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流年走進那條幽深的通往小區的小巷子,心底隱隱擔心,昨日她徹夜未歸,母親肯定會著急。
紀流年從包里掏出手機,幾乎都是蘇蘇的未接電話,足足有九九八十一個!!
天!這麼多!自己昨晚上到底是睡著有多死,手機被打爆了都不知道,紀流年懊惱的垂下腦袋,突然瞥見手機屏幕的右上角的靜音圖標,原來是被靜音了,她長舒一口氣,加快腳步,三步並兩步直上台階。
貼近家門,很安靜!
紀流年著急了,掏出鑰匙,大喊一聲︰「媽——」
門開了的那一瞬間,一屋子的人靜坐著人齊刷刷的看向站在門口紀流年。
那一聲「媽」的尾音還未落下,紀流年就被眼前的此景嚇得往後急急退了兩步。
這是個什麼情況?
三堂會審?!
母親紀嵐、張嬸沈怡,死黨蘇蘇、甚至是自己工作的超市里大媽陳領班,齊齊一堂,此刻都一臉慈祥的笑容看著紀流年驚呆了臉,死黨蘇蘇還向她擠眉弄眼。
最先開口的是張嬸︰「小年,回來了?」
還是與以往一樣的慈祥的笑意,溫柔的聲音,輕言細語此刻听得紀流年打了個寒顫,猶如涼風過境。
母親難得如此精神奕奕,順著張嬸的慈祥的目光也看著她,眼楮也極有神,微微點頭示意她進來。
紀流年抓緊手中背包,遲遲不敢放下,此刻她感知唯有手中的包和她處在同一戰線,一一步一步踱進門內,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景。
「快進來啊,小年母親向她招手。
紀流年連凳子都沒敢搬,直直的向母親走去,大氣不敢出,出著腦袋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
沈怡見紀流年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臉色極好,暗自揣度這次相親應該成功了,于是看著紀流年就像看著準佷媳婦兒一樣,與紀嵐交流了一下視線,意思是準備開攻。
紀流年雖說是當年的「小霸王」,可是十年的時光早將她磨得溫潤,本來就是極其孝順的孩子,這時候在長輩面前自然是服服帖帖,一個勁的低著個頭絞著手指,沒辦法,她不敢抬頭試圖以此逃過會審。
沈怡見紀流年這幅小媳婦兒模樣,越發覺得有戲,就算不是頂滿意,但應該不排斥,心底總算是對她佷子「張晉」滿意了一回。
沈怡起身,臉上帶著不改的笑容,親昵的將紀流年拉在自己與紀嵐身邊坐下,用自以為足夠含蓄的口吻問︰「小年啊,昨晚還好吧?」
「哈?」紀流年很想做縮頭烏龜,她自己都不記得昨晚自己好不好,一覺誰到大天亮。
「哦,張晉那小子沒欺負你吧?」
紀流年心底猛地一顫,暗道︰「張嬸啊,你放過我吧
「要是他敢欺負你,你盡管說,張嬸為你做主沈怡拉著紀流年說的那叫一個正義凜然︰「我還治不了他?看我不……」
「可還是你老如今在治我啊!」顧流年心底暗道,眯著眼楮維持著僵硬的笑容,一律順著沈怡的表情「嗯嗯啊啊」,
其余的三雙眼楮也齊刷刷的盯著她,似乎想從紀流年的口中听出個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奈何紀流年除了賠笑裝傻之外,什麼都沒有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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