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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詭異的穿越

是夜,秦國皇宮,七皇子的子和宮內。

寢宮正門前,走廊邊緣上站起一抹雪白的小身影,徐徐晚風吹動著她雪白的衣袍,披散的烏發在身後搖曳。這是一個長相標志的小女孩,她的額頭上還纏著一條白布,臉色異常蒼白,顯然是身體抱恙。

她正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些古色古香的景物。她抬起腦袋,皎潔清澈的晚空仿佛要將她吞噬,「這里,肯定不是醫院……」

小女孩輕聲念叨著,她抬起自己嬌小白女敕的手,又扶著額頭上的布條,有些痛苦地閉上眼楮,頓時,那把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

「蘭兒,你快點醒來好不好,你已經睡了遂了,你再不醒來,我,我。」那人哽咽著,「蘭兒,你睜開眼楮看看我好不好?我答應你,我以後都不捉蟲子欺負你了……」

「頭痛,頭痛!」小女孩咧著嘴角,用手指揉著額頭,率性坐在地板上等待。她已經醒來半個小時左右了,但還是一個人都看不見,房間里面的東西她都查看了一遍,都是正真的古董,甚至連珠寶玉器都能找出幾件,到現在,如果她還不承認這里是古代的話,她這二十八年都白過了!

但是,這里到底是什麼朝代,房間里的小矮桌上有一堆竹簡,上面的字她根本就看不懂。保守估計,她現在身處的朝代可能連紙這種東西都沒有,房間內的擺設富貴大氣,定是富貴之家,但為什麼一個下人都沒有,四周都是空蕩蕩的,她想知道這個小女孩到底是誰也不行,那個整天在她耳邊叫她「蘭兒」的人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安寧沉嘆一聲,想不到她這個安氏國際餐飲集團的大總裁也會淪落到一無所知的地步,這幅身體的腦袋受了重傷,一點記憶都想不起,估計是失憶了,幸好她還記得自己是誰。

她叫安寧,曾經是安家最受鄙視的孫小姐,後來是安氏集團的大總裁,底下的員工都叫她「暴君」,由于她的手段作風太過干脆,毫不留情,惹得公司里的「老臣子」非常不滿,密謀著一起來反她。她的應對手法依舊干脆,直接出國挑選新酒店的地址,只要他們找不到她,再多的陰謀詭計都是廢話。

因為新酒店位于度假海島上,她閑著沒事干就租了艘快艇出海,想不到遇上了暴風雨,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古典大氣的木床上,腦袋痛得她幾乎再次暈過去,躺了幾分鐘都沒有人出現,她只好自己起身尋找答案了。

被動不是她的性格,逃避不是她的作風,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只好接受了。

想不到啊,枉她在擔任總裁的六年間,日夜被上萬員工詛咒都相安無事,第二天還能活蹦亂跳的折磨他們,最後居然被一個海浪秒殺了!還有,那天明明陽光燦爛,怎麼一眨眼就天昏地暗了,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巨浪就拍下來,先前一點預兆都沒有!太怪異了!

「啊,啊,蘭兒!」

心頭發涼間,一聲耳熟的驚喜忽然響起,緊接著,是一連串奔跑聲,連地板都被弄得一抖一抖的。安寧不悅地皺起眉,抬首往聲源望去,頓時,心頭狠狠一顫。

漆黑的走廊上,一個身穿青綠色大袍子的人兒朝她跑來,墨色的長發在他身後飛舞,漂亮的臉上揚著燦爛的笑容,他的眸子里,閃爍著繁星難敵的光輝。晃神間,這個朝自己跑來的男孩仿佛成了仙童,帶著聖潔的華光闖進她的眼里。

「蘭兒,你終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等安寧回過神時,男孩已經將她抱住,溫熱靛溫驅散了夜里的寒意,他身上攜帶著的香燭雅香縈繞在鼻尖。

好熟悉的味道!

一間香火鼎盛的寺廟在腦海中閃過,安寧來不及捉住,腦袋頓時被了一下,「嘶!」

男孩听到她的吃痛聲,連忙抬起腦袋看著她,墨色的眸子寫滿緊張,「蘭兒你怎麼了,是不是腦袋好痛,對了對了,我們去上藥,老先生說上了藥就不會痛了!」

男孩說著就把她拉起來,快步跑到房間里的小矮桌後,把她扶到席子那坐下,自己則急沖沖地跑到旁邊的架子上翻東西,嘴上安慰著,「蘭兒,你不要怕,我們出去的時候大師給了我一瓶藥膏,大師說是聖僧留給我們的,聖僧的東西一定可以幫到蘭兒的!我早上就幫蘭兒上了藥,你晚上就能醒過來了!」

安寧坐在席子上看著小男孩的忙碌的身影。他不夠高,所以整個人都扶在架子上,借著微弱的燭光,安寧可以看見他袍子上的圖案,很抽象,根本看不懂,但他這身袍子的設計卻很奇怪。上身和一般衣服差不多,兩邊的袖子寬大,腰間系著黑色的腰帶,下半身就像裙子一樣,把鞋子都遮住了。隨著男孩踮起腳,他的靴子也在安寧眼里,是雙黑色靴子,布料不比衣服差。

果然是大富之家,但為什麼她等了這麼久,連一個守夜的人都看不見?他一個孩子住著這麼大的房子,他家人不擔心嗎?

「哎呀!」男孩跳起來,終于模到了藏在上層的小瓶子,他歡喜地跑過來,「蘭兒,蘭兒,我幫你上藥!」說罷,他伸手要解開安寧頭上的布條,卻被她攔住。

「等等!」安寧盯著他手中碧青色的小玉瓶,目光銳利,「你剛才說你早上幫我上了藥,晚上我就醒來了?」

「是啊。」男孩懵懂地點點頭。

「我睡了幾天?」沒猜錯的話,她昏迷的時候就是這個小男孩一直在床邊叫她。听他說,她應該昏迷了數天,這瓶小小的藥膏居然能打破這個僵局?還有他口中大師,聖僧是什麼來歷,和那間寺廟有關系嗎?這個小男孩又是她的誰?

身在一無所知的困境,她必須比平常更加警惕!

小男孩一听,委屈地扁起小嘴,「遂,如果蘭兒今晚不醒的話就是五天了。我本來一早就想幫你上藥的,但是那天大師和我說,這瓶藥膏是聖僧最近才調好的,里面的藥材要再等上十五天才能完全融合,就是這個月十五,正好是今天!大師說,如果藥材沒有完全融合,里面救人的藥膏就會變成害人的東西,叮囑我一定要小心。我一直都有記住的,所以,我等到今天才敢幫蘭兒你上藥,我自己有先試過的!」

小男孩瞅著她,好像害怕她會誤會自己故意不救她。

「今天是十五號?」安寧眯了眯眼。真是奇怪啊,她記得她出海的那天也是十五號啊,這瓶藥膏是在等她?好巧合啊。

「景陵。」安寧剛閉上嘴巴,她自己就震驚了。

景陵是誰?她明明想叫這個小男孩的,為什麼會叫景陵?

「蘭兒,怎麼了?」小男孩坐到安寧前面,睜著雙清澈的眼楮看著她,暗黃的燭光倒影在他白女敕的小臉上。

「你,景陵?」安寧疑惑了。

景陵點頭,擔心道,「是啊,蘭兒你怎麼了,我是景陵啊,你不記得我了?」

奇怪,好奇怪!這幅身體到底是怎麼了,剛才明明一點記憶都沒有,怎麼一遇上這個小男孩就不斷涌出奇怪的畫面呢?

安寧表情痛苦地捂住額頭,有些艱難道,「嗯,景陵,我好像不記得一些事情了,是不是我睡得太久了,我怎麼都想不起來啊?嘶!景陵,你告訴我,這里是哪里啊,我的腦袋怎麼這麼痛?」安寧難受地看著景陵,小臉微微抽搐,眼里泛起了水光。

景陵大驚,觸電般湊到安寧面前,「什麼!蘭兒你不記得我了!怎麼會這樣,蘭兒你怎麼可以不記得我,我是景陵啊!蘭兒,你是不是生氣我那天沒有救你?蘭兒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啊,我已經幫你報仇了,十五皇弟說十二皇弟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父王也有罰他抄書的,母後那天也有來看蘭兒呢,她說她一定會幫蘭兒討回一個公道的,那件事本來就是十二皇弟的錯,是他自己偷了夫子的課本,是他騙我把夫子的課本畫花的,嗚嗚,蘭兒,你不要生氣嘛。」

小男孩說到一半的時候,漂亮的眼楮里泛起了晶瑩的水光,一下一下地刺在安寧心中。

「景陵,你先別哭,我沒有忘記你啊,你是景陵對不對?」安寧眸光一閃,先把景陵穩住,目前,他是唯一一個知道詳情的人,可不能把他嚇哭了,「景陵,我不是忘記你了,只是我睡得太久了,有些事情記不清楚,我想你告訴我,可不可以?」

皇弟,父王,母後,果然是大富之家啊!

「真的?」景陵眸光閃閃地看著她,安寧連忙點頭。景陵立刻就相信她了,吸了吸鼻子,用清悅的嗓音把當日的事情說出來,安寧不時誘導他幾句,再經過一番梳理,她終于知道發什麼事了!

景陵說,這個小女孩叫秦君蘭,名字是他和聖僧一起改的。

她尚在襁褓中的時候就被景陵在後山里發現,然後抱回仙臨寺里,仙臨寺聖僧格外允許她這個女娃留在這里。她可以說是和景陵一起長大的,就在半個月之前,秦宮里突然派人到仙臨寺里接景陵走,小君蘭那時候才知道他是秦國的七皇子,就連景陵自己也是剛剛才想起的。倆個小伙伴感情深厚,誰都不願意離開誰,在祿和大師的指點下,前來接人的公公就把小君蘭也帶回秦宮里頭。

回到秦宮,景陵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的母妃想起他,是王後仁慈,不忍心他一個小皇子長年居住在寺廟里才向大王請求的。景陵回到宮中之後,每天都要去學堂里和其他皇子一同學習,就在遂前,十二皇子景池突然熱情地邀請景陵到花園里玩,還從懷里掏出一卷竹簡,說要教景陵作畫,景陵誤信以為真,遂用刻刀將竹簡畫得亂七八糟,這個時候,有兩個小學生帶著夫子趕過來。看見自己心愛的藏書被弄成這個模樣,夫子氣得當場要找戒尺教訓景池。

這時候,一直躲在暗處的小君蘭立刻跑出來幫景陵作證,幸好老夫子是個公正嚴明的人,任由景池三人怎麼狡辯他都不相信,夫子一怒之下罰他們所有人在花園里罰站,他自己就跑去找大王處理這件事。夫子萬萬想不到,在他走後,景池三人居然聯合起來欺負景陵兩人,在爭執的過程中,景池把小君蘭推到假山上,她頓時頭破血流,不省人事。景陵看見這一幕,猛地把景池撲倒在地上,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腦袋砸向地面,砸到他頭破血流都不肯放手,直到大王和夫子趕過來才被拉開。

皇子在宮中毆打本來就是錯,景陵還把十二皇子打得半死不活,那簡直是滔天大罪啊!幸好,王後及時幫景陵求情,就連他的母妃也不願受連累,兩妃聯手之下,景池的母妃只能忍氣吞聲。

王後。

安寧眯了眯眼,記住了這個「行為詭異」的女人。

景陵死死地忍住哭聲,淚水卻拼命地涌下,打濕了他的衣袍,這雙通紅的眼楮里涌動著殺意,「蘭兒,嗚,都是景池的錯,是他該死!蘭兒,我一定會幫你殺了他的!他該死,他討厭!」

矮桌上的燭光猛地一下,險些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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