伴月的眼底。
此刻的她,斜倚在牆上。鮮血已經染紅了她大半個身子。轉過頭來看了李淳風一眼。
這是李淳風第一次看見她的真面目。雖然她沒有李驚艷那般讓人一見忘俗,也沒有翠朧般讓人一見之下便涌起一股我見猶憐般的呵護之意。但卻是那種越看越有味道的長相,新月一般的彎眉下星眸閃爍。眉眼顧盼之間自有一番有別于中土美女的風采。而失血後略顯蒼白的臉色更顯得她整個人有著一種病態的美感。
但這張臉上現在所帶的表情卻是高傲而倔強的。
輕輕的搖了搖頭道︰「現在才懂的出來做好人麼?我不用!」
「這個……」李淳風急的滿頭是汗的道︰「我沒有惡意的,適才只是見小姐你……」
「夠了。」蘇伴月打斷了他的話道︰「護著雲彩!」
「可是……」李淳風看了看懷中的雲彩,再看了看她那邊。情況很明顯,那邊要比這邊的情況要緊急的多。
「閉嘴。」蘇伴月厲聲道︰「我的失誤,要靠我自己來彌補。」
「哼哼。」之前和蘇伴月一直在對峙的那個黑衣人一聲冷笑道︰「現在的情況可是由不得你了。」
「卑鄙。」蘇伴月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道。
「正如之前所說的,我們是邪門歪道。」那黑衣人冷笑道︰「所以我們做出什麼事,你不是說都不會驚訝麼?」
「是啊。」蘇伴月冷笑道︰「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們為了引我入局竟然不惜犧牲同伴的性命。」
「同伴?」那黑衣人一聲長笑道︰「在魔門之中,是沒有同伴這個詞的。話說回來,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我們之前當然研究過你,為了把你從那個滿是蟲子的院內引出來。我們只得出此下策了。」
「果然。」蘇伴月笑了笑道︰「我就覺得以武汗殿的手筆,剛才出動的力量未免太過弱了。原來如此。」
「你總算看清楚了。」那黑衣人道︰「不過已經晚了。」
「還不算晚。」說這話的時候,蘇伴月不易察覺的看了看那長臉漢子的尸體。同時,將沒有受傷的左手一伸。那支骨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掙了幾下終于掙月兌了那尸體的手。飛回了蘇伴月的手中。
「的確,沒有了蠱蟲輔助的我,實力會折損一些。再加上受了傷。可能你覺得這次已經是勝券在握了。」隨著話音,她將那支玉笛放在了唇邊,笑道︰「但蠱蟲不同于別的陷阱。它們都是活的。」
話音未落,笛聲響起。
李淳風在笛聲響起的一瞬間就本能的回頭看去。一見之下,他不由的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整個院子里亮起了無數小小的紅點。細看之下,才發現那些竟然都是各種不知名的蟲子的眼楮。略微一掃之下,恐怕這個院子內的蟲子不下數千只。
第二個音符出來的時候,整個院子內的紅點便都動了起來。在李淳風看的一陣作嘔的同時,整個院子的地面似乎都飛了起來。無數的蟲子化作一片烏朦朦的黑雲急速的飛出了院外。來到了蘇伴月的上空。
黑衣人渾身巨震。急忙想著要上前出手。但是已經晚了。
原本要出手的黑衣人一見這陣勢,便頓住了身形。
蘇伴月放下笛子道︰「我剛才的確是犯了一個錯誤。不應該讓他活著走出那院子的。現在,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說完,將笛子再度放到唇畔。
隨著笛聲的再度響起。整個蟲群,分為三個方向,向在地上呆立的三個黑衣人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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