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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諜影重重︰迷霧逃亡05.

這里分明已經不是入眠時那間溫暖舒適的小旅館。////

——四下環視一圈後,蘇栗立馬認識到了這個事實。

這太奇怪了……她只不過是放松下來好好地睡了一覺,還做了個荒誕離奇的夢——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在夢里看到的那些場景全都是瑪塔醫生近期片面的記憶——然後再醒來她就到了這個地方。

強忍著厭惡把那具殘缺不全的尸體推到一邊,她現如今一.絲.不.掛的光果皮膚刮蹭鐵制平面,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一窩蜂地冷到了骨子里。

顯而易見,這兒大約是間停尸房。

裝有尸體的巨大抽屜方格是由鐵皮制成,頭頂懸掛的慘白燈影打上去,反射起黯淡啞光的銀色。陰冷的氣息經久纏繞,她覺得她得先離開這里。

蘇栗打著赤足從她躺著的地方——從那個陳放還沒裝箱尸體的鐵台上走下來,撲面而來的濕重冷氣讓她打了個寒噤,略微哆嗦著攥緊了手指。

挨個打開放著尸體的抽屜,卻找不到一件可以暫時遮蔽身體的衣服。

想想也是,都已經是死人了,哪里還需要什麼衣服……

她雙臂環胸,臉側碎發被濡濕又風干因而黏成一綹,視線不經意和鐵台上橫臥著的那具尸體擴張渙散的瞳孔相撞,立刻不太舒服地挪開了視線。

就這麼一個晃神,她看到了身上唯一還掛著的裝飾物——

那是個被拴在脖子上的鐵鏈,作為吊墜的是一塊小鐵盒,直垂在凹凸分明的白皙鎖骨處。

她打開了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蓋子,鐵盒內部整齊地劃分出幾十個凹槽,槽中碼放著圓形的小藥片,有綠有藍。

……藥片?

……

「看著我。♀」他微微俯著腰身,將兩手擱在她的肩上,浸漫薄汗的下巴距離她的額頭上方不過半厘米,喘息聲嘶啞急促,「看著我……藥在哪里?綠色和藍色的藥片?」他又重復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在句末又加上了兩句讓人模不著頭腦的問詢。

……

是艾倫那時候所說的「綠色和藍色的藥片」?那這麼說來……

之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在同一個世界未曾經歷死亡就再次穿越,這是因為第一次她穿到了錯誤的身體——也就是#**小說

她只是遭受了猛烈的精神創傷後難以抑制地暫時封閉了自我,而蘇栗的這次再穿則多半是因為瑪塔莎瑞的人格正處于緩慢蘇醒的過程中。她看到了瑪塔醫生的記憶想必也與此有關。

一具身體不可能同時擁有兩個靈魂,所以她——這個不速之客被擠了出來。

一次穿越不經歷死亡就不可能離開,所以她進入了另一具嶄新的身體。

「……」

她正蹙著眉頭蹲在地上回憶並思考著,停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兩名值班的醫生穿著雪白開襟衣袍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余光瞥見只剩下一具尸體的鐵台俱是一陣怔愣,馬上停止了交談。

兩人不知所措地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動了動喉結顫巍巍地出聲問道,「……等等,弗雷德,那具去哪兒了?」

「真是見鬼——我他媽怎麼知……」

听見他心驚膽戰的問話,另一個被稱作「弗雷德」的立即不耐擺手,仿佛為了掩飾自己的恐懼一般粗聲惡氣地回敬。

他罵罵咧咧地把目光往旁邊一拐,「……」

「……」

蘇栗以蜷縮姿勢盡量遮掩身上私.密的敏.感部位,與那個醫生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

「……」對方被嚇得兩眼翻白,腿一蹬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弗雷德?」他旁邊的醫生嚇了一跳,一邊伸手企圖扶起同僚一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腦袋一歪也順勢暈了過去。

蘇栗已經無力再做出什麼表情,只得抿了抿嘴角沉默地扒光了最先倒下的弗雷德,除了內褲以外把他的白大褂和一切衣物都一股腦兒地套到了身上。

「不好意思,我會還你錢的。」

把光溜溜的弗雷德扔到另外那個還尚且衣冠楚楚的男醫生身上,蘇栗滿懷歉疚地對他們點了點頭,提了提筆挺衣領踩著不合腳的皮靴推門而出。

這扇門外面要比停尸房里暖和的多。

蘇栗出了醫院大門,保安看見她身上的白色制服後向她點頭致意。

到百貨商店順了套目測簡便合身的衣服,隨便找了個公廁換掉了顯眼的白大褂,她蹲在馬桶圈上,整理起紛亂的思緒。

艾倫帶著瑪塔醫生去了紐約……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是個極端的錯誤——瑪塔醫生的記憶告訴她,那個地址是完全虛假的。某一日瑪塔醫生剛剛給實驗對象進行完定期的身體檢查,有個教授帶領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人走了進來,不由分說地將那個藥箱和紙片一起塞進了櫃子里——陌生人沒有對這番蠻橫的舉動給出理由。

如果找不到真正的藥片,艾倫會死。

而這一切都是源于她——是她唐突地闖入了瑪塔醫生的身體,徹底阻斷了艾倫得到準確情報的可能。

她必須阻止這件事發生。

八小時後,紐約皇後區。

身形頎長的男人食指勾著純黑色風衣搭在單肩,大步行走在人跡稀少的清冷街道上,深絞著的眉頭顯示出他此時郁悶已極。

今天一早他終于說服了自己,不管這個瑪塔醫生究竟變成了怎樣一個讓他感到陌生的人,她都仍然還是瑪塔醫生。

于是他端了兩份早餐走進房間,叫醒了還在酣睡的她——之後發生的事實證明,這是個極端錯誤的決定。

因為瑪塔莎瑞迷迷糊糊醒來後第一眼看到他,竟惶惑而恐懼地驚聲尖叫起來。

天知道他花了多久才強迫自己認清了這麼一個事實——瑪塔醫生又一次把他忘了。

很好,這真是糟糕透頂,不是嗎。

艾倫按住自己抽痛的太陽穴,在一座看起來年代久遠的寫字樓前停下腳步。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紙片上寫的地址就是這里沒錯。

「嘿,你好嗎?」嘴角扯起友善的弧度,他熱情地拍了拍樓門口值班室內警衛的肩膀。

對方淡瞥他一眼沒有半點兒打算理睬他的意思,艾倫自討沒趣地舌忝了舌忝嘴唇,決定直奔主題,「請問這里有一個‘里克拜爾’博士嗎?我找他有些事。」

警衛總算有了些反應。他斜過眼上下打量著艾倫,很慢地起了身,撈過桌面擱著的帽子,反手扣在頭上,「我去叫他,請你在這里稍等一會兒,先生。」

艾倫並未起疑,沖他歪頭笑了笑,「噢,那就麻煩你了,伙計。」

他坐上了警衛空出來的那把木頭靠背椅,雙手交疊墊在腦後,百無聊賴地搖晃著雙腿,等待著那個據說是手頭持有藥片的里克拜爾博士現身。

他今早對瑪塔醫生做出的解釋並沒能讓她信服,她歇斯底里地發作一番後又陷入了一言不發的死寂,眼神空洞絕望看不出一絲該有的生機。所以他只得把她先暫時安放在旅館套間里,獨自一人前來取藥。

他得先攢足了藥物的份量,確保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的生理機能能夠正常運作,往後……

往後的事情……再從長計議。

「艾倫?」

他听見一個聲音試探地呼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這令他下意識警惕起來。

這里不該有人認得他!

艾倫一把模向腰間滿載彈藥並時刻處于保險關閉狀態的手槍,然而對方的動作比他更快——來人緊攥五指骨節浮凸,磕在他手腕上槍支瞬間月兌手!

「別沖動。」

黑頭發的女人站在他身後,隨意掂了掂手里繳來的武器,繼而抬起胳膊格擋住他撞來的拳頭,五官皺成一團警告地看他一眼,「我是來幫助你的——听著,這里沒有你要找的東西。」

「你是誰?」他的眉皺得更深了。

蘇栗覺得自己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她偷了輛車,穿越了快要一半美國國土才到達紐約,還沒喘口氣就憑借模糊的記憶找到這個地址,根本沒工夫去探究自己穿的這個人究竟是通感什麼身份。

她只知道這具身體也要靠藥片維持正常活動——或許她也是個特工。

而且這具身體的體能素質和反應能力簡直令她咋舌,這稱得上從另一方面印證了她的猜測。

「我不記得了。」緘口數秒,蘇栗只能選擇這麼回復他。

「……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嗎?今天早上和前天中午都有人跟我說了同樣的話。」

艾倫悄悄移動垂在身側的手,屏氣最好準備趁她不備奪過手槍,口中敷衍地拖延著時間,「你要我怎麼相信你?鑒于我甚至不知道你的……」

「喀嗒」。

一個圓形錐瓶骨碌骨碌滾到他腳邊,辛辣刺鼻的氣體頃刻升騰起來,濃煙遮蔽視線——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男性偏低的嗓音,「里面的人放下武器走出來,兩只手放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

艾倫不可思議地後退一步,蔚藍瞳孔剎那緊縮。

這個聲音過于熟悉,跟幾年前听在他耳中的似乎別無二樣——

……拜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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