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染氣喘吁吁的靠著石頭休息,頭上的鳳冠已經有些傾斜,大紅色的霞衣也被樹枝劃開了幾個口子。
黑衣人提著劍準備上去擒人,卻發現那侍女突然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藏于身後,之後向白曦染走去。
"小心,她有刀"情急之下,黑衣人出聲警告。
白曦染听到聲音轉身去看,正剛好看到月梅舉刀揮向自己。她忙側著身子躲開,鋒利的刀刃還是劃過了她的左額。粉色的胎記被劃開一個口子。
"受死吧"面露凶光,月梅發狠的繼續砍向白曦染。
白曦染慌亂中只能一直躲閃,殊不知這已是懸崖,她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黑衣人躍身至月梅身後,劍刺向她招招致命。逼得月梅不得不放棄白曦染,轉身應對。
"你們都是什麼人"白曦染看著眼前打斗的兩個人。
不是說有刺客行凶嗎?那為什麼月梅會向自己揮刀,她是皇後指給她的陪嫁丫鬟。
皇後!
白曦染苦笑,她都已經答應遠嫁了。為何皇後還是要苦苦相逼?那這黑衣人又是誰?他該是來取她性命,那又為何攔著月梅?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月梅虛晃一招,趁著黑衣人不留意她奪下他的劍。接著朝他右肩拍一掌,黑衣人一個後空翻躲過了這一掌。
月梅趁勢欺身到白曦染面前,匕首沒入白曦染的心窩。
"你是皇後派來殺我的"手握著露出來的刀刃,白曦染淡然的開口。她不是不怕死,但現在的情形她還有的選擇麼?死,她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為了太子的未來,你必須得死"說著,刀刃又深了幾分。
"呵呵"嘴角有血絲溢出,白曦染輕笑。
"你笑什麼"月梅為皇後殺過的人多如繁星,每次當冰冷的劍刺入他們的心髒,她看到的都是深深的恐懼,這個才八歲的白曦染竟然對著她笑,那麼淡然的表情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
"笑這可笑的人生,我處處避讓,還不是一樣被人圍殺。為了利益你們罔顧人命,你們皇族是視北越的子民如糞土嗎?"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侍衛,無辜成為刀下亡魂。
"怪只怪你生錯了地方「說著刀子又沒入了幾分。
"生錯了地方,呵呵」口中有血溢出,她淒涼的笑著。
「就算是死,我也不要死在你們手上"說罷用力的推開月梅,縱身跳下懸崖。
她本可以不管不顧的死在月梅刀下,那至少她還有個全尸,可她不能不為煙雨哥哥著想,如果他知道她是被皇後派人所殺,他又該如何自處。這樣的結局也好,她可以去見爹娘了。可以遠離這喧囂的世間。
"白曦染"待月梅反應過來抓住她已經來不及。
為什麼?為什麼她含著淚還可以帶著如花的笑靨。
"公主公主"送親將軍的聲音從樹林的另一頭傳來。
還在原地的黑衣人和月梅互看了一眼,便輕功消失在這微亮的夜色中。
雨,還在綿綿的下著。微風拂過,擾亂了誰的心弦。又葬了誰的年華。 #x@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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