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蘭兒,我知道啦!」景陵點著小腦袋,眼里活躍著星光,「我一定會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讓蘭兒你一輩子都要依賴著我,就算離開了秦國,蘭兒你也離開不了我!」
啪!
君蘭打了景陵一下,翻了個白眼,「自大!自戀!好了,把你今天在學堂的事和我詳細說一遍,李仁站在外面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
「哦!」景陵笑嘻嘻地模著腦袋,隨意地把今早在學堂里所受的一切告訴君蘭。
今早,在夫子提問景陵的時候,景陵按照君蘭的話沒有把自己所領悟到的事說出來,但他隨口說出來的領悟依舊比景池要優越,夫子當場贊賞了景陵一句,景池氣不過來,待夫子一離開,他就帶著幾個小學生把景陵圍住,拼命地諷刺他不過是一個被母妃嫌棄的孩子,還克住自己的雙胞胎哥哥,所以才會被趕到宮外十年之久。
本來,景陵已經因為這件而傷心,回到子和宮又看見君蘭被人欺負,他以為是因為自己的關系才連累了君蘭,所以才會當場發怒,把那宮女殺掉。
「蘭兒,你吃!」景陵把一塊肉送到君蘭嘴邊,眸光閃閃地看著她嚼下。
「嗯,景陵,是聖僧說你是克星的?」君蘭咬了幾下,問道。♀
景陵點點頭,「嗯,他們是這樣說的,他們說我和六皇兄是同一天出生的,當時聖僧突然前來拜見父王,只說我是六皇兄命中注定的克星,然後就走了。不過,聖僧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件事,大師也不說。蘭兒,你吃!」景陵又夾來一塊肉。
「自己吃。」君蘭推開他的手,深思著看著前方的昏暗。
李仁剛才已經和她說了,六皇子景逸和景陵是同一天出生的,景逸一出生就是腳踏七星的真命天子,大王為此感到非常高興,下令設宴三天,君臣同樂。此時,青雀宮那邊又傳來喜訊,原來是安怡夫人產下雙生皇子,大王尚得及高興,一向行蹤神秘的聖僧忽然在宮外求見,大王親自迎接,他卻只說了一句話便走了。
「七皇子命中注定,乃六皇子命中克星。」
大王一听此言,神色陰沉地吩咐所有人不準泄漏此事,但在皇子滿月前一天,安怡夫人不知從何處听到這個消息,立刻就讓大王把七皇子景陵送走,大王無奈之下唯有將其送去仙臨寺,也就是聖僧所居住的地方。這一去,十年之久。
「景陵,聖僧是誰。」君蘭問道,眼中晃動著幽寒。
「聖僧就是聖僧啊,大師說聖僧來到仙臨寺的時候,」
忽然,一陣飛速的奔跑聲走來,男孩用軟糯的童音喊道,「七皇兄,咦,七皇兄呢?」
「哎呀!殿下,你不要跑那麼快呀,等等奴才!呼呼!」少年氣喘吁吁地說著。
景陵正含著一口飯,唇邊還沾著一粒米,听見有人叫自己,他站起身就要走出去察看,君蘭連忙扯住他的衣袖站起身,動作粗魯地擦走他唇邊的米飯,顯然是將自己被打斷怒火發泄在他身上了。
「嘻嘻!」景陵傻傻一笑,捧著飯碗和君蘭一起走出去,穿著藍色華袍的小男孩正站在寢宮門外張望,他身旁的小太監在擦汗,一扭頭就看見了院子中的一對小仙童,頓時驚艷住,回神過後立刻對身旁的小男孩道,「殿下,七殿下在這邊呢!奴才叩見七殿下。」
「皇兄!」小男孩立刻轉過身,粉雕玉琢般的小臉上揚起一抹歡喜的笑容,大步朝景陵跑過來,「皇兄原來你在這里啊,皇弟找了你好久呢!」
眼前的小男孩比景陵要小一些,大概和君蘭差不多。也許由于經常練武的關系,景陵比他要高一個腦袋。小男孩長得非常漂亮,白玉般的肌膚沒有一點瑕疵,揚著腦袋看著別人的時候,他又圓又大的眼珠子就像一對璀璨的黑寶石,干淨清澈,似乎洗滌了塵世間一切污濁。如果不是他穿著的衣服和景陵的樣式是一樣的,君蘭肯定會當他是某個漂亮的小公主。
「蘭兒,他是我的十五皇弟哦!」景陵沖君蘭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然後才問小男孩,「十五皇弟你找我有什麼事?」
「蘭兒姐姐!」小男孩也沖君蘭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蘭兒姐姐好漂亮哦,比大皇姐還漂亮呢,竹兒還是第一次看見像蘭兒姐姐這麼漂亮的人!」
君蘭愣了一下,正要朝景竹禮貌一笑時,景陵突然就扯住景竹往石桌那邊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太暗,景陵的臉色有點黑。
把景竹帶到石椅上,景陵嚴肅地問道,「皇弟你找我干什麼,這個時候你為什麼不在宮里頭用膳?」
景竹什麼也察覺不了,繼續純然地笑著,「竹兒是來陪皇兄一起用膳的,賈飛快點把晚膳拿過來啊!」
「喏!」賈飛左顧右盼一番,本來想叫君蘭幫幫忙的,卻被景陵一個眼神瞟中,嚇得連忙跑進寢宮里頭準備了。
「賈飛跑得好快哦!」景竹不知道發什麼事,好奇賈飛為什麼跑得那麼快,看見君蘭表情奇怪地站在那邊,他又招手笑道,「蘭兒姐姐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坐嘛,這里還有位置哦!」
小石桌呈圓形,一共可以坐三個人,景陵和景竹各坐一邊,只剩下他們中間的位置還空著。
景陵看了眼景竹身旁的空位,小臉一黑,立刻站起身走過去牽住君蘭的手,「皇弟,院子中的晚風太涼了,我們還是回到宮里頭用膳吧!」
君蘭瞥了他一眼,隱約記得現在是盛夏,晚上的風能涼到哪里去?
「好的,皇兄。」景竹天真地跑到景陵身旁,又盯住他牽著君蘭的手,好奇問道,「皇兄為什麼要牽著蘭兒姐姐?父王也經常這樣牽著安怡娘娘在花園散步的哦!」
君蘭腦袋有點痛。
「嗯,皇兄知道。」景陵正經地點了點頭,收緊了五指,又問景竹,「皇弟這麼晚過來找皇兄有什麼要事嗎?」
景竹哪里斗得過景陵,注意力一下子就跑到別處了,「皇兄,皇要我們明天一早去向她請安哦,之後才一起去學堂,竹兒是專程過來和皇兄說的哦!」
「嗯,皇兄知道了。」景陵應道,和君蘭一起走進寢宮里頭,景竹在一旁笑嘻嘻地和景陵聊著天,天真的笑容明媚而純真,悅耳的笑聲如同清溪般流淌進聞者心中,留下清涼舒適的感覺。
君蘭跪坐在景陵身旁,看了看笑得天真無邪的景竹,又看看身旁不時點點頭,不留痕跡地幫景竹夾了一堆菜的景陵,頓時嘴角一抽,她怎麼覺得景陵像是景竹的父親,正忙著把孩子喂飽,讓他快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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