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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王後,安怡夫人

正太宮內,雍容華貴、美眸含笑的女子跪坐在正坐上,她穿著一身溫婉恬靜的衣紗,淺藍色的繡邊搭配著淡粉色的布料,上面以同樣的淺藍色繡畫著祥雲的圖案,讓她看起來更加仁善,只怕唯有天上菩薩能與之攀比。《》

這便是秦國小太子之母,秦國王後,趙國公主,趙夕暮。

在正坐不遠處還跪坐著另一名女子,她發黑如夜,膚勝凝脂,一雙眼眸勾勒天下至美,一對黑瞳水靈如玉,說其傾國絕艷也不為過。她筆直,目視前方,紅唇緊抿,無需任何言語,與生俱來的氣勢直穿人心,如同草原上疾馳的駿馬。

這便是秦國六皇子,七皇子之母,秦國夫人,草原第一部落公主,赫特里.若卿。

兩個女人同坐在一室之內,誰也沒有開聲說話,王後優雅地茗著香茶,對安怡夫人的氣勢毫不在意。隱約間,室內似乎有兩頭猛獸在搏斗,誰也傷害不了誰,互相僵持著。

一個宮女從正太宮外走進來,跪在地上呼道,「叩見王後娘娘,叩見安怡夫人。」

「嗯,起來吧。」王後放下茶杯,笑得仁善。

「喏。」宮女站起身,退到安怡夫人身後,暗暗朝她打了個眼色,「回稟夫人,高德已被當場處決。」

安怡夫人一眼望向王後,銳利如狼,「王後娘娘當真關心後宮事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奴才,娘娘竟然如此上心,安怡實在惶恐,還望娘娘多加注意鳳體,切勿為小事而煩憂,可別讓妹妹為娘娘擔心了。」

高德是她的人,就算罪犯滔天也得由她這個主人親自處死,王後似乎管得太多了。

王後輕笑,「妹妹如此有心,姐姐實在高興,只是,妹妹,有一事姐姐不得不和你商談一番。」

「何事。」安怡夫人的語氣里沒有疑問,只有野獸交戰前的傲氣。

王後似乎毫無察覺,「妹妹,姐姐知道你對逸兒疼愛有加,容不得任何人傷害他,這點,姐姐也很明白。只是妹妹,陵兒也同樣是你十月懷胎多生下來的孩子,你不能因為他與逸兒的命格天生相沖就對他不聞不問,唉,陵兒已經在仙臨寺中生活了十年之久,難得大王同意讓陵兒回來,妹妹你應該多加關心陵兒啊,怎能,怎能讓一個狗奴才來欺凌他呢?」

王後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不忍,語氣中帶著長輩對後輩的教訓,「妹妹,姐姐知道高德是你那邊的人,姐姐也不相信是你故意讓那狗奴才不給陵兒飽飯。姐姐心想,定是那狗奴才狗眼看人低,以為陵兒在宮人無人看護便踩到他頭上,姐姐之所以沒把這件事告訴妹妹,只是擔心妹妹會受那狗奴才的蠱惑,听了他對陵兒的非議後,會加不喜歡那孩子,唉。」

王後一番話說的聲情並茂,讓人懷疑她會不會當場落淚。但其實,她一口一個「狗奴才」,暗指的不就是堂上之人嗎,她的意思不就是說安怡夫人對景陵殘忍,故意教唆奴才虐待親兒,實在惡毒!

安怡夫人握了握手,眼中閃過利光,「娘娘多慮了,陵兒是我親兒,我若早知高德的所為,何需娘娘親自動手?」

王後又笑,「若是如此就好,唉,妹妹,你不知道啊,陵兒雖然什麼都不肯說,可是,可是今早他餓得肚子都在響了,我這當母後諜著也覺得痛心啊!」

王後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安怡夫人,要知道,皇子的身份比夫人要高貴,就算是親娘又如何,虐待一國皇子,理應受罰!

「樂姬!」安怡夫人厲聲說道,「給本夫人將恭賀那狗奴才掌嘴一百!本夫人讓他好生照料陵兒,他竟敢欺上瞞下,縱容高德虐待陵兒!掌嘴一百,一下都不能少,本夫人看他日後還敢不敢多言!」

王後唇邊笑容加深,喝了一口清茶。

「喏!」樂姬俯身應道,轉身就往門外走去,沒走幾步卻又匍匐在地上,「叩見大王,叩見賀敏妃娘娘,叩見太子殿下,叩見二殿下,六殿下,十二殿下。」

王後看見宮門外的數人,隨後走到堂下,與安怡夫人一同跪拜,「叩見大王。」

「平身。」低沉卻悅耳的男聲在宮內響起,連帶著空氣都微微一顫。

身穿著暗紅色皇袍的男人大步走到兩個女人前面,親自伸手扶起安怡夫人,英氣逼人的臉上揚起淺淺的笑容,安怡夫人亦微微一笑,兩人對視間流露出淡淡的情意,正可謂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啊。

王後站起身,輕笑著為大王讓路。

「先坐下。」大王松開安怡夫人的手,和王後一起跪坐在正坐上,對眾人道,「寡人正和藤兒他們在花園中賞景,听聞陵兒的小丫頭已經醒來了?」

「回稟大王,方才陵兒到正太宮中探望臣妾,臣妾問起蘭兒丫頭,陵兒說她昨夜就已經醒來。」王後恭敬回答。

「嗯。她傷勢如何?」

「回大王,陵兒說蘭兒丫頭在寢宮中昏睡遂,現已無大礙。」

「嗯。」大王點了點頭,突然凌厲地看向縮在那邊的景池,呵斥道,「池兒,父王平日教你大德,你可知何謂大德!」

景池嚇得縮了縮,救助地望向自己的母妃,腦袋上還纏著白色的布條,是被景陵打的。

賀敏妃連忙對大王道,「大王,池兒也是剛剛才醒來,頭上的傷還沒完全愈合,那天之事,臣妾相信不是池兒的錯,大王,您那天也看見池兒他,他流了多少血,如果,如果臣妾再來晚一步就再也見不到池兒了,大王!」她漂亮的眼楮里落下晶瑩的淚,毫不虛假。

的確,不管平日里如何狠辣的女人,在看見自己的孩子被人打得頭破血流時,她也會落下心痛之淚,而且,那天的景陵是在殺人,不是傷人!那血腥殘暴的畫面讓多少宮人寒心啊。

大王皺了皺眉,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安怡夫人斜眸望向賀敏妃,「賀敏妹妹,要知道,當日若不是池兒帶走夫子的課本,之後的事根本不會發生!」

景池畢竟才十歲多一點,他下手的時候當然不像成人這般謹慎,學堂那里每天都會用宮人打掃,以安怡夫人的身份隨便問一問就知道是景池拿走了夫子的課本,想陷害景陵了。

「我,」

賀敏妃打斷景池,眼中閃過一絲仇恨,「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池兒,池兒不過是和皇兄一起玩耍,姐姐,如果妹妹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妹妹,妹妹又怎麼敢讓池兒去和陵兒玩耍呢?」賀敏妃的淚嘩啦啦地落下。

言下之意,我要是知道自己你家孩子這麼狠毒,我會讓自己的兒子找他嗎,說到底,都是你不會教子!

安怡夫人的雙手收緊,眼里也有了怒意。

「啟稟大王,娘娘,七殿下在外求見。」

安怡夫人利眼射向外面,王後輕輕一笑,賀敏妃憤恨地咬了咬唇。

「讓陵兒進來。」大王威嚴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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