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22
血色閃電照耀下,關鵬能清楚的瞧見離自己不遠的‘野豬’還躺在那里,但是剛才明明看見它倒在了沙地上,怎麼現在就變成躺在石堆上了呢?旁邊的人哪里去了?
驟然進入陌生的環境,並沒有讓關鵬太過驚慌,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自身的身體上,頭腦中已經完全失去對‘智能電腦芯片’的感應,那些‘信仰’的力量也無法感應到,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而且他自身並沒有什麼變化,他可以肯定‘智能電腦芯片’並沒有和自己連接。
閃電一晃而過,關鵬並沒有瞧見太多的內容,只是一眼就能確定,自己生存的環境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轉變,而且大聲呼喊了幾句,身邊根本無人回應,這麼短的時間,他們怎麼會消失的?
就在這時,關鵬听到了一陣陣切割、咀嚼的聲音。就像是小時候夜深人靜听到老鼠啃食東西的聲音一樣,很細碎、很速度、很鋒利,是那種听起來就很鋒利的聲音。
聲音怎麼會听起來很鋒利呢?
正在關鵬疑惑這件事的時候,天空再次劃過一道明黃色的閃電,閃電似乎是掛在了天空中,久久沒有散去,給大地帶來了充足的光芒,整片天空都被赤黃色的光芒籠罩著.
關鵬正在茫然四顧的眼神,恍惚間好像看到在遙遠的地面上有細微的光芒劃過天空,向著懸掛在半空中的黃色閃電匯聚過去,就像是吸鐵石在吸附碎鐵屑一樣,越來越多的光芒向著這道閃電沖過去,但是有的直接沒入閃電之中,但是有的光芒在很遠的地方就停留下來,有的光芒被其他光芒沖撞之後就暗淡下去,消失無蹤。
在很短的時間內,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停留了無數的細小光芒,但是整片天空的亮度卻是因此而下降了很多,正在怔忪的看著這難得一見的奇景時,關鵬突然看見遠處的一座山峰上,一團黑芒像是離弦之箭一樣沖向了天空,向離著自己最近的一道光芒沖去,很快的就變成了一個小點將那點細小的光芒給吞沒了。
這團黑芒移動的速度很快,而天空中不知何時多了很多的同樣各種各樣顏色的小點,有的同樣沒入閃電中,但更多的是在閃電之下的天空中互相吞噬,安靜的天空立刻被各種聲音充斥著。
這些聲音剛開始就像悶雷滾滾,讓人心口難受,十分的壓抑,稍一轉就好像是晴空霹靂,震的人仿佛要失去知覺,頭頂血管突突直跳,好像隨時要從皮膚下面跳出來爆炸一樣。
關鵬曾經鍛煉的時候自己倒立過,當時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在倒灌,自己整個腦袋都大了,頭暈耳鳴難以自已,現在的感覺比起倒立來,難受不知道要多少倍,整個人的意識都為之所奪,迷迷糊糊的一個經不住,關鵬竟然一坐在了地上,要不是雙手無意識的撐一下地面,整個人就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眼楮還是盯著前面的天空,但是看到了些什麼,卻是一點都不知道,還听到些什麼聲音,也沒有丁點的印象,就是想把心從胸腔里面挖出來,狠狠地揉捏幾下才過癮。
關鵬感覺,要是在這樣下去,自己整個人就要爆裂成一塊塊的碎片,不復存在。
正在這時,一聲冷哼響徹天空,也炸響在關鵬的腦海中,關鵬就覺得腦子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仿佛這聲冷哼打開了一道深藏在體內的大門,所有的不適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充斥在自己的體內,這種力量陌生的很,有點像是自己感受到的‘信仰’的力量,但是比起那種洶涌的感覺又不一樣。
自己確信以前一直沒有接觸過類似的力量。
就像是三伏天舌忝了一口冰激凌,從里到外的通透,整個身體都和之前變得不一樣,好像身體的各個器官都被擦拭了一遍,煥然一新。
頭腦變得十分清晰,關鵬有一種明悟︰智能電腦芯片,怕是融合到自己的身體里面了。
不是簡單地與自己連接成為一個工具,而是徹底的成為自己身體組成部分,成為自己的一份子。
隨著冷哼,就見閃電中一片白色的光芒灑落,這到光芒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大刀,在閃電的下方橫掃而過,乍閃即收、一閃而過,在光芒掃過的區域內,那些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各種光點,只剩下寥寥無幾的一些還存在。
這道光芒的灑落,就像是捅了馬蜂窩,閃電中其他的光點,有很多就像是水中游動的魚兒一樣,在閃電中向著同樣的一個點匯聚過去,那一片區域中也立刻就有很多光芒游動離去,就只剩下一個點孤零零的停留在那里動也不動。
這就應該是剛才灑落刀芒般白光的罪魁禍首。
關鵬此時的眼力比起剛才都好了很多,隱隱約約中,他看到那些光點中都有東西在里面,好像是一個個的人,但是也好像是各種各樣的動物,但是更仔細的東西就不是他所能看見的。
只看到那些光點在空出來的區域內停了下來,並沒有一擁而上像閃電外面的光點那樣互相糾纏、吞噬,隨後有幾個光點向前,片刻後,被包圍在中間的光點竟然迅速的向其他幾個光點沖了過去,速度十分快,就算是眼力大進的關鵬也只是模糊的看到了淡淡的痕跡,要知道,剛才光點圍過來時,關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圍過來的光點似乎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有的直接向前沖去,有的卻是慌忙的四散逃跑,而且其他並沒有圍過來的光點也有一些開始向閃電外面游動,但是在黃色的閃電中他們受到了極大地束縛,遠遠不及那一點的速度快,都被他一一追上滅掉光芒,就連在閃電最外邊的光芒也沒有逃離滅亡的命運,霎時間整個閃電中只有這一點光芒存在。
滅掉了所有的光點後,整個閃電就如同擁有了自己的生命,開始有規律的‘呼吸’起來,在一收一縮之間,分明是以那個僅存的光點為中心,閃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急速變小。
所有一切都是在很短的時間內發生的,讓關鵬來不及作出任何的反應,思維似乎仍舊在停滯中,還在久久的回味那一聲冷哼帶來的變化,只是呆呆的在地面上那麼看著。
而這時天空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聲音,那種剛剛听過的很鋒利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只是密度遠遠沒有剛才听起來那麼密集,變得稀稀拉拉的。
關鵬低下自己一直抬著的腦袋,在地面上站起來,還沒有喘過一口氣,接著天上閃電的光芒,就看到在自己四周,有很多從未見過的黑色蟲子,將自己給包圍住。
蟲子很簡單,只有三部分組成,一個巴掌寬、圓鼓鼓的肚子,這個肚子一方有一個小口子;肚子下面一只獨腳,或者說是一個圓圓的棍子,因為上面是沒有腳趾之類的東西存在,而且還十分的短小;在肚子開口的兩側,長著一對十公分左右的簡陋大鉗子。
沒看見有腦袋、眼楮、嘴巴、鼻子等器官的存在,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之所以看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就在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就密密麻麻的躺著很多這種蟲子的尸體,而且還有那麼兩三只正在奮力咀嚼著同伴的尸體。
也不知道他們那里來的那麼大肚子,關鵬親眼看到一個蟲子很輕松的將同伴用大鉗子切成碎片,風卷殘雲般的送到肚子里面,周圍已經清空了很大一片空地,估計都落入他的肚子里面了。鋒利的聲音正是他們切割時發出來的。
這時天上的閃電已經愈發的暗淡,大地朦朦朧朧的已經看得不是很清楚,遙遠的天邊,有很多比起剛才明亮很多的光點,在大地上升騰而起,奔著天空中的閃電沖了過去,黃色閃電的呼吸頻率也開始緊湊起來。
天空到底發生了什麼,關鵬已經無暇顧及,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那麼的妖異,處處透露出一種古怪的氣氛,從野豬倒地到現在,也不過是短短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所有發生的事情都讓他模不到頭腦,哪怕是融合了智能電腦芯片,對于這種奇妙的事情也無法憑空的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關鵬現在擔心的,不是天空中的變化,那離自己很遙遠,威脅不到自己的生命,而這些近在咫尺的小蟲子,一看就不是善男信女,看他們毫不猶豫的吃掉同伴,他們絕對不是和平主義者,從四外向著自己圍攏過來,應該不是和自己聊天來了,而且這些小東西肯定也不是什麼素食主義者。
只是期望他們的鉗子,沒有听起來的那麼鋒利。
就這麼短短的幾秒鐘,離自己最近的蟲子不但吃掉了一只自己的同伴,而且將擋在前方一塊人頭大小的黑色石頭也切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入了自己小肚子里。
對于石頭的硬度,哪怕是再軟,也總比自己的肉要硬的多吧。看己的期望,當真是不現實的很。
來不及驚異那個肚子的問題,因為關鵬赫然發現,所有的蟲子目標都是自己,就仿佛是一塊磁石不停地吸引著四周的鐵屑,讓他們向自己靠攏。
哪怕是身上最堅硬的骨頭,也沒有地上那塊石頭硬,哪怕比石頭還硬,關鵬也沒有信心擋住那听起來就很鋒利的‘鉗子’的切割,這一刻什麼院長的身份都不好使,全是虛的,除非瞬間擁有了金剛不壞之軀,關鵬才覺得保險。
那股莫名其妙而來的力量,在體內蟄伏,但是對自己的身體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甚至不及‘信仰’的力量對身體的淬煉。他們就像是在身體里面暫時棲息,和身體沒有什麼干系一樣,像是一個看客,絲毫不為自己的窘狀而有任何的變化。
而經過淬煉的身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就像是擦拭了一遍,並沒有質的變化,仍舊是原來的血肉之軀。
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自己連怎麼運用都一無所知,擁有了也等于沒有。
在死神向自己獰笑的時刻,關鵬只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在內心深處覺得,自己除了等死沒有別的辦法。
擁有的力量雖然不能改變**結構,但是讓關鵬的思維卻是變得十分敏捷,自己甚至覺得哪怕傳說中最新研發的生物電腦也比不過自己此時的運算狀態。
畢竟,自己融合的,從根本來說,是一台智能生物電腦芯片,是等同于一台智能生物電腦的。
「可惜,自己這個前途遠大的一院之長,剛剛任命還沒有上任,就要不明不白的死去,看起來人吶,真的是不能得意忘形,這還沒怎麼的呢,就要死了關鵬一瞬間腦海中也不知道閃現過多少想法,都清晰的印在心頭,最後一刻只剩下了淡淡的哀愁和滿月復的不甘。
低頭看著已經舉起大‘鉗子’對著自己前腳掌準備狠狠切下的蟲子,對死亡的恐懼突然就變成一股無名的怒火,不假思索的,大聲怒吼︰「大膽妖孽,我乃堂堂共和國法官,掌管一國律法,爾等竟敢冒犯,在哪里借來的膽子,我要滅你一族,讓你們徹底滅亡
因為愛看古文,在這一刻,已經接近癲狂的關鵬,竟然就半文不白的說了這麼一段話。
話一出口,關鵬只覺得心中那股力量就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剛剛說出口的那一段話,突然一個字一個字的在自己面前顯現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天地正統、人間正道的味道,字字大放光明,而被這個光芒照耀到的蟲子,突然間就一動不動的蹲在那里,而那個舉起來的‘鉗子’也毫無力道的放了下來,要不是關鵬躲得快,落下來的‘鉗子’就把他的腳面給豁成兩半,就像是腳下被穿透的石頭一樣,徹底報廢。
這突然出現的情況,讓關鵬的大腦頓時再次‘當機’,一片空白,思維仿佛也在這一刻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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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是存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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