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厲眉頭一皺,流光暗瀲的眸子掠過一絲沈冷,但是頃刻便如霧消散。
將眾大臣的暗喜盡收眼底,他漠然一笑道︰「母後莫不是忘了,宮中的女眷只要一天沒出宮,都不可婚配,更何況是朕身邊的
「哀家說可以,就是可以皇太後橫他一眼,語氣無比強硬不容反駁。
早有傳聞當今太後和皇帝不和,要是再讓兩人僵持下去,事情只會變得更加糟糕。
蘇謹兒一看不妙,也顧不上自己是個小透明沒有發言權了,她上前一步,一副絞盡腦汁艱難思索詞措的模樣,一邊接過話道︰「太後娘娘,宇文將軍玉樹臨風,出類拔萃,人見人愛……實乃那什麼,臣女不學無術胸無點墨,實在是配不上宇文將軍。再則臣女……臣女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斷然不可嫁給宇文將軍
皇太後不滿她一副結巴樣,厲聲道︰「你到是有自知之明,你的心上人是誰,哀家就不信,他難道還能有毅兒優秀不成
蕭厲默不作聲,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負在身後的雙手不知覺間微微收起。
蘇謹兒羞羞怯怯的瞄了他一眼,小臉通紅的環望了一圈四周看好戲的群臣,瞠著水汪汪的桃花眸,翻著記憶扳著手指囁嚅道︰「其實也不多,言大人家的言公子,楚尚書家的楚小少爺,林中尉家的小池子,守衛鄴城的統領陌大哥,街邊賣糖果的憨二傻,還有……唔,好像有點數不過來了……」
還有?到底還有多少!
眾人風中凌亂,在場大臣里家中有少爺公子的三分之二都不幸中槍,這當中最受同情的是戶部尚書楚博文,大伙兒齊齊替他掬了把鱷魚淚。
天曉得,楚尚書家的小公子今年才十歲!
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禽獸啊禽獸!
蘇丞相听得渾身都在顫抖,當然是被氣的,他有一種抱著殿前龍柱撞上一撞的沖動。
混帳東西!他的老臉都丟到西北大漠去了!
本來還沉浸在心愛之人離去悲痛中的宇文毅,俊臉黑如滴墨,此刻恨不得把蘇謹兒給生吞活剝了。
這死丫頭,剛才一個勁夸他貶低自個兒就是為了拒婚,這就算了,難道他堂堂鎮國大將軍,連個二傻子都比不了?
听著那一串串的男人的名字,年輕的帝王神色極其淡定,只是那眸中若隱若現幽幽波光,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冷涼,不知道在想什麼,唇角的笑容有些可怕。
偶有一兩個大臣注意到皇帝那微不可尋的笑,背脊一陣發寒。
上一次皇上這麼笑的時候,不到第二天就有人交待小命陪閻王爺下棋去了,這次誰又要倒霉?
嗚嗚……好可怕!他們好想回家!
蘇謹兒認真的扳著手指一個個的數著,突然發現四周變得寂靜無聲,詫異的抬起頭來看著神色扭曲的大臣們,迷惑不解又有些不安的小聲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怎麼都這樣看著她,蘇二小姐的確愛好廣泛嘛,她可是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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