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我吃不下了!」景竹揉著鼓鼓的小肚子,撇著嘴巴看著碗里堆得高高的飯菜,這小眼神是真的很委屈。♀
「嗯,大師說,飽飯後需外出運動一個時辰,這樣才能鍛煉好身體。」景陵一本正經地放下筷子,對站在一旁的賈飛道,「賈飛,不如你先扶皇弟到花園里走走吧。」
「喏!」賈飛將景竹扶起,景竹眼巴巴地看著景陵,「七皇兄,蘭兒姐姐,不如我們一起去?」
「蘭兒還沒有吃飽呢!」景陵立刻道,「皇弟,現在時辰不早了,明日我們還要向皇請安,可不能睡過頭,誤了時辰,這樣皇會很傷心的,夫子說,君子應以孝為先。皇弟也早點休息吧,明天可不能誤了時辰。」
聞言,君蘭默默地拿起個饅頭,啃起來。
「對哦,我知道了,七皇兄!那我現在就回宮休息,皇兄和蘭兒姐姐也要早點休息哦!」景竹睜著雙絕對清澈的眼楮說道,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話有多曖昧。
君蘭差點被哽住,旁邊的景陵穩重地揮了揮手,「嗯,賈飛你帶皇弟回宮休息吧,記得好好看著皇弟,夜里風大。」
回宮休息?不是去花園走走嗎?
賈飛傻了一下,慣性地應道「喏。」伸手帶著景竹離開。
「皇兄也要好好看著蘭兒姐姐哦,不能讓蘭兒姐姐亂跑哦!」景竹知道君蘭的事,所以很善良地提醒了句,扭頭就走進漆黑的夜色里,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君蘭嘴角一抽,果斷地放下手中的饅頭,問景陵,「你明天要和太後請安?」
「是啊,蘭兒!」景陵歡喜地笑著,眸光閃閃,什麼正經、穩重都跟著景竹一起走了。
君蘭輕輕蹙眉,懶得和景陵辯駁什麼,又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之前都沒有听說過太後的事,怎麼突然就讓景陵他們去請安了?到時候大王、王後和其他皇子都會出現的吧,景陵一個人怎麼想都不放心啊。她目前還不知道太後是個什麼人呢,宮中對她的議論少得可憐,但這也不能證明太後是個深居簡出的人。
「不用了,蘭兒,你明天還是留在宮里睡覺吧。我要在上學堂之前跟皇請安,那得在辰時之前去到,太早了。」景陵搖了搖頭,「而且,還十五皇弟和我在一起,沒有事的!我會很快回來的,你不用擔心!」
景陵咧嘴一笑,像個孩子般童真。
君蘭想了想,問景陵,「十五皇子和你的關系很好?」
關于十五皇子的事,君蘭閑時從李仁那里打听過一點。
十五皇子的生母是太後的佷女,不過很早就過世了,留下十五皇子交給太後照顧。十五皇子是眾皇子中最年幼的一個,平時的表現尚算可以,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平日里對宮人也很和善,他應該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排斥景陵,說不定,他今晚就是專程來安慰景陵的,卻被三言兩語給哄走了。
「蘭兒為什麼要問十五皇弟的事?」景陵不開心地瞪著君蘭,像小老虎般要把她看透。
君蘭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矮桌那邊,把一塊白布鋪片在桌面上,又把今早用剩的小木炭拿起來,立刻就引起了景陵的不悅。
「蘭兒,你又拿這麼髒的東西!」他上次明明已經偷偷拿走了,肯定是李仁給蘭兒的!
君蘭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怎麼,覺得我很髒?」
因為這個朝代根本就沒有紙,只有竹簡,要寫字就要拿刻刀在上面逐筆刻寫,君蘭覺得這樣太麻煩了,所以就叫李仁找來幾張白布和黑炭,這樣不但方便,還能循環再用,用水洗一下就好了,但景陵老是偷偷把她的木炭丟出去。
「不是,蘭兒,我沒有這樣想,真的,你要相信我!」景陵坐下來,緊張地看著君蘭,「蘭兒,如果你要寫字的話,你就告訴我啊,我可以幫你寫的,木炭會把手弄髒的!」
君蘭揚起嘴角,眸光噙著星光,「你寫的字我又看不懂,行了,景陵,我問你,你一共有幾個兄弟姐妹,他們都叫什麼名字,平時關系如何,成績如何?」
景陵的家族實在太大了,單靠記憶根本弄不清他們的關系,必須列出圖表,從中找出他們的破綻。她就不相信這群皇子一點錯漏都沒有,今日,他們是怎樣羞辱景陵的,她一定會十倍還回去,尤其是景池、景逸!
身為雙生哥哥卻不管弟弟生死,這樣的兄弟要來何用!
景陵雖然很不開心,但礙于君蘭的眼神,他只能扁著嘴巴回答君蘭的問題,就不知道他對其他兄弟的描述是不是中肯了。
昏暗的宮房內,兩個小孩童緊挨著坐在矮桌後,旁邊的紅蠟燭燃點著明亮的燭光。隨著燭光的搖曳,兩人的身影在牆上晃動,不時融合在一起,勾勒出如詩美畫。
次日,淡薄的烏雲籠罩在天空中,微風中夾雜著清涼的水氣,或許,一場雨將會落下。
「蘭兒,我走了,你再去睡一會兒,你睡醒之後才能看見我的啦!」吃過早點後,景陵像個大哥哥一樣哄著君蘭去睡覺。
君蘭拍開他放在腦袋上的手,氣惱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豬,不用天天都去睡覺,你快走!不是說很趕的嗎!別整天模我頭發,我不是小孩子!」話到一半,景陵又伸出手,被君蘭拍開。
景陵每次都仗著自己比她高,老是伸手模她頭發,弄得她好像真的成了小孩子一樣。要知道,她前世比景陵大了十多歲呢,老被一個小孩子模腦袋像什麼樣子!
景陵委屈地縮回小手,眼巴巴地瞅住她,「蘭兒,頭發亂,」
景陵話音,君蘭猛地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凶悍地把他拉到寢宮門外,李仁已經在外面等了一陣。「快點走!」
「哦。」景陵應了聲,忽然眸光亮起,張手就把君蘭抱住,寬大的袖子遮住她半個身子。歡喜地蹭了蹭她的發絲,景陵笑道,「蘭兒,我去學堂啦!」
「快走!」君蘭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住了,抱多了也就懶得反抗了,反正他自己自然會放手。
「嗯,我走了。」景陵抬起腦袋,目光對上君蘭的不悅,嘻嘻一笑,轉身就朝外面跑去。半途又轉過身,燦爛的笑容讓陰霾奠地有了陽光,「蘭兒,你的頭發好香哦,嘻嘻!」
說罷,他轉身就往前跑去,飛揚的袖子在虛空描繪出愉悅的弧度,墨黑的長發絲絲縷縷地纏繞著。
當君蘭回過神時,景陵早已隨著李仁走出了子和宮,遠遠只能看見他挺腰、負手離去的背影,小小的身子似乎負載著沉重的擔子,使得身邊的李仁根本靠近不了他。
君蘭伸手模著發絲,側首望了寢宮一眼,毅然邁步走出子和宮。
景陵每天都要外出面對其他人,而她卻只能留在原地等他,看著他的背影,無法知道他的笑容背後到底藏著些什麼,她不喜歡這種生活,感覺她就是一個弱者,只能待在他的庇護下生存。或者,現在的秦君蘭的確是個弱者,但將來的秦君蘭誰敢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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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生活,愛二更,我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蒂王大帝(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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