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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罪行暗涌,誰人掌控?(三)——求訂~

那方白絹一闖入皇後的視線之中,皇後便是雙目一滯,而後視線再也離不開那絲絹分毫,上面一行一行的字跡,俱是寫著她所涉嫌的謀反之事,就連尚在暗中策劃的事情,亦是事無巨細!

簡直,就像是皇上在她身邊安排了一個隱藏的極深的眼線,將她自以為深藏的秘密全然掌握在手中。愛睍蓴璩

屋內其他人的視線亦是若有若無地掃過那方絲絹,而後默不作聲起來。

倏地,沉默地反差之下,一聲尖銳嘲諷的笑聲尤為刺耳!

旋即,就看到皇後溫婉之態全然不見,此刻,正笑得淚眼婆娑聲嘶力竭!仿若一種刻骨地瘋狂正從她潛藏的深處以洶涌之勢噴薄而出膈。

那一瞬,屋內的眾人俱是被皇後這番陡變的姿態弄得心神一怔。

突然,雲汐腦海中浮出一句話來︰皇後終于瘋了就如高逸凌所期盼地那般。

然而,就在她的視線觸及皇後面上猙獰地恨意之時,一霎那,雲汐只覺心底有一根弦狠狠顫動了一下值。

那一瞬,時間與時空仿若交錯了一般,她仿若又回到了那個冷冰冰的冷宮,高逸凌端著一杯毒酒,以施恩的姿態審視著她的狼藉。

倘若皇後就此離世,會不會也如她這般,重來一世呢?

不知道為何,如此緊張的氣氛之下,雲汐竟然十分閑適地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直到她感覺到自己地袖口被輕輕扯動了一下,方才回過神來,瞬時望去,看見的卻是穆離風半含隱憂的雙眸。

旋即,洛雲汐斂了斂神思,方才認真看向穆離風,無聲問道︰「有什麼事?」

只見穆離風悄然地指了指自己,指了指皇後皇上那邊的情形,最後指了指外面。

雲汐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別國皇子,玄國這類大事,他自然是能避則避。

立時,雲汐微微點了點頭。

而後,就見穆離風溫潤一笑,略略上前一步,絲毫不顧屋內此刻沉抑的氣氛,輕聲道︰「皇上,離風要研究研究該如何讓梅妃娘娘盡快恢復,就先告辭了。」

皇上只抬眼看了他一瞬,便應了他的請求。

顯然,大家都明白,穆離風此刻分明是在避開玄國的事情,就如以前一樣。

皇後仍舊在笑,只是此刻,她的笑聲已近沙啞,她的瞳眸已近紅色。

就在皇後聲音沙啞宛如低泣之時,皇上驟然冷哼一聲,「朕待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居然還敢恨朕,你說,你有什麼資格恨朕?!」

皇後驟然激烈地咳嗽了起來,跪在她一旁的高長爵立即慌忙地輕拍著皇後的背脊,為她順氣。

片刻,待皇後咳嗽聲暫歇,面色已近暗紅!

然而,她卻是冷著一雙猶如綻放著錚錚傲骨地梅花的雙目,絲毫不懼地瞪著那明黃袍子,「仁至義盡?哈哈!如此臣妾還該感謝皇上的隆恩了!」听著皇後如此諷刺意味甚濃的一句,皇上仿若知道她的話尚未說完似乎,沉默地並未接話。

等了片刻,就听見皇後如怒嘶吼般地破口而出,只是,她已是沙啞的聲音卻為她無端添了幾分悲涼。

「臣妾原本也以為,皇上待我是極好的可是,我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只是徹頭徹尾的棋子!我以為經過這麼多年,皇上不會再在意當年的事情,皇上待我也是在用真心,可是,我根本沒想到——要不是要不是看到了你那間屋內掛滿著百里嵐(高風淵母妃)的掛像!我恐怕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里!我竟然輸給了那個一無是處的女人,還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贏了!」

隨著皇後放肆的話語,皇上眼中陡然爆發的殺意已是愈演愈烈,然而,皇後卻是猶為未覺一般,雙目怒視皇上,「既然皇上已經派人查我至深,那要不要這些罪名,我都是難逃一死罷了!但是,想拿我和爵兒來給那個賤女人的兒子鋪路,我絕不允許!」

「啪!」一巴掌地脆響兀的打斷了皇後的癲狂,皇上陰沉著整張臉,居高臨下,冷冷睨著皇後。

皇後尚未回過神來的跌坐在地上,嘴角已經抑制不住地溢出了絲絲血跡。

「母後!」高長爵一陣驚喊,立馬惶急地幫皇後擦唇角的血跡。

「朕告訴你!唯獨嵐兒,你罵不起!」

皇後一只手扶著自己的臉頰,突然陰冷地笑了幾聲,趁著唇角又溢出的絲絲血跡,生生形成了幾分妖冶的寒意。

「罵不起她?那我該罵誰?罵皇上您嗎?您——」

「你——」皇上亦是一個字已經冒出了唇瓣。

突然,高長爵掙扎著捂住了皇後的嘴唇,擔憂驚懼地連連磕頭,「父皇,母後只是一時魔怔,才會口不折言,請父皇恕罪。」

皇上怒氣彌漫,驟然狠狠瞪了皇後一眼,「一時魔怔?她這一輩子都在魔怔!你問問你的好母親,這宮里,究竟有多少人是死在她的手里!」

高長爵顯然是被皇上陡然的問話驚住了神思,片刻,轉過頭看了看被他護在身後的皇後,再次看向皇上之時,目光之中卻是充滿了堅定之色!

張口,聲音低沉,但是異常堅定,「父皇登位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母後這樣做也只是為了保住後位,為了保住父皇的愛。」

聞言,被高長爵護在身後的皇後,雙目微愣,看著高長爵,目露驚詫,隱隱,卻也帶著幾分悲喜與苦澀。

就連站在一旁的高逸凌和高風淵,雙目之中也俱是有些驚愕地看著高長爵,顯然不曾想過那個被他們認定為中庸無能的太子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然而,皇上卻是勃然大怒,「放肆!誰教你說的這些話!」

下一秒,在皇上凜冽地殺意之中,就見高長爵隱隱顫栗了幾分,而後,卻仍是固執地道︰「父皇,今日之事,並無證據,請父皇不要妄加在母後身上。」

父子凝視片刻,瞧著高長爵突然義正言辭地請恩,皇上陡然一收身上的殺意,目光冷冷一動,便是直視皇後,「朕還以為你的兒子真得變聰明了,竟然膽敢說出那樣的話來,沒想到,庸才永遠都是庸才!到了此刻,竟然還看不清情勢」皇後看向高長爵的余光里,隱隱劃過一分苦澀,而後卻是絲毫不退地看向皇上,袒護道︰「爵兒也是皇上的兒子!既然皇上都覺得爵兒資質平庸,那今晚之事,爵兒也絕不會參與在其中,還請皇上看在父子情分之上,饒爵兒一命。」

對視,無言。

洛雲汐默默看了一眼,心頭卻是無聲暗嘆,以高長爵真實的才能,既然能一眼看出當日情勢,而提前求助于她,就絕不可能看不出現今的情勢,不管是不是皇後所為,今日這事,恐怕皇上都會讓它落實了

听聞皇上這幾日在朝堂之上,亦是在多番打壓左相一派勢力,隱隱,端起了萬俟國老一派,顯然,是早就在策劃如何對付皇後,如今這罪名,倒是來得正是時機了

屋內,在場之人恐怕早都已對皇上的用意心知肚明,高長爵卻仍在此時偽裝,究竟是想如何?

雲汐剛一微蹙蛾眉,卻听到高風淵的聲音陡然響起。

「父皇」高風淵遲疑地喚了一句,霎時間,屋內的目光便是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皇後所言,究竟是什麼意思?」

看著高風淵正色地追問,對視著高風淵淡漠至深的瞳孔,皇上好似陡然間蒼老了好幾十歲,先前尚還殺意凜凜的雙眸頓時黯淡了下去。

沉默的氣息悄然流轉,卻沒人膽敢打破這一切。

洛雲汐神思微滯,蛾眉卻是緊緊蹙了起來,究竟是這一世變化的事情太多,還是前世她被瞞住的事情太多了?

時至此刻,出現的變數也太多了!

「弦淵,是父皇對不起你母後」陡然,低沉喑啞地聲音悄然響起,卻是讓屋內本已沉默的氣息變得更為沉抑。

一個陌生的名字從皇上口中出來,高風淵冷漠地雙目隱隱一顫,良久,他卻是緊緊了拳,冷聲道︰「父皇記錯了,兒臣自從‘母妃’被廢那一刻,便已經改名為風淵了!母妃一個‘嵐’字,就背負了一輩子如山重的心酸,兒臣改名風淵,便是要幫母妃將不該要的東西丟掉!只可惜,直到母妃離世,也沒能拜托這座重山!」高風淵著重說出的稱呼,卻是讓皇上陡然一愣。

旋即,皇上目中的光芒卻更渙散了起來,隱隱之中,竟然還帶著幾分自棄。唯有皇後噙在唇角冷冷地笑,在這屋內別樹一格。

「朕不想廢嵐兒的,可是那時逼不得已,朕不得不拉攏左相。」

高風淵冷冷一笑,卻沒有打斷皇上的回憶,顯然,對于關于他母妃的事情,他心中根本不若他眸中的冷漠。

皇上緊接著便是頹然一笑,再不見半分君臨天下的天子之風,「是朕的錯,偌大的一個江山,竟然是靠嵐兒換回來的」

皇上的話,惹得高風淵一陣沉思,然而,皇後卻像是驟然響到了什麼,驚懼一聲︰「不可能!」洛雲汐等人的視線便又是悄然地移回到了皇後的身上。

「那個女人是自願被廢的?不!不可能!」皇後仿若陷入了往日的記憶,一句一句地驚吼,直到變成呢喃,都是在重復著一句不可能。

皇上亦是被她這一連串不知是驚訝,還是自嘲,亦或是不願相信的聲音從回憶之中驚醒!

旋即,皇上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推開護在皇後身前的高長爵,一把掐住皇後的脖子,嘲諷之意瞬間就爬滿了整張龍顏!

「如果不是嵐兒自己要踏入陷阱,你以為就憑你裝腔作勢地想要栽贓陷害嵐兒傷你,朕就會相信真是嵐兒所為?」

皇後目光隨著皇上地諷刺緩緩聚集了神采,而在她全然看著皇上之時,皇上卻是陡然甩開,嫌棄似得站起了身來,「就算真是嵐兒所為,只要她說一句不是,朕就相信他!」

听著皇上如此信誓旦旦地承諾般的話語,皇後陡然一怔,心傷至深,旋即,卻是寒氣噴涌,死死瞪著皇上,「相信她又如何?她相信皇後又如何?她已經死了!早就死了!!」聲嘶力竭地吼聲,到最後已是全然失聲。

皇上仿若被戳到了至痛之處,面上沉痛轉瞬即逝,旋即,就變成了滿目肅殺!

「當初,嵐兒為了讓朕得到你家族相助,才故意被廢後位,朕原本是想等處理完左相的勢力,讓你去冷宮好好向嵐兒恕罪,但是,你如今竟然如此謀逆,也怪不得朕,來人,傳朕旨意,皇後悖行背德,意圖謀反,證據確鑿,今廢黜其後位,賜鴆酒一杯!」

聖旨一下,皇後立時渾身一顫,目中復雜一一緩緩閃過,看著皇上的視線由震驚,變成冷笑,最後卻變成早已預料。

旋即,不待眾人有任何反應,皇後卻是坦然接受了一般,神色從容至極,對皇上的聖旨根本不爭辯分毫,而是嘲諷道︰「呵呵!若不是左相勢力強勢,皇上恐怕早就想讓臣妾下地獄了吧!皇上這段時間對左相一派多番打壓,還抬高萬俟國老一派,不正是在謀劃臣妾的死期嗎?」

陡然,皇後冷艷一笑,目光悄然從高逸凌身上劃過,而後,笑得詭譎,「明里是將爵兒推上太子之位,暗地里卻把萬俟國老的遺孤萬俟月安排到大皇子的身邊,要不是有一次偶然听到了皇上和萬俟月的談話,臣妾也不這麼早知道皇上根本就是在為大皇子謀劃一切,也不至于會出此下策,想要為爵兒謀奪皇位,就算爵兒資質平庸,臣妾也不允許任何人欺侮臣妾的孩子!皇上如此偏跛,當教三皇子如何處之呢?」

尚還來不及驚詫皇後話里的萬俟月到大皇子身邊乃是皇上安排,高逸凌便是渾身暗地一冷,到了此時此刻,皇後竟然還挑撥,不欲讓他安寧!旋即,不待皇上有任何反應,高逸凌便是恭謙地上前一步,微一鞠身,誠意道︰「逸凌尚有自知,為人子,定會遵從父皇聖意。」

皇上不置可否的冷冷瞧了他一眼,但是警告之意卻是緩緩溢出,而後,目光竟然落到了一旁的雲貴妃身上,「是該有些自知了,雲兒有些事情,也該向凌兒說明了。」

皇上此話一出,就見旁的雲貴妃渾身一顫,而後囁了囁唇,卻是無聲。

然而,高逸凌的神色卻是沉疑了起來,瞥眼看向雲貴妃,而在雲貴妃躲開他的目光之時,他的眉峰終于擰了起來。

洛雲汐靜默立在一旁,此刻亦是疑惑叢生了起來!

先前尚在疑惑之中的問題,此刻再一次盈上了心頭。

究竟是她對前世的秘密知道的太少,還是這世變數很大?

「瞳月是父皇安排的?」高風淵皺了皺眉。

「不錯。有日她以凌軒宮宮女身份傳入朕的宮殿表明身份,求朕為她雪冤,朕便安排他到了你身邊。」說完,皇上又是滿含警告地瞥了一眼高逸凌,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再打萬俟月的主意。

就在皇上前一句話話音剛落,後一句冷然威嚴話便緊接著而出︰「傳朕旨意,太子高長爵資質淺薄,中庸無能,其母膽大妄為,意圖篡位,念其並不知情,特赦死罪,罷黜太子餃,年後禁于雍州封地,不得傳召不得回都!」

听到這一句,皇後的眸中隱隱掠過了一抹釋然,看向高長爵的目光,極為地復雜難辨。

然而,高長爵沉溺地神思好似突然驚醒,陡然撲向皇上腳下,一把拽住皇上龍袍的裾擺,哀聲祈求︰「父皇,求您饒恕母妃!母妃這麼多年對您可都是真心實意,求您看在這麼多年的情誼上,饒母妃一死」

「父皇!求您饒恕母妃,兒子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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