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果然不出李淳風所料的。隨著一聲淒厲的叫聲。從屋內又走出了幾個人。當先的正事那個被喚作彩雲的婢女,還有一個穿著一看就是南部少數民族服裝的長臉漢子。這應該就是蘇伴月的手下了。二人身後都站著一個同院中那個黑衣人一樣裝束的人。
顯然,他們兩個被制住了。
蘇伴月倉促的回了一下頭後,便虛晃一招飄身而退。落在的位置正好是面前這個黑衣人和身後數人的中間。
雙方形成了僵持。
活該!李淳風心道,讓你白天這麼搞我。這下遭報應了吧。你又沒有哥得急智和計謀,看你怎麼辦。
想著,便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場上的發展。
「膽子不小!」蘇伴月一聲冷哼道。
「嘿嘿。」場中的那個黑衣人終于出聲了。發出了一陣類似夜梟般的笑容道︰「為了讓你巫靈就範,就別怪我們用上一些非常的手段了。反正就算我們不用的話,也被你們正道人士視為邪門歪道。那還不如索性做的絕一些的好。」
「不用為你們的做法找借口。」蘇伴月冷聲道︰「你們再做的惡劣一些我也不會驚訝的。」
「你明白就好。」那黑衣人又是一笑道︰「那想必巫靈小姐你現在應該明白要做什麼了?」
「要我束手就擒?」蘇伴月一聲輕笑道。
「也不是投降。」那黑衣人一笑道︰「只不過想請巫靈小姐你去做做客。」
「這是請人去做客的態度?」蘇伴月回頭看了看被制的死死的兩名手下道。
「隨小姐你怎麼看。」那黑衣人接著道︰「反正我們也是邪門歪道。但關鍵的還是小姐你怎麼決定的不是麼?」
「這種情況下。」蘇伴月又環顧了一下道︰「我有的選擇麼?」
「識時務者為俊杰。」那黑衣人笑道︰「巫靈小姐巾幗不讓須眉。」
「不倫不類。」蘇伴月一聲輕笑道︰「不通漢人的文化就不要強用,惹人恥笑。」
「好像你是漢人一樣。」李淳風再屋頂上想道。同時他不僅為這個巫靈捏了一把汗。試想了一下,如果換做自己處在她的位置的話,可能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小姐見笑了。」那黑衣人絲毫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好意思道︰「不要耽誤時間了,現在請小姐交出手中的那支骨笛。」
「你們知道的挺多的嘛。」蘇伴月奇道︰「竟然還知道我手中這東西的來歷。」
「不做點功夫,我們怎敢前來找小姐的麻煩。」那黑衣人笑道︰「請小姐抓緊時間。」
「好。」蘇伴月沉吟了一下道︰「我會珍惜這時間的。」說完,抬起了玉笛在唇畔輕輕的吹了一下。
李淳風看見這個動作,心中立刻暗叫不好。
果然,笛音未落,那制著蘇伴月兩名手下的黑衣人突然一起哀嚎了起來。不僅再制不住兩個人質,二人竟然開始在地下捂著頭打起滾來。
連李淳風都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嚇的一呆,就更別提場中的數人了。
「既然研究過我。」蘇伴月可能是在場的人中唯一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人。整個院子內除了那兩個依舊在地上翻滾的黑衣人的哀號外,充斥著的就只有她冷冷的聲音。
只听的她道︰「就應該知道我擅長什麼。就這麼冒冒失失的來劫人,你們是否太小看靈月宮了。」
場中的那個黑衣人沒有答話。
隨著那兩個黑衣人的哀號聲變為申吟聲。蘇伴月接著道︰「既然知道我是靈月宮來的,你就應該知道,這院子里當然不會就我們三個人。」
話音剛落,那兩個黑衣人便已經停止了申吟。再翻滾兩下之後,就不再動彈了。而借著些微的月光和屋內透出的燈光,李淳風很清晰的看見了兩條漆黑的蜈蚣從那兩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耳朵里爬了出來。顯然,它們就是造成剛才那兩個黑衣人異狀的元凶。
唯一剩下的那個黑衣人還是沒有說話,不過李淳風能夠看得出來,他在輕輕的顫抖。畢竟那種死法實在是太過于駭人了。李淳風相信,如果不是蘇伴月還在他的面前站著,隨時可能發動攻擊的話,他可能早就忍不住月兌下衣服仔細的翻查一番,看看自己身上有沒有這種可怕的蟲子了。
看來是不用自己出場了。李淳風有些小郁悶的想到。他本來的想法是看看蘇伴月有沒有什麼可幫忙的地方,自己上去盡一盡力。這樣的話,就算不能博取她的好感,也能使雙方緊張的關系稍微緩和一下。但現在看來,自己上去的話很可能被那些蟲子所誤傷。
李淳風越來越覺得自己剛才沒有貿然的進入那個院子是個明確的要死的決定。也知道了為何這個院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守衛和暗哨,但蘇伴月卻為何能料敵先機般的知道有外人侵入。
一定是那些蠱蟲。如果李淳風想的沒錯的話,這個院子內外應該都布滿了蠱蟲。一旦有外人入侵,就會發出只有靈月宮人才能知曉的特殊的警報聲。甚至有可能會趁敵人不備潛在對方的身上,這樣一旦主人也就是蘇伴月有令,它們就能馬上發動攻擊。
看來這個娘們兒果然不好惹,以後見到她還是繞著走為妙。
那黑衣人顯然打的也是和李淳風同樣的主意,只見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後退,似乎是試圖逃跑。
李淳風不用看就知道他是沒戲的。蘇伴月的氣已經鎖定了他,一旦他有什麼異動,定會引來潮水般猛烈的攻擊。
果然,那黑衣人慢慢的退到了牆角,接著一個空翻,站上了牆頭,再凌空而起。在空中一個旋身,轉瞬間就飛出去了近五丈的距離。
李淳風看著他的身手,不由的暗自喝了一彩。這樣的身法真的是干淨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如果遇見的是一般的庸手。他這一下子,很可能就能拉開和對方的距離。到時再做下一步的打算的話,就容易的多了。
可惜他遇見的不是一般人。
蘇伴月一直立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包括他一步一步的後退,都沒有理會。直到他翻身而起的瞬間,才挪動身形。手中的玉笛碧芒大盛,帶起一道綠色的拖尾,後發先至的趕到了對方的上空。
泛著綠芒的玉笛帶起一陣奇怪的破空之聲,準確的點向了那人的背心。
結束了。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的李淳風心中嘆道。他這個角度看的最清楚。蘇伴月取的正是那人身在空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那人除了硬挨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可是接下來的事實證明,李淳風的見識還是太少。對方真的做了一個他想都沒有想過的舉動。
只見那黑衣人在空中避無可避的情況下,硬是一個轉身。變成了面對著蘇伴月,同時右手中的短劍反握于身後。竟是一派以命搏命的架勢。
雖然這種拼命的做法有時候會起到奇效。甚至有可能成為反敗為勝的契機。但李淳風卻知道,他這麼做是一點用沒有的。
他很清楚的知道,在那個黑衣人的短劍還沒有出手之前。蘇伴月的玉笛便會點中他的胸口。那一擊,絕對會讓他喪失再行動的能力。
果然,事情的發展如同李淳風想象中的一樣。蘇伴月的玉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點中了他的胸口。
一陣讓人牙根酸軟的筋斷骨折之聲響徹整個寧靜的夜空。
這下完蛋了。李淳風心中暗暗的道,也不說留個活口,這娘們兒真不會辦事。
還沒等他月復誹完。那邊又出現了新的狀況。
那被擊碎了胸骨的黑衣人臨死之前竟然做出了反擊。不過出乎李淳風意料的是,他拼勁最後的力量動的竟然不是他那拿著短劍的右手。而是空空如也的左手。
蘇伴月顯然也沒有預料到,以致于她出現了一瞬間的愣神。
這是她今天晚上所犯的第一個錯誤。但卻是最致命的一個。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已經死透了的人竟然還能動。等她再度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玉笛已經被那人抓在了手里。但他也就到這里了,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就那麼直挺挺的抓著蘇伴月的玉笛像地上落去。
臨死一抓的力量何其巨大,沒有見識過的人是絕對無法想象的。那是一個人拼勁了最後的執念所為。因此,蘇伴月第一次抽動玉笛的時候竟然沒有抽月兌。僅僅一瞬間,她便被那人帶著向地面落去。
要遭!
李淳風看在眼力,心中大叫道。同時就要起身。
但從他這個地方過去,顯然是來不及了。況且他剛才的精神也放松了,沒有保持在隨時都可以出擊的狀態。
還沒等他直起身子。異變突起。
在那黑衣人的尸體拖著蘇伴月像地上墜落的時候。兩旁的暗巷里早就搶上了另外一個黑衣人。同樣的裝束,同樣的短劍帶起一片烏光直向蘇伴月攻去。
果然,不僅是蘇伴月,那黑衣人也是有後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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