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流年的這場相親,在顧景生越來越放肆的笑意以及紀流年苦心經營的鎮定中悠然落幕。
兩人相伴從街角餐點出來,從某種視角上看來,兩人姿態相當親密,顧景生始終保持著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畫面唯美而和諧。
「 嚓——」對面街道的隱秘的站牌後一道微弱的閃光將這一幕悄悄定格。
「該死,怎麼忘了閃光燈雇主曾明確申明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帶著的鴨舌帽的男子瞅了瞅對面的紀流年和顧景生,確定他們沒有發現,迅速從站牌後趕緊撤下,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真險!
有驚無險之後,帶著鴨舌帽的陌生男子興奮的拍了拍手中的相機,平時拍的可都只是些平平淡淡的日常照片,今天可算是重大發現,一想到可能會有獎金,他心中一陣暢快,長腿跨進不遠處的快餐店,準備大快朵頤一頓!
從餐廳出來,顧景生正想隨口說︰「流年,我送你回去吧才想起他拉風的小轎車被他遺棄在某段擁堵的車道上,就連鑰匙也隨手丟給了某大叔,而搶來的那輛破爛的摩托車也不知去向。
突然沉默下來場面確實有些尷尬,紀流年可是吃飽喝足了,難得請了一天假,她要回家。
「額,張先生我們走嗎?」紀流年想想還是說了一句。
「恩?……哦,我們走
紀流年叫他「張先生」,顧景生此刻更是感覺到別扭,一時還反應不上來,自個兒都沒法對上號,疑問一下才匆匆回答了紀流年。那種做替身的郁悶感一點一點的撓著他的小心髒,眉頭無意識的輕蹙著,在心里飛快的盤算著︰該要怎麼去掉這麼個討厭的身份。
可惜,顧景生這幅苦惱深思的模樣看在紀流年眼里心里直跳,紀流年心思也飛快︰「不會是他嫌自己吃的多,這會兒把她吃窮了吧……也不會啊,他不是超級博士大海龜嗎,應該有幾個錢吧
紀流年剛出來的時候沒考慮那麼多,這時候突然想起是顧景生買的單,牛哄哄的刷卡,也不知刷了多少,但紀流年知道一定不便宜。
這位「張先生」似乎是二嬸的佷子,看二嬸家似乎也不是很富裕……還和她住在同樣的被列為危房的小區里……紀流年再往深處想想,一下不得了,該不會是這位「張先生」真的被自己一頓給吃窮了吧。
顧流年模模自己的口袋,就只有十幾塊,是她早上準備用來的打車的錢,模了模背包,想起包里還有小二百,但是這個可是她一個月的生活費,何況全賠上也不夠這頓大餐的十分之一啊。
難道要動那份「幸福生活基金」,紀流年想想就肉痛,萬一她這輩子找不到一個靠譜的人……那是她準備用來養老的。但是怎麼著也不能讓人家「海龜」大出血之後流血而死,總得給包扎一下。
如果,顧景生此刻知道了紀流年是這樣的想法,估計得吐血而亡。
兩人繼續往前走,自然的往同一個方向,兩人默契地相隔一尺的距離,各懷心思,各自糾纏各自的苦惱,一路上沒有多余的行人,所有慢慢倒退的景物都成了流年風景,裝飾著他們靜靜行走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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