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入席畢,禮官陳登主持三拜之禮,禮畢,新人正欲相攜洞房,卻聞府外傳來通報聲︰「兗州牧曹操使臣陳宮攜賀禮進見!」。滿堂之人竟相驚詫,張飛咕嚕︰「怎的曹操也知安大哥新喜,竟還帶了賀禮!不是吩咐送禮者不能入城嘛,」。乃轉身目睜趙雲,子龍也被蒙有骨里,正圖出去問個究竟!」。只見一人踏入廳門,朗聲曰︰「劉備接旨!」。玄德不信,使糜貞先入房內,乃回身走近陳宮,果見其手奉皇榜,頭尾皆刻龍章,乃再往前幾步,領眾人伏地听宣。
公台微微掃了一眼身下呂布,見並怒色,乃高聲宣曰︰「聯近聞皇叔領虎威之軍,除止奸逆,掃平徐州,久違高祖之明德,雖遠駐長安,然欣喜之情不可言表,今特命皇叔為徐州牧,望不負聯意,好生管理,欽此!」。劉備大喜三拜,乃起身接旨,謂陳宮曰︰「公台,小沛一別,已是數年,今當好好痛飲幾杯,方放汝歸!」。陳宮略略笑笑曰︰「除聖旨外,吾還帶來曹公口諭︰聞知玄德進駐徐州,頓感後方無憂也,望同心協力,共冶中原,齊為漢室盡效股肱之力!」。玄德扯陳宮入席曰︰「曹公美意吾已心領,來來,上桌飲酒!」。
呂布閃躲不過,乃欠身曰︰「公台,好久不見,汝現老矣!」。陳宮與其對視一眼,輕嘆曰︰「夕日若納吾之計,何至如此,吾進退兩難,降歸曹操,乃不得已而為之!」。♀奉先曰︰「吾並怪公台,如今于劉皇叔處效力,乃此生之歸宿也!」。眾人把酒,玄德當先一飲而盡,眾人隨之齊飲。
趁酒後小憩,陳宮密謂奉先曰︰「吾此次前來,哨曹公口信,望公于劉備處多插眼線,待機謀之,可里應外合,局時賜汝為徐州牧,仍可志圖天下,如何?」。呂布沉思不語,見故友陳群過來,宮乃止言。陳群舉杯曰︰「族弟,好久不見,家母可好!」。公台笑曰︰「老母俱佳,多謝兄之關懷!」,兩人共飲。直至落霞,玄德方送陳宮出城,執手不舍曰︰「久聞公台大才,若有難處,盡來徐州,望與曹公處美言,舊日之事純屬誤會,今後仰仗之處頗多,望多多包容」。陳宮點頭而去,劉備久望其背影,乃謂身旁華歆曰︰「可惜此等人才,多半已被曹操攏絡!」。
卻說劉備成親不到三日,又逢呂布大喜,眾人又聚曹府鬧事。宴席已畢,劉備與眾將圍爐炊酒。玄德曰︰「備已三十有余,本欲販席市集以討生活,卻不想張角起義,遂與二位兄弟買地制器,為朝廷效力,至今已有數年矣,天下變動,如風雲無常,今能與眾兄弟相聚,實乃生之大幸,故無它求!」。呂布拾棍點撥柴火,略笑曰︰「主公雖無稱王之心,然有天下之志,市人皆知也,吾輩必效力助之!」。燕人張飛喝道︰「陳勝有言,王候將相寧有種乎,吾雖一介屠夫,弄個候爺當當,也不可!」。玄德痛飲一碗曰︰「諸位謹記,吾輩只為漢室效忠,不可做沽名楚霸王!」,眾將領諾。
卻說孫策于秣陵得報劉備兼並徐州,乃舒心曰︰「有劉備與曹操抗衡,江北無憂也,唯今之計當速圖荊州,以收江南之眾!」。謀臣諸葛瑾出班曰︰「劉崎與張遼對陣于襄城新野一線,江夏空虛,可趁機收之!」。台下一人起曰︰「若取江夏,應先得夏口,听聞劉崎使黃祖堅守夏口,以吾觀之,不必大動干弋,只需一人與吾同去說之,即可得城!」。眾人回頭看時,認得此人乃王朗幕下張,孫策大為驚奇,想到一書生能有如此膽量,乃近處觀曰︰「此言果真無虛?」。張笑曰︰「絕非酒後之言也,此計須單獨與主公商議」。策乃揮手解散廷會,扯張入內堂說話。張昭等人詫異而退。
不日乃領數騎奔夏口而來。黃祖正率夏口二萬新兵布野操練。入夜方歸營寨,副將接過戰甲,與其耳語曰︰「有一故友想見將軍!」。祖奇之,使人帶入帳中相見,竟認得此人,呵呵大笑曰︰「張公趁夜至此,不知有何貴干?」。張拂拂滿身塵土,輕聲曰︰「吾主令來贈將軍數言!」。祖止笑曰︰「汝不在泰山講學,何以摻乎軍中之事?」。略加微笑曰︰「自黃巾起後,天下紛爭,哪有僻靜處供吾等書生談笑!」。祖乃令左右擺上酒菜,邀上坐曰︰「昔日多虧于汝處討得一些學識,今日能混個將軍,既不遠來此,不妨好生言語一翻,敢問先生待從何方諸候?」。
張躬身,送杯接酒,沉聲曰︰「並非別人,乃江東孫策也!」。一听孫策二字,黃祖心中一抖,躍後三丈,瞬間撥劍曰︰「汝可是受孫策之命欲暗害吾乎?」。平手壓驚曰︰「切勿慌張,並非害汝,乃救汝也!」。听罷此言,黃祖乃止顫,回位探聲曰︰「吾今位居副將,轄軍上萬,何處待公救之?」。舉杯飲盡,緩曰︰「荊州大將蔡瑁與長公子劉崎素來不和,系因爭執掌軍虎符也,汝代劉崎把守夏口,雖兵不下萬,然漢津大營之精銳水軍陳兵對岸,若蔡瑁應吾主之請反之,汝命休矣!」。
祖微微點頭曰︰「劉崎平日只顧與黃忠、文聘等荊南降賊為伍,將老將放在眼里,吾早有此心,只是若不從崎,吾便如喪殺之犬無處可去也」。一拍大腿,喜曰︰「何不倒旗歸順江東!」。祖睜圓大眼曰︰「公真欲加害乎,孫策與某有不共戴天之仇,曾幾次三番授重金托人來取性命,豈能容之!」。正色曰︰「此一時非彼一時,舊仇與天下相比,汝何選之?」。祖思曰︰「舊仇可消,天下之志不可棄!」。
勸解再三,黃祖一味推托,實不敢信。無奈曰︰「劉崎必非蔡瑁對手,若兩方相並,汝命休矣,公可三思!」。祖搖頭曰︰「除非汝主當面赦免吾罪,若不然定不能相從!」。乃拉開營門,謂曰︰「吾引汝見一人,此結可解!」。黃祖壯膽執劍與出帳,乃與其隨從相見,其中一人將黑衣扯開,黃祖見之,兩腿發軟,伏倒于地請罪,那人扶曰︰「不必如此,若歸吾軍,必不計前嫌,重用公為水軍大將是也!」。黃祖再拜,恐來人被軍士認出,乃喝退身後之人,獨與眾人商議。
次日,黃祖將眾將招入帳中,令五百抄刀手于帳外準備,乃朗聲曰︰「吾欲領諸位兄弟往它處救富貴,可願與往!」。一名小校疑曰︰「莫非將軍欲反?」,祖哈哈大笑曰︰「正是如此,順吾著昌逆吾者亡!」。小校即撥劍躍起,欲取祖首立功,想黃祖先發,削去其半個腦袋,其余俱驚,不敢支聲,遂與之同反。不時,廬江兵至,孫策親贈白馬于祖,兩人並驅領軍,直奔江夏而來。
守將王威方從江中駕船歸來,見港口已換孫氏大旗,急止住風帆,尋著偏處泊住,率會水者游渡上岸,步行五十里,方入得江夏城,見江東兵馬開到,乃與副將霍峻商議曰︰「敵兵雖眾,然此城堅險,不懼來襲,只是夏口為荊州南方門戶,若使孫策據得,沿江百余水口俱受其制,後患無窮也!」。霍峻皺眉曰︰「吾等非孫策對手,因速將此信快馬報與長公子,于今宛城告捷,公子與蔡瑁亦在回軍之中,待諸軍完備,再復夏口不遲!」。王威應計,乃命四門守衛日夜巡邏,防止孫策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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